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疏桐醒来时四周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她差点以为自己已经瞎了,是的,在温曼云手下自己能够活五年,已经不容易了,如今,父亲即将回来了,温曼云怕是等不及要除掉她了。
魏疏桐开始向四周摸索,她要知道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而且自己应该是没有瞎的,依温曼云的性子,她会直接把自己弄死,而不是弄瞎,毕竟伤了双眼太明显,在外人面前,她还要做一个慈爱的后母,不过,若是自己一直被关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嗯!”
魏疏桐觉得自己踩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有些软,接着一声闷哼,这里还有别人?
“喂!你是谁?”
一片寂静,没有回应。魏疏桐还是感受到了,细微的呼吸声,而且……好像不止一个,有好几个。
“你们是什么人?”
仍然一片沉寂,若不是刚刚魏疏桐分明听到了那一声闷哼,都要怀疑这些人都是哑巴了。
吱~门被从外面推开,外面的光透进来,很刺眼,魏疏桐不由得遮住眼睛,透过指缝,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个人,一身黑衣。
很快他们散开,从他们后面进来了一个人,虽也是黑衣,隐隐能看到镶有红边,应该是这些人的头领。
“就这些了?”
“回温公公,从青莲城带回来的,都在这里了!”
公公?宫里的人?
“问问他们,有没有从宁远来的!”
“是”
“你们,谁是从宁远来的?站出来!”
没有人站出来,谁都知道,宁远城是皇城,一月前大将军黄埔涟杰叛国,与琉森国勾结,夺了宁远,大肆屠杀宁远皇族,大概是黄埔涟杰做的杀虐太多,老天也看不下去了,在叛军重重包围下,宁远皇族太子宁若言逃了。
斩草必定要除根,看来,那太子是逃到青莲城了,只是如今,怕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了吧!无论这牢里是否有宁远皇族,怕是里面的人都难活命了!
呵!温曼云这是不仅要我死,还要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啊!魏疏桐不由得苦笑,看来,温曼云真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了。
“你们放心,我只要从宁远来的人,如果你们谁要是把他指认出来,我就放了那个人,不过,我只能放一个人。”
放人?怕是你也不敢吧!魏疏桐断定这
这个老太监就是诱供而已,如今这牢里的人,怕是都难活命,若是能拖个一时半刻,谁都不说话,这老太监也拿不准谁是皇族,而他,定是不敢随便拿个人头去糊弄事的。
“我,我说,你能不能放了我?”
“哦?是吗?那得看你说的是不是可信了!”
“是他!”
魏疏桐觉得,要不就是那人真的太无脑了,要不就是温曼云给了那人许多钱,让那人来诬陷自己,不过现在看来,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谁都知道,宁远皇族逃掉的是太子殿下,首先得是个男人吧!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好吧虽然此刻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单从外貌已经很难分出男女了,但行刑前总要验明正身的吧!早晚会露馅啊!一旦露馅,可是欺君之罪,要诛九族的,任谁也不敢冒这个风险吧!还是个这么容易就被拆穿的风险。
“你怎么确定是他?”温公公打量着魏疏桐,似是也在考虑。
“我看到他有一块玉佩,我是户部尚书的公子,曾经跟家父进宫见过太子殿下,虽然当时不敢看太子殿下的脸,但这玉佩我确是实实在在记着的。”
果然,听完他的话,温公公向魏疏桐走近,快要靠近时,忽然低下头,又站了起来,魏疏桐这才意识到他是在捡一块玉佩,原来自己脚边竟有一块玉佩,向来也是,刚刚这里那么昏暗,也难怪自己没有察觉。
“可是这块?”
“对对,就是这块。”
嘭,玉佩被砸到了墙上,应声而碎。
温公公身后的人直接拔剑,只需一招,刚刚还站在那里自称户部尚书公子的人,脖子间便多了一道血痕,安静的倒了下去。
“我说过,我要听实话,杂家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们耗,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找出宁远太子,否则你们就都去死吧!”
门被重重的关上,牢里又恢复一片昏暗,好歹魏疏桐已经适应,多少也能看见一些。
魏疏桐慢慢靠近墙角的位置,刚刚那个温公公进来时,接着亮光,魏疏桐把牢里的人都打量了一遍,这些人大多身着华服,长相俊美,应该都不是一般平民,角落里那个人,自始至终都坐在那里,好像牢里发生的这些事都与他无关,这就不正常了,照理说这些富家公子,自幼娇生惯养,都没有吃过什么苦,他与这些人的对比,太过明显。
走近了,魏疏桐才发现,他脸色苍白,额间大汗淋漓,似是忍
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魏疏桐曾跟叔父学过几天医术,知晓他这种情况,八成是受了外伤,感染致染上了风寒,若是平时,这倒是小病,无需挂心,可此刻身处地牢,阴暗潮湿,极易使伤情加重,便更不好医治了。
“无碍”
“你明明就有事,算了,救人一命深造七级浮屠,碰上我算你走运,我刚好还剩点药。”魏疏桐从随身的衣兜里拿出药瓶,背对着众人,悄悄倒出一粒药丸,虽然此刻环境昏暗,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若是她再被举报是宁远太子,那保不齐温公公真的要杀了她了!
“不用”
“你……”这人怎么那么犟呢?魏疏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喂养的那头小驴,枇杷,因为它很爱吃枇杷,一开始养它时,它也是这般犟,不过后来还不是被她训得服服帖帖的。
“好啊!你要是不吃的话,待会儿温公公来了,我就告诉他,你是宁远太子。”
果然,和枇杷一个性子,就得威胁,才会乖乖听话。
叔父的药,一向都是很管用的,果然,没过多久,高热便退了!
“我叫魏疏桐,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应
“你没有名字吗?”
依旧没有回应
“好可怜啊!这么大个人了,连名字都没有”
依旧沉默
“不过不用担心,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我取名字很好听的,我有个好朋友,因为很爱吃枇杷,于是我就给它取名枇杷,那我第一回见你,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只给你吃了一颗药丸,要不,你就叫……”
“江非月”
“哦!原来你有名字啊!那干嘛刚才一直不说啊!害我还一直费心费力的给你想名字!”
门再次被打开。
“想好了吗?谁是宁远来的?”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更加沉默了。
“好啊!素闻宁远太子以仁爱闻名,那我就一个一个挨个的杀光你们,你们都是前朝高官亲眷,不妨猜猜看,你们仁爱的太子殿下,会不会站出来救你们。”
温公公一摆手,身后的黑衣人便从人群里拉出来一人,明晃晃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太子殿下,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还不站出来吗?你难道就看着你的子民一个个因你而死,而你,仍旧做个缩头乌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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