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魔鬼
“终于到了。”
冯枭带着金彪,如风一样,冲进了王后酒吧的门口。
“都他妈让开!”
金彪拿着钢管,冲着一个不开眼的小黄毛的后背上砸去。
“卧槽,谁他妈敢打老子。”
小黄毛骂骂咧咧回头,瞬间闭嘴,马上变脸,“彪哥好。”
“你他妈的!”
金彪抡起钢棍,在小黄毛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拍了一棍。
“你跟谁称老子!”
小黄毛被这一棍子抡翻,痛苦的大叫。
一楼整个场子瞬时安静。
只有猛烈的j高低音蹬蹬起劲,一群人全部愣住,将目光投到金彪二人的身上。
“看什么看,冯老大办事,都他妈让开!”
金彪一马当先,迅速穿过让开道路的五颜六色装束的人群,冯枭紧跟其后。
“卧槽,那是冯老大。”
“我次奥,第一次见,江安市地下世界的顶级大佬,怎么一点也没有大佬的气派?跑的飞快,简直像个猴子。”
一个染着蓝头发的小太妹小声嘟囔了一句,她说出了大多数人的看法。
身为江安市地下世界最大的黑帮头目,不应该颐指气使,威势十足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或者带一群黑西服大墨镜的小弟们撑场面,牛逼哄哄地出场。
怎么会像个卖保险的,急窜窜的。
“姑奶奶,快别说了,冯枭一定是着急见什么大人物,不然,绝不会这样着急。”
同伴知道,今天这话若是传到了冯枭的耳朵里,蓝发小太妹没准会被冯枭扔进黄浦江喂鱼。
而且,极有可能先奸后喂。
黑道大佬,最重脸面。
“知道啦。”
小太妹瞥了一眼,眼看着冯枭小跑着上了二楼,立刻笑了起来。
“en,跳起来!”
一群小年轻们又恢复扭屁股摸胸脯的高荷尔蒙分泌状态。
“什么声音?”
冯枭刚爬上二楼的楼梯,警觉地问。
“小彪,是枪声!”
金彪作为武者,听力比冯枭要好得多,他第一时间便已确定,百分之百是枪声。
“老大,是枪声。”
冯枭脸色微变,他很快想到,街道上巡逻的多数是一直看江安市不顺眼的静安市的警察,现在可是敏感时期,警方正在全力侦办王家涉黑一事,江安市的黑道头目们,莫不噤若寒蝉,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怎么,现在有人竟然敢在他的场子里开枪。
真他妈活的不耐烦了。
“999包厢方向,老大,咱们得赶紧过去。”
金彪猜到了冯枭的想法,他立刻做出判断,并撇开腿,小跑了起来。
作为冯枭手下的一号大将,他经常在王后酒吧看场子,对酒吧的布局结构了如指掌。
而冯枭常年呆在总统套房中,并不熟悉,所以金彪第一时间带路。
十秒过后,两人来到999包厢门口。
“小邵,什么情况?”
冯枭跑的气喘吁吁,他没有选择贸然进门,而是向守在包厢门口的酒吧经理先了解情况。
“谁他妈敢在老子的地盘上用枪!”
“老大,冯少和郑少都在包厢中,恐怕”
酒吧经理听到自家老大骂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
包厢里面,可都是自家老大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若是让他们听到冯枭的咒骂,会不会发飙?
这个不好说。
如果冯少和郑少较真,自家老大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郑少?”
冯枭愣了一下。
“是太子,郑强。”
酒吧经理忙把他看到的、听到的跟冯枭小声讲了一遍。
“奥。”
听完了酒吧经理的描述,冯枭脸上的表情凝重很多。
这一下,他更不敢进去了。
他担心,会闯见冯少和郑少玩妞。
真发生这样的情况,就不好玩了。
至于萧毅也在里面,冯枭想当然的判断出,冯少的保镖花一至少会打残萧毅,甚至打死。
因为,花一的名头,在天海省非常响亮。
传说,花一即将进入暗劲,在天海省的武界也算是拔尖的高手。
这样的人物,可不是花三、田力等人可比,也不是田家的死士可比,收拾萧毅,跟老鹰抓小鸡一样轻松。
至于刚才的枪声,他同样想当然地认为,是冯少开的枪,至于射击什么人,他没有兴趣。
也许是杀死萧毅,也许是打残萧毅,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冯少在他的场子里开心。
只要冯少开心,哪怕把王后酒吧拆了,砸了,他冯枭也不心疼。
如果他能藉此获得静安冯家的友谊,那就赚大发了。
静安冯家,天海省的庞然大物,他必须竭力巴结。
因为黑豹的事,他已经惹冯少不快了,他绝不想再打扰冯少。
冯枭很快做出决定,那就是一个字-等。
然而,包厢门之内。
和冯枭想的并不一样。
冯敬一平时带枪,他也练过射击,但次数不多。
而真正需要他开枪的时候,几乎没有。
所以,开枪时候的反震力让他身形微微后倾。
子弹出膛的巨响,作为射击者,他听到的声音最大,一时间被震得脑海一片空白。
但是,冯敬一可以确定的是,子弹射击路线,没有偏,对准了萧毅的眉心。
然而,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一幕,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萧毅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面色漠然,和之前多了一丝冷意。
杨柳捂着眼睛,还没有回过神。
他的手,依旧握着枪,枪口冒着的淡淡蓝烟,告诉他,他的确开过枪。
冯敬一扭头看向郑强。
发现郑强看向自己的脸,满是怜悯。
未婚妻白素则是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
此时,冯敬一莫名地想起了萧毅片刻之前说过的话。
“有句话我曾经对王世杰说过,对郑强同样说过,很可惜,王世杰记不住,郑强记住了,所以,结果便已注定。”
结果便已注定。
冯敬一想着这句话,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枪,竟然没有杀死萧毅。
那子弹去了哪里?
