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善紧紧的盯着手机上的时间,那秒表跳动的模样仿佛他的心跳一般,一闪一闪。
手机上的时间进入了点59分,秒表开始倒数,安子善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心悸的他无法呼吸。
当秒表上的数字从59再跳动之后的一刹那,安子善仿佛听到了新千年的钟声在自己脑中响起,激悦而宥鸣,整个世界猛的一静,像是时间猛然静止一般,继而又恢复,安子善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时间怎么会静止!
一个安子善听了很多次的声音,从心底响起,“剩余3年40天。”
再之后,安子善明显感觉到那种心慌和压抑的感觉慢慢远去,他连忙打开屋里的灯,目光投放在视野右下方的生命时钟上。
随着精神贯注,生命时钟再次放大后虚悬在视野前方。
安子善仔细的观察着这个血色时钟,发现上面的指针再次静止不动了,恢复了以前的模样,表盘中间的读数上显示“剩余3年40天”的字样。
一厘一毫都不放过的仔细观察了半晌之后,安子善确认,时钟确实没有什么变化。
至于指针,安子善傻愣愣的盯了十几分钟,最终确定没有移动。
他松了一口气,视线从生命时钟上挪开。
生命时钟瞬间从面前消失,回到了视野的右下方,恢复成手表表盘大小的样子。
安子善闭上眼,深深的喘息着,他没有发现生命时钟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恰好被指针遮盖。
安子善缓缓的躺下,把身体缩进了被窝里,此时他才发现,被褥居然有一些潮湿,不知何时他出了一身冷汗,浸湿了被褥,覆盖在身的时候,更加冰凉。
轻轻的皱了皱眉,安子善往炕沿边挪动了一下,错开褥子上的湿冷之处,然后把被子翻了过来,再次盖到身上,慢慢躺了下去。
赤身裸体的裹在厚厚的被褥中,安子善大睁着双眼盯着花布顶棚上悬挂的那个静止不动喷着绿漆的吊扇,脑子里却在想着,看来自己这么些天来的心慌就是因为时间跨度经过了一年。
就是不知道这种情况是正常每年的年底这个时间都会经历的,还是说因为新千年的特殊性,只存在于千年交替或世纪交接。
现在也无从考证,只能等到2000年的2月底才能知晓。
不过,只要确实是因为年份的跨越,不是其他不可捉摸的危机,安子善就放心了,从被窝里掏出右手,擦干净额头的冷汗。
心跳也慢慢的恢复正常,不管是深呼吸,还是自然呼吸,安子善都没有再感受到之前的沉闷,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看来是虚惊一场了!
……
元旦过后的第二天,安子善收到了吴玉川主动打来的电话,对方笑着说,携程和龙湖都安全、平稳的度过了“千年虫”危机,一切系统运转良好。
(ex){}&/ 2000年月4号,星期二,天气阴,北风呼啸。
刺骨的寒风带着干燥的空气侵袭着莲山县这座小城,渝都龙湖在一中和二中的扩建改造工程早已停工,只待来年天气转暖。
至于乡镇合并,莲山县的乡镇合并已经结束,但是对于普通民众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所有人交谈中嘴里挂着的还是曾经的名字,比如说山阳乡。
但乡镇合并带来的就业机会和项目,却让莲山县绝大多数的建筑公司吃的满嘴流油,只有老大哥莲山建筑公司除外,这家曾经辉煌夺目的国企建筑公司,轰然倒在了千禧年前。
被渝都龙湖并购之后的莲山县建筑公司并入了龙湖莲山分公司,原莲山建筑公司的职工和管理层被划为三建,全称是龙湖莲山分公司第三建筑队。
冯冀就任三建总经理,职位和薪酬跟一建的唐川和二建的梁博相同。
改制之后的莲山建筑公司发生了由内而外的变化,散发出勃勃生机,吴玉川投入了二百多万把老旧的机器进行了更新换代。
不但如此,他还安排唐川对刚组建的三建进行了建筑技术升级培训,升级后的三建接手了所有原莲山建筑公司的工程,并负责乡镇合并后的所有项目工程的对接。
一夜之间,莲山县的民企建筑巨头奥华、观塘和智盛,无不仰三建的鼻息,或者是冯冀的鼻息生存,冯冀的地位和影响力在莲山建筑公司破产之后不但没有下降,反而再次拔升。
于是,本来因为莲山建筑公司破产,里里外外对他有所轻视的目光瞬间更加的炽热和恭维。
原莲山建筑公司驻地,此时大门口的牌子已经更换成了龙湖莲山分公司第三建筑队,之前所有的标语和相关内容全部更换成了与龙湖相关的内容。
此时,除了那个院子,那个楼还是以前莲山建筑公司的模样,其他的一切关于莲山建筑公司的文字性的标识再也找不到了。
冯冀站在他之前的办公室中,望着楼下院内熙熙攘攘,如过年一般的人群沉声慨叹,今天龙湖购买的一批新机器和设备被送达,都是当前国内建筑行业最先进的设备。
很多职工都没有见过,看到崭新的机器设备兴奋不已,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这日子似乎不同了,有了奔头,有了看头。
龙湖舍得花钱提升机器设备,就说明对企业的发展有信心,有想法。
龙湖有想法,这些曾经在体制下生存的建筑人,才有对未来生活和工作的信心,才放心自己不会被抛弃。
吴玉川用实际行动践行了自己的承诺,冯冀目光复杂而又钦佩,只这一件事情,吴玉川就收获了人心,这比他当时来给全体职工做安抚讲话还要好用的多。
毕竟说的再冠冕堂皇,都没有做出来的真实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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