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惧
和萧毅料想的一样，王东山的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冯枭。
相对来说，冯枭处理后事的比他专业。
王东山和萧毅通话的时间不过短短的一分钟，可王东山放下手机，似乎是经历了一个世纪，他的面容，瞬间苍老。
他和弟弟王东海耗费了十数年培养的十个死士，在短短的几个小时，灰飞烟灭。
这样的现实，他很难接受。
一个死士，平均花费在一千五百万。
十个，就是一亿五千万，更不用说还有各方面的精力损耗。
最重要的，这是他王家准备献给天海省最大帮派花神谷的孝敬，花神谷那边已经做好的接收准备，现在人死了，他要拿什么交差？
王东山哆嗦着拿起手机，拨通了冯枭的电话。
这个夜晚，没有休息的人很多。
比如郑强，王世杰。
作为江安市地下黑帮的龙头，冯枭必然密切关注着
王家死士和萧毅的交锋。
实际上，他得到消息的时间，一点都不比王东山晚。
这件事给他的震撼，很久没有过了。
他又想起了一千万买命的事，这钱，他要不要给？
派去观察的金彪，已经被吓坏了。
在接到王东山的电话之前，冯枭依旧处于极度的惊惶之中。
他在仔细回想和金彪的对话。
“老大，死了九个，跑了一个。”
金彪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似乎看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你说什么？”
正在沙发上喷云吐雾的冯枭，闻言，顿时愣了。
这他妈怎么可能。
十个死士，被干掉九个，在他的印象中，江安市似乎没有这样实力强悍的人物能够做到这一点，如果有，他早就重金招揽了。
“老大，如果我的眼睛不瞎的话，我真的看到马汉干掉了六个，萧毅干掉了三个，有一个逃走。”
金彪躲在离着心悦宾馆不远处的一栋高楼里，手里
握着高级夜视望远镜，脸色极度苍白，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后怕之中。
他被吓坏了。
金彪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看到的一幕，不断提醒着他，他和冯老黑面对的是怎样对手！
短短的几分钟，五分钟不到。
王家死士几乎被团灭。
逃跑的那个，若不是萧毅失去了兴趣，也不可能跑掉。
在金彪看来，只要萧毅愿意，一枪就可以解决。
“我发誓，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
金彪嘶吼着说。
这件事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看来，我们要重新评估一下对手。你先回来。”
冯枭不想让手下听出自己的害怕，强做镇定，眉头紧锁，慢慢地坐下来，并挂断电话。
他忽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王家这次失败了，对于城中村开发项目，冯枭又有了希望。
但此时，他完全失去了对这个项目的兴趣。
这个，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对手？
这时，电话又响了。
王东山！
冯枭整理了一下情绪，他尽量恢复正常。
“东山兄。”
“冯枭，我失败了，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王东山的声音非常无力，一点也没有平时打电话中气十足的感觉。
“我知道了，对手很可怕。东山兄有吩咐？”
不得不说，冯枭在这一刻，表现出了自己的风度，他没有落井下石地打击王东山，而是表现了一种颇为低下地姿态。
“还得麻烦冯兄弟帮我收拾一下残局，我并没有为失败准备人手，而且，我需要时间平静一下。我相信，冯兄弟这方面更加擅长。”
王东山说着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王东海表情沉稳地走进来。
“好，我答应了。”
冯枭挂断电话，给金彪打过去，告诉他立刻安排人手，把九具尸体沉江。
王东山看着弟弟，神态凝重。
“哥，看来事情不顺利。”
作为公安战线的老同志，王东海察言观色的本事非常强，他一眼就看出了哥哥的不对劲。
“萧毅的人头在哪里？我们死了几个人？”
王东海走了几步，将屁股落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表情随意，自顾自的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很快喷了一口烟雾。
死士的培训，一直都是王东山负责，他对这方面投入的心血并不多。
所以，体会不是很深。
“我们死了九个。”
王东山脸黑的像煤炭。
“什么？”
王东海傻眼了，十个死了九个，跟全军覆没有什么区别？
“啪”
他手中刚刚点燃的香烟，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
“活下来的是蜈蚣，他马上就到。”
