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顾反眉头紧蹙看着结界外沉声问道:“你可知姜衔在何处?”
龙荣落指着她自己,又将手放在胸口处胸口。
祝行思翻译道:“姨母说,跟他在一起……放心。”
何顾反拍了拍祝行思的肩膀:“既如此,就先解决眼下的事情。”
祝行思虽然还是心中担忧,但现下确实是应该先解决南由族的事情。
方才是他太过冲动了。
龙荣落稍稍放下心来,又退到一边角落专心的看着墙角生出的药草。
孤蒙攀着祝行思的目光看去,除了长在墙头随风飘摇的草什么也没看到。
他走到何顾反身边小声道:“什么姨母啊?好看吗?”
何顾反瞥了他一眼:“行思的姨母,比你辈分大。”
这一句把孤蒙的好奇心都噎在了嘴里,他鼓了鼓腮帮子:“不说就算了!总会见到!”
祝行思看见蹲在墙角扒草的姨母扭头瞄了孤蒙一眼,面无表情。
孤蒙向祝行思道:“你也别想着冲出了,就凭你现在的灵力,根本不是那位的对手。”
何顾反看了孤蒙一眼,眼中似寒冬里锋利的兵刃般:“你,滚进去查看里面的情况。”
孤蒙噤声知自己直言直语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巴。
他连忙识相闪人懊恼道:这该死的嘴!
祝行思窘迫道:“那个祝行思很厉害吗?”
何顾反不屑道:“他不过是偷了你的灵力罢了。”
祝行思不再多言也走向寝殿,从刚刚姨母提到外面的祝行思起何顾反的脸色就很难看。
他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这种情况还是不要过多询问的好。
孤蒙再寝殿里鬼叫一声,祝行思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进了屋。
只见孤蒙还维持着掀开帷幔的姿势,手上握着一支灌满灵力闪闪发光的短箭。
何顾反跟在祝行思后面甚是头疼道:“你又怎么了?”
孤蒙尴尬道:“本以为帘后是什么相貌可怖的妖怪,没想到竟是个貌美妇人,甚是诡异甚是诡异。”
其实祝行思也觉得甚是诡异,且先不说为何姜申不将亡故的夫人厚葬,其夫人诞下姜衔难产而亡已过百十余年,为何还能容貌依旧。
祝行思抬眸问道:“何顾反,姜申妻子是神族吗?”
何顾反摇头道:“不知,只是听说当年姜申娶妻并未宴请宾客。”
祝行思意外,姜申看起来是很爱他夫人的,为何连大婚都不曾宴请宾客,而是悄悄地就办了。
祝行思道:“这就奇怪了,任何人都想要风光体面的将自己心上的人娶回来吧。”
何顾反动了动眸子看着祝行思认真道:“不错。”
祝行思摸着下
下巴说:“可姜申如此深爱他的妻子,却连个像样的礼数都没有。”
孤蒙疑虑道:“确实疑点重重。”
祝行思又道:“若不是神族,为何尸身还能保存如此完整?”
何顾反道:“若是拿灵力封存尸身,尸体保存完整也并非难事。”
孤蒙道:“姜申已死百年,那里还来的灵力将养她?”
祝行思试探:“会不会是那把钥匙上的灵力?”
虽然这么说祝行思也不敢真的上手去亵渎已死之人,只是稍稍俯身下去在元姝身边细细查看。
突然祝行思觉得自己的衣摆被人扯了扯于是说:“别急,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那扯顿的感觉还依旧在他衣摆处,很有规律的一下一下的轻轻拉扯着。
祝行思保持姿势看了看身后正背手交代孤蒙事情的何顾反。
不是何顾反拽他?祝行思喉结滚动脑中都麻木了,他回头看了那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元姝,又朝下看了看她的手。
那双纤长惨白的手此时正紧紧拽着他的衣服,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扯动。
祝行思恐惧的向往后退一步,接过他刚退开那双手突然发力将他直接拽倒再元姝身上。
祝行思啊的一声就倒了下去,情急中连忙用手撑住了床沿避免了与元姝贴在一起。
何顾反与孤蒙闻声转过来就看见祝行思一脸惊恐的趴在元姝身上,虽然一只手撑着身体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所剩无几。
何顾反脸色一沉就大步走过去提着祝行思的后领就要将他拎起来。
奈何反复了几次,祝行思的衣衫都被扯乱了人却纹丝不动。
祝行思无奈道:“不是我不想起来,她拽着我呢!”
