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弓没有回头箭
“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江琉璃怎么说话,少主都是要找到的,为此,毒宗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祸及满门。”
赵慕卿坚定开口,言语之间带有几分的坚毅,当将最坏的打算说出口来,他反而觉得这一切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望向越发厚重的夜色,他音量降低,淡声道:“何况我们一未伤及她的性命,二未涉身于权贵之争,国师即便想要讨伐,也是师出无名,这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风铭的心被赵慕卿的话所安抚,面上的踯躅之色也渐渐淡却。
江琉璃并未去郑王府,而是被押送于一处偏庄之间,她的手脚都被绑束于一竖立的木椅之上,完全动弹不得。
那些人将士出身,手脚颇重,将绳子一圈圈的捆得极紧,江琉璃痛得龇牙,便开口求饶,只道是让他们绑松一些,自己一个柔弱女子,自也是难以出
逃的。
侍从对此无动于衷,他们奉了命令,郑烨说江琉璃心思狡猾,一定要重重的捆绑到三道绳索,方断她自救之路,侍卫们依言行事,自不会违抗命令。
那行人在临走之前,还扯了一块黑布蒙住了江琉璃的眼,当她不能视物,自是会更加的恐惧倍增,不过倒是没有堵住她的嘴,想必是希望她高喊求救之语,然后在一点点的粉碎内心的期待,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她。
江琉璃不会去喊这个话,因为自她的耳畔处隐隐约约传来士兵整齐划一的操练声,联想到方才侍从进入此区域间掏出兵部令牌,江琉璃也能想到此处乃军营腹地,想必她所处的这个小偏院是某个将领素日居住的地方,郑烨将自己安置于此,就是要让在自己插翅难逃。
不过就是昨夜同他结下个梁子,他便这般的睚眦必较,当真是小肚鸡肠。
江琉璃扭动手腕,想试试绳子的结扣松紧程度,然而因着她手腕间被捆绑的毫无缝隙,根本就没
法有所动作,除非用内力破开绳索。
江琉璃呼出一口气,心底里越发讨厌起郑烨来,她闭上眼睛,先就这般的缓缓睡去。
等郑烨前往云府,早已经人去楼空,待得知是自己身边的思玄跟末扬二侍卫来此接的人,李言昭的目光扫向了身后的二人。
“我们一直都跟随在公子身边,并没有前来云府。”
李言昭的目光含有锋锐,令得二人心慌,他们如此出言,也是在替自己解释。
李言昭自然清楚这一点,即便他在郑王府书房内,其二人留守于门外,并未相见,他也能信得过自己身边的人。
“是易容术。”
李言昭斩钉截铁的做出判断,若想伪装他人面貌,只有易容术可以做到。
思玄接话道:“易容术?此术乃早年江湖门派之秘术,现下已经绝迹世间多年,如今现世,不知为何人所用?”
“莫非受用者是郑王世子?”
末扬如此猜测,毕竟李言昭才前往郑王府,后脚江琉璃就失踪,二者之间似关联颇大。
李言昭回想起方才与郑烨见面的点点滴滴,郑烨并未如同江琉璃所说的那般,对自己持有意见,反而他和颜悦色,态度亲和一如往昔,当时他隐隐觉得其间有些不对劲,如今细想来,原来他打得是这么个主意。
李言昭紧皱眉头,让身边二护卫去远处等候自己,他自腰间抽下佩戴的羊脂白玉佩,他按下玉佩的暗扣,从中掏出一方体量狭小的玉笛来,轻吹玉笛许久,一黑影这才姗姗来迟,跪倒在李言昭的身前。
李言昭收回玉笛,目光扫向地上,“人呢?”
“人?”
冰炼神情困惑,待对上李言昭质问的目光,她福至心灵,登时便回头望去,指间身后屋内门户打开,其间空无一人,她顿时便明白了李言昭的意思。
她垂头道:“禀公子,我因一时困倦,便昏至屋顶之内,直至方才公子用笛声传唤,我这才苏醒过来,如今想来,只怕我之前是受了迷烟之毒,故而这才深感困倦。”
李言昭听闻此言,不由得神情凝重起来,冰炼乃绝顶高手,其洞察力与敏锐力非常人所能及,若只是受一般迷烟侵袭,她定能在第一时间内有所察觉,迅速逃离侵染地,然而现下她却中了迷烟之毒,昏迷倒地数时辰之久,可见这迷烟的威力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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