蜈蚣就是躲在交战现场五十米开开外，气的首领小刀想一枪崩死的手下。
蜈蚣这个人的背上，三年前在国外当雇佣兵的时候
，被对手一刀劈在背上，侥幸没死，留下了长长的疤痕，像是一条活蜈蚣，所以得名。
王东山接到了蜈蚣发给他的短信，这件事，更详细的情况，还得靠蜈蚣来来告诉他们兄弟二人。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
“咚咚。”
敲门声响了。
“进！”
白色木门应声而开。
蜈蚣一进门，立刻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脸上露出了极度惊骇的神情。
“山爷，海爷，我”
王东山一把揪住了蜈蚣的领子，声音严厉。
“你他妈告诉我，是不是其他人都死了。”
蜈蚣的到来，彻底粉碎了王东山的幻想，他很难相信，片刻之前的听到的事实，他宁愿认为，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然而，面前的蜈蚣，分明告诉他，他处在现实世界中，而不是梦境。
“山爷，太可怕了，短短的三分钟，我们就死了九个人，我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对手，在国外也没有见
过，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蜈蚣想起萧毅将两个死士的脑袋撞爆，脑浆四射的恐怖场面，心脏急速跳动，他的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
“这他妈的都是真的。”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王东山松开手，无力的瘫在地上。
他完了，他怎么向花神谷交代，还有，他怎么向郑南生交代？
花了三十万，递上一句话，要为郑南生的儿子郑强出头，可谓是信誓旦旦。
这下没做到，怎么办？
不仅是他，王东海也沉默了。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分明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
“怎么办？”
王东海递给王东山一支烟。
“只有出动军队了。”
王东山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这样的办法才可以。
“你我兄弟，没有调动军队的本事，武警怎么样？”
显然，王东海比王东山更加清醒，调动军队，是何
等大事，以他们认识的人物层级，远远不够。
但是调动武警，是不是可以找郑强来沟通一下。
“没必要，我们可以联系一下花神谷，毕竟，本来打算交付的死士被那杂碎干掉了。”
王东山年纪大，想得多，还真让他想出了好主意。
“郑强的保镖，花三那小子，不是被那杂碎打残了，这下新仇旧恨，我不信花神谷会置身事外！”
“谁去联系？”
王东海认可了哥哥的办法。
“蜈蚣，你去花神谷找一下花三，把事情告诉他。然后再告诉他，我兄弟二人，可以出三千万的报酬，只要能解决萧毅！”
王东山立刻决定，他的眉目间，恢复了些许神采。
可惜，王氏兄弟并不知道，一份大礼正等着他们两个。
与此同时，因为共同的敌人，王世杰终于获得了给郑少提鞋的资格。
两个人被萧毅打伤，恢复的很快。
王家肯为郑强出力，所以，王世杰大着胆子，请郑强，很快获得批准。
两个纨绔，就在王东山和王东海的眼皮子底下玩乐
。
王东山和王东海在十七层，而王世杰和郑少在十五层。
王氏父子并不知道，两个人竟然在一个小时之内，享受了一个女侍者的服务。
当然，王世杰给郑强安排的，是更高级的妓女，或者更直白的说，是一个长腿狐媚的嫩模。
两个人舒服完毕，找了一处安静的房间。
“小王，你说干掉那杂碎的事，十拿九稳？”
王家肯出动死士为自己出头，郑强对王世杰多了些许好感，他今天特意没有叫上吴卓伦。
自从吴卓伦那天在萧毅的逼迫之下打了自己，郑强虽然是消了气，但觉得还是晾一晾吴卓伦比较好。
这种御下之道，父亲郑南生教过他的。
对于手下，不能让他太舒服，也不能让他太不舒服。
太舒服，容易不把上级当回事，太不舒服，则会产生叛逆心理，这个度，必须把握好。
郑强躺在床上，惬意的说。
他又想到了杨柳的小蛮腰，小腹竟然腾起一股火热。
“是的，郑少，我家的死士，轻易不出动，你看我上次被那杂碎羞辱，就没有动用。但我王家，愿意为郑少效犬马之力。”
王世杰的嘴很甜。
郑强明明知道王家肯下血本，更多是是为了让自己父亲郑南生满意，从而拿下冀州大学后面的城中村改造项目。
但从王世杰的嘴里说出来，让他很舒服。
恭维，千百年来，一直是求人办事的套路。
老祖宗说过，善用人者为之下！
王世杰别的本事没有，溜须拍马倒是颇具功力。
“王家有心了。”
郑强和他老子郑南生说话的口吻，惊人的相似。
似乎这个世界，他们才是一切的权利和美色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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