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殿下在魏姑娘房中待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之后余公子和黄公子也进去了,三人在魏姑娘房里,足足待了有一个时辰才离开。”
“这个魏姑娘,是何人?”
“奴婢听说,她好像是魏廉将军的女儿!不过不是在将军府长大,直到十岁,生母病逝,才被接回将军府,在府里,与魏廉将军的姨娘也是斗得紧。”
“如此不懂礼数,竟与庶母相争,也难怪会留男子到房中至深夜。”看来这个魏疏桐也不过如此,只是暂时待在若言哥哥身边而已,这种人,若言哥哥定不会长久的留在身边。
“下去吧!今日之事,”
“小姐放心,奴婢今晚很早就休息了,哪都没去!”
“嗯,下去吧!”
“是”
“若言哥哥,你身边之人,注定是我,也只能是我!”刘微云站在窗边,看着天边的月亮,伸出手,仿佛月亮触手可及。
魏疏桐是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吵醒的,起身打开窗户,却见园子里来来回回,不停有人走动。
魏疏桐拦住一份下人。“你们在干什么?”那下人没见过魏疏桐,看魏疏桐的梳妆打扮又不像下人,便猜出眼前的女子可能是贵客之一,行礼之后,进行回话。
“回姑娘,大小姐说此园中住有贵客,叮嘱我们好生照料,这是按照小姐的吩咐,要把园中的家具,盆景,全部换新。”
“换新?”这个刘微云,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昨日来时,魏疏桐就已经注意到,这园中的景物用度,都不算破旧,根本没有换新的必要啊!不过算了,即是在人家的地盘,人家喜欢换新,那就换好咯!反正又不花她的钱。
“行了,那你去忙吧!”丫鬟行礼离开,魏疏桐转身回到房里,开始洗漱。
梳妆完毕,来到客厅,众人皆已入座,只是除了江非月,余浅知,黄乾,刘微云竟也在这里。
“这位是魏姐姐吧!是昨日睡得不好了吗?怎么起的如此晚,还要若言哥哥等着。”刘微云一副跟魏疏桐很熟的样子,让魏疏桐看了很是不爽。
“你多大了?”
“啊?”
“我问你多大了?听不懂吗?”
“今年二八。”
“二八,那就是十六了,我十五,所以,你这声姐姐就免了吧!而且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我也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你还是唤我一声魏姑娘吧!”
“魏姑娘,你说这话,未免有些过分了吧!”刘微云原想
想借着魏疏桐晚起这件事,拉低魏疏桐在江非月心中的地位,却没成想,这魏疏桐说话竟如此直白,气人。
“哟!这就忍不住了!不装了?”
“噗!”余浅知笑出了声,此时的魏疏桐说话真的很好笑,像在故意逗弄刘微云一般,刘微云都已经快被她气哭了!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更过分的是,她如此被魏疏桐欺负,江非月竟没有丝毫要帮她的意思,甚至看魏疏桐的眼神还有些宠溺。
“若言哥哥!她欺负我,你都不帮我的吗?”既然你不帮,那我就直接挑破,你总不好不帮了吧!
“她说的都是实话啊!”
怎么会这样,若言哥哥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以前的若言哥哥很护着她的啊!她还记得,有一次她偷跑出去打猎,结果不小心掉进了猎户的陷阱里,若言哥哥直接跳进了陷阱,把她救了出来,还为此受了伤。可如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变了!
从素竹园出来,四人骑马来到了冀州城边,江非月望着远处,目光深沉。
“那里是?”
“是愉妃娘娘的故国,大康!”黄乾说。
“大康如今怕是已经物是人非了吧!”江非月叹了口气,走,带你们去见一位故人。
魏疏桐怎么也没有想到,江非月带他们去见的是愉妃娘娘的嫂子,大康王朝的前任皇后。更令人吃惊的事,大康王朝的前任皇后,竟然住在冀州城,这件事无人知晓。
绕过山林,竹林深处是一座小屋,屋前坐着一名抚琴的妇人,虽已过中年,却仍旧能看出不凡的气质。
“言儿来了!”
“舅母,我带了朋友来看你”
“是吗?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你们来看我,不会嫌烦吗?”
“怎么会?”魏疏桐一时也搞不清楚该如何称呼眼前这名妇人,叫皇后娘娘吧!大康皇帝都换人了,不太好,叫夫人?好像也不太对啊!只得跟着江非月叫了一声“舅母您最好看了,看您怎么会烦呢?”
妇人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眯着眼睛,甚是满意。
“言儿啊!你这是从何处寻来的媳妇啊!竟如此乖巧伶俐,真会讨人欢心啊!”
“我不……”
“舅母喜欢就好!”
江非月小声贴在魏疏桐耳边“舅母身体不好,就当哄哄她了!”