“滴答”
“滴答”
茶几上,是血,鲜红的血在流。
他顺着血滴向上看,挂在吊灯上的花一,脑袋被射穿,子弹从右脑射入,左脑射出。
顺着弹道方向,能看到早已破碎的天花板上,稀烂的一片红白之物。
那是脑浆。
花一的脑浆。
可以轻易做出判断,是他开枪杀死了花一。
冯敬一感到凌乱了,他在开枪之前,明明对准了萧毅的脑袋,而且子弹出膛的瞬间,他万分确定,是朝着萧毅的眉心方向。
为什么花一的脑袋开了花?
“这他妈怎么回事?”
冯敬一拿着枪,现场之人中,只有他拿着枪,并打开了保险,而且进行了发射。
但是,他却感到无穷无尽的害怕。
方才发生了什么?
“冯少,你杀了花一。”
郑强一字一句地回应冯敬一的问题。
“你说谎,我明明是朝着萧毅那杂碎开枪的。”
冯敬一显然不认可郑强的判断,他惊恐地吼了出来。
“我没有必要骗你,他是魔鬼。”
郑强盯着冯敬一的眼睛,非常正式的说。
“不可能!”
冯敬一转头看向一脸漠然的萧毅,几乎是低吼着说,他的眼圈红了,眼角的肌肉剧烈跳动,显然是极为惊惶。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
萧毅自顾自的又打开一罐啤酒,把杨柳的手从她的脸上拿下来,给女人到了一杯红酒。
“杨柳,喝杯酒压压惊。”
杨柳开始茫然,当她看到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萧毅,嘴角立刻弯出好看的弧度。
“你没事!”
她吐了口香气,拿起高脚杯,和萧毅碰了一杯。
她虽然看到了死去的花一,但很快恢复镇定。
作为采访过战争的美女记者,这点场面也不算什么。
方才害怕,是因为过于担心。
“我怎么会有事。”
萧毅笑了笑,将一罐啤酒一饮而尽。
白素看着杨柳惊喜交加的表情,又看到萧毅在枪口下风轻云淡的随意,她的芳心,一阵悸动。
“这个男人,很有风度。”
白素又看了看自己的未婚夫,冯敬一脸色惨白,浑身如筛糠,再也不复之前冯家大少的威势,反而像是见了猫的小老鼠。
是的。
敬一拿着枪,却好像是被摧残了一夜的婊子,什么风度都没有了。
和萧毅比,如果不是因为有钱,敬一还有剩下什么?
白素的心神,一阵恍惚,她的目光,落在萧毅的冷峻的面容上,根本移不开。
她在心里想,这个男人,值得拥有。
“冯敬一,想不想知道我方才要说的那句话?”
萧毅没有看冯敬一,而是拿起桌上的软中华,从中抽了一起,点燃,吐了一口,淡然地说。
“你说。”
冯敬一像个植物人,机械的回应道。
“我告诉过他们,我最讨厌有人拿枪对着我的头。”
萧毅顿了顿,又吸了两口,看了看吸了一半的烟,笑着说:“这烟,不错,我好久没吸过这么好的烟。”
“我有句话,已经告诉过你,显然,你并没有当回事。”
“是什么?”
冯敬一像个机器人一样,回应着萧毅的问题。
“我说过,十米之内,你的命,在我的手里。”萧毅将烟头捻在烟灰缸中,又将烟盒抄进裤兜,“不只是你的命,包括花一的命。”
“显然,他死了。”
“你杀的他。”
萧毅用手指着冯敬一,像是询问,又像是宣布结果。
“萧先生,不,是你干的。”
郑强突然出声,言语笃定。
“好,说说看。”
萧毅翘起二郎腿,和之前一样,仰在沙发上,看着吊灯上花一的脑浆从脑壳中一滴滴落下。
“你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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