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记住,你们的是马车,而我,骑的是千里马!”
好吧!有钱真好!
我跟方竞舟是假扮夫妻,刚刚进店前就已经定了一间客房,宇文逸一听我们是一间房,非要跟我换,我看了看方竞舟,又看了看宇文逸,忽然有种预感,我要是不换的话,我的良心一定会不安的,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从小母亲就教导我,不能干这种坏人姻缘的事啊!
果断换房。
由于宇文逸的加入,我们的角色不得不变一下了,宇文逸要我和他扮夫妻,方竞舟是大哥,方竞舟说哪有夫妻和大哥一同外出的道理,应该带书童外出才比较合适,建议宇文逸扮书童,放眼整个大康王朝,敢让三皇子扮书童的,恐怕也只有方竞舟了!他俩商量了好久,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最后一致决定,我们扮成三兄妹,方竞舟是大哥,宇文逸是二哥,我是小妹。
接下来一路上倒还算顺利,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了一天到达莲城。
“这里真的是西域吗?书上不是说西域很荒凉吗?”我从未出过远门,对于外面的世界,都是从书上了解到的,看着眼前一片繁荣的莲城,书上说的,还真不能全信。
“这里地理位置特殊,是西域为数不多的富饶之地。”
“这个是什么?”我拿起小摊上的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看起来挺好玩的样子。
“这个是羌笛,是西域特有的乐器。”方竞舟一一给我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我突然觉得,他懂的好多啊!明明比我大不了几岁,可是却比我多了那么多阅历。
宇文逸难得的一路上闭着嘴,不说话,像他这样的皇子,大概他也和我一样,没出过远门,对这些自然也不会太了解。
不敢再耽误时间,我们赶到了宇文逸在莲城的眼线交接处,是一处茶馆,人来人往的,自是探听消息的好去处。
那人说已经打听到了,高德才目前在城西一处荒废的宅子里住着,因怕打草惊蛇,他们只是每日派人远远的看着。
很快我们就赶到了高德才住的宅子,推开门,并没有看到高德才的身影,但桌子上的热茶表明,这里的人刚走没多久。
“他为什么要躲我们?”我想不通,我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毕竟他养育了我这么多年,他也清楚我的性格,是不会害他的啊!如今这种情况,他不应该躲我的。
我们再一次失去了高德才的消息。却在莲城遇到了另一个人。
“大哥怎会来此?”宇文逸的大哥,宇文忻,皇长子宇文忻,此刻不是应该在大康皇宫里帮皇帝批阅奏折吗?怎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莲城?
“奉父皇之名,捉拿朝廷要犯,高德才。”
我们才知道高德才的消息,下一秒宇文忻就来拿人,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就是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
“那你忙吧!我们先走了!”对于这个大哥,宇文逸向来不太喜欢,也不怨宇文逸,皇室里,皇子之间,有几个会有真正亲情的。
“三弟可以走,她留下。”
我去,就知道宇文忻没那么好说话,还捉拿高德才,摆明了就是来找我的槎的。
“不止本将军的婢女何时得罪大皇子了,大皇子要拿人?”方竞舟挡在我前面,有多久了,无论遇到任何危险,我都是自己一个人扛,无论扛不扛得过,也没有人问过我,我知道我只能靠自己,可现在,方竞舟站在我前面,让我突然有了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原来,有人保护的感觉那么温暖。
“婢女?她分明就是高德才家的大公子,当朝大学士高子衿。”
“大皇子可看清楚了,大学士高子衿是七尺男儿,而我的婢女分明就是女儿身,你这番冤枉我的婢女,我可不依。”
“方竞舟,你今日是定要与我作对了?”
“大皇子此话从何说起,我护着我的人,难道还有错不成。”二人互不相让,剑拔弩张,眼看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大皇子,民女不止所犯何事,劳大皇子如此动怒?”
“你……”宇文忻气得咬牙切齿,却有口说不出,“方竞舟你给我记着,今日之仇,我他日必将双倍奉还。”
“我们走!”
宇文忻一走,方竞舟便拉着我从后院离开,上了马车。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回云城”方竞舟在前面赶车,我坐在车厢里,掀起帘子问。
“可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高德才啊!”
“宇文忻为人心狠手辣,今日不能把你带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莲城又是他母家,你继续待在那里太危险。”
“可我们就这样回去还是救不了高家上百口人命啊!”我拉住方竞舟的手,阻止他赶车,马车停了下来。
“高德才老奸巨滑,在莲城待了那么久都没有被抓到,如今行迹败露,他一定会离开莲城,现在对于高德才来说,最安全的地方,也是云城。”
“可……”
“子衿,我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
自从母亲去世,再也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他们会叫我大少爷,大公子,大学士,就是不会叫我的名字,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叫子衿,随母亲姓宋,因为母亲嫁给了高德才,又改姓高。
“子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方竞舟,你竞舟哥哥。”
“竞舟哥哥?”
