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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在影院当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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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是周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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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是周瑶!”

    大明朝第十六代皇帝,也是最后一位皇帝崇祯皇帝朱由检,就这样,被生活在2017年的一个想逃避现实的年轻人朱轩,用爷爷教给他的借魂共生术,从他投缳自尽的景山,弄到了现代,躺在了景山公园的牡丹园旁的长椅上,他此时已经身不由已。

    当那个同样的名字第三次伴随着好听的音乐响起出现在手机上时,崇祯只好按照朱轩的指示把手机用手指划了一下,放到耳朵边时,那个没有手掌大的琉璃一样精致的东西里便响起了一个好听的女子的声音。

    崇祯想,他此时应该对着手机说话,于是拿到嘴边,嘴唇颤抖半天,说出了他死而复生之后,说出的第一个字:“唉!”

    “唉?你爱什么?爱我啊?”

    那手机里传出的女子的声音娇媚好听,似乎很熟悉的感觉。崇祯不禁愣了一下,回忆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这一愣,竟半晌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猪头?你在哪里?你爸爸说你离家出走一夜未归,看你是不是在我家。你为什么不来我家?”

    猪头?怎么敢有人叫朕猪头?在我大明,这个猪字,是没有人敢在朕面前说出口的。崇祯立刻打个激愣。

    想当年,明太祖皇帝朱元璋征战四方,扫平寰内,一统天下之后登基,但是因为连年征战,田荒民贫,国库虚空。当时江南首富沈万三坐拥资产万万,田产遍于天下,太祖皇帝有心借沈家资产填充国库,先是封授沈万三的两个儿子在朝为官,准备要寻沈万三的一些短处,好借一些他的家财。无奈沈万三为人谦和谨慎,太祖皇帝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责罚他。一次闲宴,太祖特意让人请来沈万三,并且做了一道红烧猪蹄(罪该万死,不应该想这两个字)。席间,太祖皇帝问沈万三:卿家,这是什么菜啊?沈万三是何等样聪明的人,略一思索,道:这是万三蹄啊陛下!太祖皇帝无奈,只好再一次放过了沈万三,从此两百多年间,民间把这道菜一直叫万三蹄,那沈万三倒成就了自己的一段佳话。商人狡黠,由此可见一斑。

    正在崇祯浮想联翩,梦回美好的大明的时候,手机里的声音又响起:

    “——喂,猪头,你说话呀!你怎么了?死了吗?”

    手机里女子的声音带着娇嗔,瞬间让崇祯明白,他现在借着身子的这个年轻人姓朱,所以他的这位女性朋友叫他猪头。

    原来如此!他明白过来后,怒气也消了一半,咳嗽一声:“嗯,朕……嗯,我……没有死!”

    “你当然没有死啦,你还不快过来找我,我一个人在家,我们一会儿出去吃火锅啦!”

    哦豁,一个女子,孤单一个人在家,可以叫一个男子上家里去?真是混乱,在我大明朝,男女授受不亲,让男子上自己家中,这是万万不能说出口不能做出来的事情。

    且住,崇祯想:我还是忍了吧!因为朱轩刚才已经说过,现在距离朕死之时,已经过了三百七十三年,想来已经沧海桑田,世事变换,朱轩也说,现在的女人和男人一样可以为官为宦,可以为所欲为了,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可生气的?唉,真是世风日下,风俗败坏到如此地步啊。

    真因为如此,朕倒要看看,这天下的世风到底坏成了什么样子。

    崇祯想起朱轩叮嘱他的话,要告诉这个女子,对,她叫周瑶,告诉他自己没有钱,让她过来接他。

    “咳咳,是这样,我……此时身无分文,寸步难行,你,过来接我可好?”

    手机里的女子:“咦,你这个猪头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文文绉绉,稀奇古怪的?你晚上没有回家,露宿街头受凉发烧了吧!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来接你!”

    “我在景山……一个有许多牡丹的地方!”

    “我去,你直接说你在景山公园不就完了吗,等着我!”