孤蒙僵硬的指着祝行思身下的元姝结巴道:“她…她…她拽着你?”
祝行思感受了一下木然道:“我另一只手好像碰到她的手了。”
何顾反脸色更是难看,手中灌入灵力将祝行思整个都提起来了几寸,那紧拽着祝行思衣摆的手也跟着抬了起来。
何顾反将祝行思安置在床边。
虽然祝行思现在是坐着没有和元姝亲密接触,但是元姝的手依旧紧拽着祝行思的衣服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祝行思苦笑:“这下可怎……”
他手上传来一丝异样,将祝行思这句话掐灭在口中。
祝行思心惊胆颤的抬起刚刚摸到元姝的手,却看见手上的经脉中似有一只小虫正在往上慢慢游走。
何顾反离祝行思最近,看到这样一幕立刻将束发的墨绳解开绑住祝行思的小臂。
那虫子被堵住了路只能慢慢的探来探去,也不能前进。
何顾反沉声道:“是蛊。”
祝行思大
大惊,姜申妻子身上怎么会有蛊?
正想着,祝行思突然感觉眼前重影阵阵,他摇了摇头试图清醒,但却收效甚微。
祝行思一把拉过何顾反道:“我…感觉我好像看不见了。”
何顾反呼吸一滞便看见祝行思直直的倒了下去,而那一直拉着祝行思衣摆的手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放开了。
祝行思脑袋懵懵的,就像被人从后面闷了一棍一样。
“公主,不好了!南由族的二少爷又来见主君了。”
祝行思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女音,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被人摇了摇。
“公主!你可别睡了!快起来想想办法啊!”
祝行思蹙了蹙眉努力的睁开眼睛,什么公主?宫主?眼神不好吗?男女都分不清?
待祝行思眼神徐晃了片刻终于聚焦在他面前这女子脸上。
这女子一脸担忧得看着他,衣着奇特似是婢女打扮,颈间佩戴了许多木质的饰品,上面刻着看不懂的文字。
祝行思心中猛翻白眼,公主个屁!我看起来很像女人吗?
他刚准备开口询问,但他的口中却发出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个月他来几次了?”
祝行思心中慌乱,这什么情况?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并不能控制这具身体,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他又努力的抬了抬胳膊,果然!
这具身体不受他控制。
正纳闷间,这具身体站了起来走至镜边坐了下来,刚刚叫醒他的女子便走上前开始为他绾发。
祝行思朝镜中看去,一张甚是熟悉的面孔映在镜中。
元姝!
此时的元姝要比他在寝殿看到的年轻许多,不过十七八的样子。
元姝道:“一会去见父亲一定要彻底拒绝他!”
身后的丫头将一根精致的木簪簪入发间道:“这个姜公子真是烦,都拒绝他几次了?隔三岔五便来一趟。”
元姝一脸担忧道:“我父亲对他很是欣赏,若不是我执意不肯嫁,父亲怕是早就答应这门婚事了。”
丫头气愤:“真不知道主君看上他什么了?反正我看见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元姝叹气道:“阿沁,别说了。”
阿沁嘟着嘴小声道:“本来就是,他每每看着公主的眼神都很恐怖,就像…就像盯着猎物一样!”
元姝制止道:“阿沁!”
阿沁虽然噤声不再言语可脸上还是一脸不甘。
元姝无奈:“走吧,去见父亲。”
祝行思心想:姜公子想必就是姜申了,这元姝竟然不喜欢姜申?
他心中一番思索,也摸不清头绪。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离开这具身体,只得静静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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