“你是怎么来这里的?”老板继续看着他的眼睛问着。
“我是从”他眼睛里透着迷茫,缓慢的转动着脖子,呆滞的看向四周。
老板走过他的身旁,弯腰从墙边的的木桌上拿起了一块看不到原本颜色的粗布,开始缓缓地擦拭着货架上的小物件,一件件小物件被他仔细地擦拭着,像是触碰着极易碎的玻璃那样小心翼翼。老板擦拭得很有耐心,不惜花费时间。
“这里是哪里?”他话语中透着惊慌与急迫,目光重新看向了店老板。
老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定后转身看向他。这时一束光照从窗外照了进来。他看见老板原本白色的长毛衫变成了灰色,脚上的鞋变成了灰色,手中的布也变成了灰色。
“梦境。”
≈ot;什么梦?你说清楚≈ot;他急切的追问着,但老板突然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跑到那处货架旁翻动着,企图能找到类似机关的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找到。而原本被擦拭过的物件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突然木桌、货架颤动起来,频率越来越快,幅度也越来越大,四周的景物开始崩塌,货架上掉落的物品仿佛定格一般悬浮在半空中,地表开始翻裂,店内的景物开始崩塌。他紧紧的抓住货架蜷缩在地,死死的闭上双眼。
大约过了半分钟,四周停止了晃动,他慢慢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站在路中央。看向四周,这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映入眼的全是灰色,天是灰色的,马路是灰色的,楼是灰色的,玻璃也是灰色的,楼与楼之间的缝隙也是深不见底的灰色。天空弥漫着大雾,云低得不可思议,所有高楼的顶端都掩埋在云雾中,看不见顶。
如果没有这些大雾,与周围莫名的灰色,他很熟悉这里。不远处就是西大街,那里高耸的建筑群也是本市不多的亮点之一。
四周没有什么人,偶尔会传来几声犬吠,他一遍走一边打量。他走的很慢,时刻提防着街角可能出现的危险。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记得自己刚才在一个类似店铺中,和诡异的老板?,猛然记起老板最后说的“梦境”,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是在做梦么?他踩踏了下脚下的土地,从鞋尖感受到土地的真实,也能感觉出碎石的颗粒。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只能观察着周围出现的细节,在心里推测着。想了想后转身拐入左侧的街道,并加快脚步,他决定回家去看看。同样也是清冷的灰色,人影稀少,都是匆匆而走。偶尔从缝隙的阴影处传出陌生的身影,他会吓一跳,这些身影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灰色的外衣很精致典雅,但都距人与千里之外。他们的脸上都仿佛蒙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已经能看到家属区外的门卫处了。然后他看见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从大门口处走出。突然在这里看到女友让他无比欣喜,招着手叫了几声,她似乎没有听见。突然他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冲上来围住了她,并抓向她的胳膊。她试图摆脱他们,但是手脚显得非常无力。那些人并有实施暴力,而是冷漠地抓住她的胳膊,向一辆车走去。他很紧张,向他们跑去,但是他们走得也很快。他想加快速度,于是步子变得很大,两步就跨越了过去。
可是他还是慢了。那些人离着车很近,他们将她推入了一辆看不清车牌的车,小车迅速启动。
“黎雪,黎雪”他在后面追着,高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但小车越来越快。他忽然有一种愤怒的感觉,感觉血液都汇聚到了头顶。他必须要追上,无论如何要把她救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如果这次追不上那辆车,他会彻底失去她。
他奋力的奔跑,他觉得自己身体里好像有无穷的能量,他想让它停下来,或者让自己跑的更快些。他被一种无名的力量包裹着,催促着,必须要追上它。
大步狂奔,他内心中诅咒它停下来。也不知道跑了几个街区,前面的车真的慢了下来,感觉就像在冰面上行驶,车轮一直在打滑,无法借上力。他看到它停了下来,心中的愤怒突然转变为狂喜,但他奔跑的速度太快了,又多跑了半条街后才停下脚步,反身跑回那辆车面前。
他向着车里看去,黎雪已经不在车里了。
他呆住了。他分明看着她被架进了车里,车一路都没停过,为什么她不在车里了?
他心里的怒火和冲动越来越旺盛。
“你出来!”他指着车里的司机。
司机没有理会他,只是仍然试图发动着车子。
他冲到车子前面,用双手死死抵住车头。司机将油门踩到底,全力加速,而他也将全身力气使出,双臂死死的顶住车头不让它前。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脑中血气上涌,脚在地面上踩着生疼,手臂肌肉打着颤,咬着牙,他很痛苦。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依然抗住了车子的冲击,车子砥砺前行,可还是寸步难行。
车子终于彻底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车上跳下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把他围住。就是这些人抓了她,他双眼喷火的盯着他们。那些人穿着精工制作的黑丝西装,衣服和裤子熨的很平整,领口与袖口处露出的衬衣白的耀眼。
他知道和他们打一架不可避免,但他不怕他们,并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
他上初中时就和多个人打过架,虽然每次都是先被别人一脚踹翻在地再一顿胖揍,虽然每次都是抱着头不敢动,只是爬在地上不敢还手,但都无所谓。这次他不能害怕,更不能求饶,这次一定要:
找,
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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