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常府,鸟声如洗。常浩从昏阙中醒过来,一睁眼便发现自己竟睡在自己房间中。
“难道是做梦?”常浩明明记得自己昨夜去练气阁偷灵石了。
“我去,这……”常浩张大嘴巴,望着眼前的一幕。足足二十颗剔透的灵石,就摆在自己的床边上。常浩终于想起自己昨夜被雅儿击晕,起身便要去找她。
“吱吱”
房门被打开,雅儿漫移莲步,轻盈地走进房间。“怎么样?可还满意。”
“这些灵石,你哪来的?”
“这是我自己的好不好,你看这成色,哪是练气阁里的能比的了的。”
“富婆!”这是常浩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灵石,之前也只能在常家的书肆中才能看到。
“话说你要灵石干啥,不会想吸收里边的灵气吧,就你这筑基期的体格子可扛不住。”雅儿好奇地问到。
“练气阁那边咋解决的。”常浩故意岔开话题。
“哼,我提醒你,最好不要打里边灵气的主意,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只剩爷爷了。”
“放心,我就是拿来钻研钻研聚灵阵。”常浩敷衍的笑道。
常浩心中所想,并不是强行吸收灵气,而是比这更作死的事情。
胜镇北面,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地势凶险,只有一些药铺的人会到这采药,若是到了深处,便是妖兽的领地,俗称兽脉。
深夜,常浩来到胜镇后山,向下俯视,只见在黑天绒一般的夜幕之下,烟巷大片灯火,像数以万计细小的钻石灼灼放明。
“就这了。”常浩找到一块磐石,盘坐在上面。强行冲击丹田上的封印,稍有人打搅,就可能一辈子不能再练气,甚至暴毙。
常浩从怀里掏出两枚灵石,这灵石虽比聚灵阵中的灵石小得多,但成色却无可挑剔。直接吸收灵石,哪怕是武徒境都不敢,常浩看着手里的灵石,咬了咬牙。“拼了!”
常浩结印运气,引导着灵石中的灵气进入经脉。
“咯吱咯吱”
牙都快咬碎了,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双目紧闭,一次次地变换手印,拼了命的地将灵气引向丹田。
胜镇后山的子夜异常静谧,万籁无声。
“噗”
一道声音打破山林的寂静,常浩一口鲜血倾吐在磐石上。现在的常浩经脉尽碎,几乎无法动弹,嘴角的鲜血还在顺着下颚滴下。身体内的灵气透过皮肤化成白雾飘散。
“结束了吗?”
终于常浩的眼睛渐渐闭上,一头栽在了石头上。
半个月后,清晨,兽脉深处。
一间茅草屋内,一名身着素衣的中年女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举手投足间透露着成熟女人的妩媚,虽着一身素衣,但却遮掩不住女人的傲人身材。“这孩子的伤势,我已经治得差不多了,从哪找到的,送回哪去吧。”中年女人望了望躺在床榻上的常浩,又立即转过头。
“夫人,此子尚未清醒,若是送回山上,恐怕凶多吉少。”一名与中年女人身穿同样素衣的年轻女子躬身说到。
“放肆!别忘了你的身份。”
“噗通”
女子双膝跪地。“奴婢知错。”
“嗯?”
就在这时,二人同时抬头,就好像屋顶并不存在,眼神注视着天际。
不过瞬息,茅屋门口出现了一位身着黑袍,佩戴玄铁面具的男子。
男子抬手躬身行礼。“龙卫袁青,参见殿下。”男子声音苍然,是一位老者。
中年女子有些吃惊,不过只是一瞬间,旋即说道;“我早已不是什么殿下,如今大周已亡,我本一介布衣,你也不必再行此礼。”
黑袍老人仍未平身。“若我此时告诉殿下,现在躺在你我面前的,便是九皇子金祁,您还会这样认为吗?”藏在面具后面的面容笑了笑,抬起头。
女人愣在原地,几乎忘记了呼吸。“皇兄的……儿子?”
她望着眼前的常浩,心中早已激起千层浪,往事再次浮现在眼前,大周的未来,竟全部压在了一个十五岁少年身上。女人盯着常浩呆了一会儿,似是在考虑着什么,片刻后走到常浩跟前,将右手放到常浩的小腹上。茅屋内的灵气瞬间涌动起来。
“殿下!”黑袍老人大惊,“时机未到,不能让皇子暴漏身份。”
“此时正是修武的最佳年纪,绝不容荒废,只要皇瞳未现,没人认得出来。”
中年女子祭出两道符文,单手结印,茅屋外,四周的山上的灵气全部向一处中心汇聚,山林中的妖兽发出阵阵低吼。
“四象,解!”
随着女人最后一道法印完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整个茅屋都被震成粉碎,但三人仍毫发无损。
常浩三年吸纳的灵气一瞬间在丹田内沸腾,一重、二重,竟连续突破两重,直接攀升至武徒二重。或许是因为灵气冲破屏障的缘故,常浩苏醒了过来,望着面前的一男两女。“这是哪,我又做梦了?”
中年女人转过头。“袁老,以后这小子就交给你了。别再出封印这种馊主意。”
“遵命。”黑袍人摘下面具,一副鹤发童颜映在常浩眼中,虽然已到花甲之年,却仍精神焕发。
“哈哈哈哈,这么大的异象,果然不是妖兽弄出来的。”突然,虚空中响起一阵令人悚然的笑声,常浩听了更是打了一个激灵。“袁青,好久不见啊!”
“葛储!”
一道身影掠过山峰,径直飞向常浩等人所在的位置。
“小灵,带孩子走!”中年女人气势瞬间暴涨,素衣无风自动,腾空而起,瞬间便与那道身影撞到一起,与此同时,袁青祭出一柄长剑,加入了两人的战圈。而那位侍女抓起常浩便往反方向飞去。
“静楠公主,这么多年不见,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葛储同时与两人交战,但并未落得下风,反而应对自如。“袁老头儿,那小娃娃是谁,让本帅带回梁都,稍加讨教如何?”
袁青并未理会,手握长剑,突然划开自己手心,将自己的血祭于剑锋。
“龙吟!”
整个剑身突然变幻成血色,袁青将长剑举过头顶,瞬息之间劈下,剑气化成血龙呼啸而至。
“血龙!这把剑怎么会在你手上。”葛储大惊,催动数道灵符抵挡剑气。
“轰”
灵符与剑气撞到一起,迸发出强大的灵气涟漪,连周遭的山脉都在震动,但灵符还是被剑气轰碎,剑气呼啸而至,劈在了葛储的身上,瞬间将葛储击飞出数十米,重重地将山体砸出一个大坑。
“这是你自找的。”袁青踏空而立,面色苍白,气息也变得虚弱起来。
葛储从巨坑中站起来,胸前多出一道极深的剑伤。“哈哈哈哈,血龙剑果然名不虚传!”
话罢,葛储又祭出一道灵符贴于背后,瞬间化成一双数米长的兽翼。兽翼扇动,葛储以惊人的速度向远处逃窜。
“下次见面,定取你龙血剑,让那小家伙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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