魏疏桐只得陪着笑脸。
“舅母啊!我从小就听说
说过您的故事,不过有太多版本了!我都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了。”
“是吗?那你今日来我这里,是要找故事听吗?”
“舅母您愿意讲给我听吗?”
“我一个老婆子,难得有人愿意来听我说话,我还怕你嫌我烦呢!”
“怎么会,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尤其是像舅母这种女英雄的故事!”
后来,四个人席地而坐,听一名妇人,讲了很长的一个故事。一个大康王朝的故事。
下面就是这个故事的原形:
“大公子,快,快把衣服换上。”秦嬷嬷拿着一身女装,不停的催促我。
“秦嬷嬷,府里的女眷都是登记在册的,如今平白多出一个,根本就瞒不过去的啊!”
“不会的,不会多的,您快换上吧!”
秦嬷嬷做事一项谨慎,此刻却偏要我换衣服,难道……“这是谁的衣服?”
秦嬷嬷抬起头,我这才注意到她通红的双眼,像大哭过一样。
“一会儿叫人时,你就说你是香儿。”
“那香儿怎么办?”香儿是我的贴身婢女,从小就伺候在我身边,也是秦嬷嬷的亲生女儿。
“小姐……”这些年,里里外外的人都叫我大公子,我都快忘了,我原来是女儿身了。“我答应了夫人好好照顾你,我不能让你有危险啊!”
“秦嬷嬷……”
“这个院子搜了没?”外面传来说话声,那些人已经找到这里来了。
“快换上吧!小姐,这也是香儿的意思。”不等我说话,秦嬷嬷把衣服推给我便推门而出。
我知道,香儿怕是凶多吉少了,我不能让香儿白白牺牲,我要为香儿报仇,我要找出陷害高家的幕后黑手,我虽然一直不喜高家,但毕竟是也是高家养育了我这么些年,是高家,为我母亲下葬,母亲说过,无论如何,高家始终是于我们有恩的。
我被以香儿的身份,关在了大牢里。
“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就是啊!我还不想死啊!怎么办啊?”
“发生什么事了啊?为什么我们都被关起来了啊?”
“嘘!我听说老爷投敌卖国,所以才把我们都关起来的。”
“怎么可能,老爷不是在边境打仗吗?怎么忽然就变成投敌卖国了?”
“就是在边境打仗,老爷把情报卖给了敌国,导致咱们连输三座城池,皇上龙颜大怒,这才要抄家的。
。”
“啊?那老爷呢?”
“老爷?知道事情败露,老爷早就不知所踪了。”
“老爷平时看着不像是会投敌卖国的人啊?”
“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跟你说,我还知道一个大秘密呢!”
“啊?什么秘密啊?”
“咱们被抓那天,我明明看到大公子进了秦嬷嬷的院子,可是当官兵进去搜人时,却只搜出了秦嬷嬷和她女儿香儿,你们说咱们大公子哪儿去了?”
“大公子肯定逃了呗!”
“当时府里被围的连个鸟儿都飞不出去,大公子活生生一大活人,能逃哪儿去。所以啊……我觉得……”
“高家平时带你们不薄,如今出了事,你们就在这里乱嚼舌根吗?”不能再让他说下去,我打断了他的话。
好在牢里昏暗,我们又都被弄得灰头土脸的,一时间他也认不出我是谁。
“那又怎么样,我们如今在牢里待着,还不是被高家害的。还不能允许我们发几句牢骚了。”
“吵什么吵,都死到临头了还吵。”牢门被打开,一名女狱医走了进来,一进来便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这都什么人啊?臭死了!”
“芳姐,这里是关下人的地方,有些味道难免的”狱兵像看着自己喜欢的骨头的哈巴狗一样,看着狱医。
“这种人就该病死才好,下次这种人有病不准叫我。”扫视一圈,又转身准备离开。“嗯,那人的病治不好了,拉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吧!”
生病的人是府里的一个下人,平时不太在府里,也不太熟,但这名狱医看都不看就判死刑的行为着实可恨,我刚要说话,一双手拉住了我,是秦嬷嬷,对啊,我又快忘了,我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怎么去救别人。
“芳姐,安平公主身体不舒服,要不您去看一下吧!”又来的一个狱兵说。
安平公主是当朝皇帝的女儿,性格娇纵,不太受宠,也是高家次子高士清的妻子,就因为不受宠,皇帝一怒之下把高士清连同安平公主一同关进了大牢。
就在我们隔壁。
“公主啊!都被关进牢里了还摆什么谱啊!”
“毕竟是公主……”狱兵轻声提醒叫芳姐的狱医。
“好吧!我去看看她死了没有!”
牢房之间的间隔都是木制的,像篱笆一样,所以隔壁的情况我能清楚的看到。
“谁病了?死了没?”狱医芳姐一进门就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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