    崇祯发现,他此时说话已经越来越顺畅了,而且这个能对着说话的手机真是有趣,但是当那女子说完话之后,那手机便闪了一下,瞬间黑黑的什么也没有了。

    崇祯用手抚摸着这个神奇的东西,它微微发烫。摸到它的旁边有一个突出的东西,手指一用力之下,那手机立刻竟又亮了,比琉璃还要光滑的表面,闪出一幅漂亮的画,令人心旷神怡,见而忘忧,但是当他盯着那幅画正细细瞧,它却又一闪之下,没有了,上面一片黑色。

    不过,就在画面消失,那手机滑如水波的镜面上映出了一个人的脸。

    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头发只有寸余长,修眉凤眼,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忧郁紧闭的嘴唇。

    这是谁?崇祯很惊疑。他想起来,用手去摸自己的脸,手机镜面上的那个年轻人,便也去摸自己的脸。

    原来,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就是现在的他,朱轩!

    苍天!

    崇祯禁不住用手指去再去碰那手机,却发现,那手机镜面上的人影消失了,它又亮了起来,那幅美丽的画又出来了。

    因为看见不见这个陌生的自己,崇祯瞬间如释重负,赶紧用手指触碰着那镜面,那镜面便不断变换着,很是好玩。

    崇祯索性一屁股重新坐到了牡丹旁边的木椅上,试着用手去触碰那手机上的各色图案。一会儿之后,他大概明白了,这是一个就像万花筒一样,可以看到许许多多新奇玩意儿的宝贝。

    原来,这就是三百七十年后人们的生活。看来,大明虽然亡了,但是这个世界并不会亡,就像大隋亡了,还有大唐,大唐亡了,还有大宋,大宋亡了,还有大金,还有大明……

    一种浓浓的失落感突然涌上了崇祯的心头:朕明白了,朝代更替,千秋万代,皇帝可以死,天下却不会消失,只不过换了皇帝换了主子而已。

    崇祯怎么能不感觉到失落?想想他自己,出生在帝王家,十七岁时登上皇帝位。成为大明朝最有权势的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是可以救天下百姓于水火的人,是这大明天下的主宰。可是,此时,他却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皇帝虽然死了,但是天下却没有死,反而比以前变得更好。

    这是一个皇帝最大的失败和悲哀!

    但是,当他摆弄了一阵子手机后,感觉自己似乎很快就学会了怎么使用手里这叫手机的玩意儿。比如看见通讯记录四个字,便试着用手去碰一下,便立刻出现许多人的名字。据他想,所谓通讯,就如同大明的烽火传递一般了。

    他再试着用手指轻触,打开那里面,就看见有许多名字,除了名字,还有天耀吴总,天耀韩总,天耀林总等等,还有爸爸和妈妈两个名字。

    崇祯一边看,一边仔细想,这个应该就是一个花名册一样的东西了,只不过在大明朝是写在纸上,眼下的人,竟然可以存在这个小小的东西里,真是神奇。再仔细想一想,那个天耀,应该就是一个衙门一样的所在,比如明朝的东厂,西厂之类,所谓吴总,韩总,应该就是衙门管事的了,比如吴千总,韩千总一样的官职,当然品阶俸禄是否相同,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一朝和一朝的官职大不相同,何况这是三百七十年后呢。朱轩说,现在都是人人平等,连帝王都没有了。

    先不想那么多了,崇祯想:这个花名册上记载了朱轩这个人的所有人脉关系,如果我现在是朱轩的话,那以后做朱轩的日子里,必定要一个个地认识这些人的。

    一想到此,崇祯就感觉到紧张起来。他不知道,在这些人眼里,朱轩,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而他堂堂一个大明皇帝,要成为这个花名册里的人的儿子,上司,下属,亲戚,朋友……真是不敢想象。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满意,才能让他在这个距离我的大明三百七十年后的年代里生存下去?

    这太难了!细想一下,竟比自己当了多年的乱世皇帝还让他无从着手。一想之下,崇祯不禁心生忧伤,暗叹一口气,想:为什么朕想死都死不安生?偏偏要被我朱家的一个后辈小子召唤回来作什么替身呢?他此时已经消失,我难不成还要再一次投缳自尽,伤害他的身体,让他的魂魄无处可依么?

    这万万不能,朕,——我,此时只能咬牙挺下去了。

    真是上天都要看朕的笑话啊!

    好吧,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崇祯想:想我也曾经为一国之君,权倾天下,万人之上。从现在这一刻起,不论我的这个皮囊朱轩是怎么样的一个年轻人,我只能按照我崇祯皇帝朱由检的道德标准,去立于这个三百七十三年后,让我感觉到恐惧和好奇的时代了。

    这样一想,他顷刻间倒豪气顿生:朕做不好一个大明天子,难道还做不了一个平民小百姓么?

    朕且做一回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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