“快,不能让他们跑了!”后面传来马蹄声,还有人的呼喊声,看来来者不善。
“子衿快回去做好”
看着眼前方竞舟赶马车的身影,我好像看到了另外衣服画面。
“竞舟哥哥,我好害怕!”
“子衿不怕,竞舟哥哥保护你,你放心,竞舟哥哥赶马车很快的,他们追不上咱们。”少年赶着马车,车上一脸惊恐的小女孩紧紧的抓着少年的衣角。他们的身后是大批骑马追赶他们的黑衣人。
突然黑衣人开始射箭,无数乱箭飞来,扎在马车车顶和车轮上,一支箭飞来,扎在了马腿上,马儿吃痛,一个侧身,马车翻倒了悬崖之下。
我越想头越疼,可眼前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是方竞舟,他很早就认识我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衿,你相信我吗?”方竞舟对着帘子里的我喊,我知道,后面的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努力维持身体平衡,坐到马车前面,方竞舟身边,像小时候一样,不过这次,是握着他的手。我虽然还没有完全想起来,可直觉告诉我,方竞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方竞舟搂着我的腰,轻声对我说“闭上眼!”
我知道此刻我不仅是把自己的命交给他了,我还把秦嬷嬷,还有高家上百口人的性命,一同交到了他受伤,我相信他。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风传来,我不由得闭紧了双眼,紧紧的搂着方竞舟。然后就是嘭的一声,我们落水了!
铺天盖地的水透过把我淹没,我快要不能呼吸,我这才想起来,自己不会水,刚才应该跟方竞舟说的,我不会就要这样被淹死了吧!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张干净的少年的脸,我脱口而出四个字,‘竞舟哥哥’,一只手抓住了我,接着就是软软的温热的东西贴在我的唇上,我被迫张开嘴,清醒了一些后才发现是方竞舟在给我渡气。
等我们上岸,找到一个山洞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你想起来了?”方竞舟生起火,把他的外袍用树枝架在中间,方便我把衣服烤干。
“想起来一些,但还不是很清楚,要不你给我讲讲吧!”
我看到方竞舟的影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他又说“忘了就算了,那些事,本就不是些好的记忆。”
“可……”
“折腾这么久,你该饿了吧!我去给你找些吃的。”方竞舟明显不下想再说下去,算了,就算他不说,总有一天我也会自己找出答案的。
趁着方竞舟出去找吃的,我把内衣也脱了下来,湿的穿身上是在太难受了,就算稍微干一点也可以啊!
嘶嘶,嘶嘶
我听到一些声音,好像是不太友好的动物发出来的,我一时间不太确定它在哪个方位,只能坐在原地,不敢乱动,心里企盼着方竞舟赶快回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我几乎可以确定,它的目标就是我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刚从水里爬出来就遇到蛇。
我闭上眼睛,甚至不敢去看,倒不是特别怕死,只是一想到自己会被蛇吃掉,那蛇还有可能会钻到我的嘴里,然后从眼睛里爬出来,就觉得特别恶心。
接着我就听见嗖的一声,睁开眼,那条蛇已经变成两截,躺在我面前了。我莫名的觉得特别委屈,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
倒把方竞舟吓了一跳,以为那蛇咬到我了!连忙问我是不是被咬了。
他这一问,我眼泪更多了,这么多年了,就连母亲去世,我几乎都没哭,因为母亲说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是软弱的人才会做的,所以她不允许我哭,可是今天,我就是想哭,就是想软弱一回,我做错什么了,明明就是女孩子,不能穿漂亮衣服也就算了,还每天都得混迹官场,跟一帮臭男人打交道,现在好不容易高家倒了,不用做官了,我又成逃犯了,我都没得选的,凭什么我就那么身不由己啊!
“我……我没事,”哭了好一会儿,终于舒服点了,这才注意到,我竟然趴在方竞舟怀里哭了那么久,而且,我手上还拿着自己的肚兜,前面的衣领微微敞开,我真的觉得没脸见人了!迅速把衣服拉好,“咳咳……你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是……我看到了啊!”
“我说你没看到你就没看到,记住了,你今晚什么都没看到,日后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的话,我就……”
“你就如何?”方竞舟看着我,微微一笑,竟然有些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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