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往事推心腹
李言昭点点头,他对于江琉璃向来都是坦诚的,不过他自是不信李子嘉会去刺杀云尔若,此事看起来别有内情,不过他一时间不明就里而已。
“所以你眼下不要去找郑烨了,郑烨似与云小姐之间的感情很好,你若眼下去了,他不一定会给你什么好脸色。”
“我可不在意他的脸色。”
李言昭出言,嘴角噙着一丝的温和笑意,似乎是对于郑烨接下来的态度并不在意,他倒是对于江琉璃关心自己的言语自觉心中熨帖。
他望向她,目光间携着潺潺春水,和顺温柔,其间荡漾着浅浅的涟漪,他轻声道:“如今风大,你在外头略微转转便回去休息吧,我晚些时候再过来
看你。”
“你还过来?”
江琉璃诧异,她提醒道:“云深因此事也对李家颇带怨恨,早晨他上朝去了,可能还没有拦住你,若等他下朝回来望见你,必然又向之前般的冷言冷语不断了。”
李言昭弯唇:“我早晨来的时候,云深正欲出门,他倒是对我恭恭敬敬,态度一扫之前的冷凝。”
“啊?”
望着江琉璃满面惊奇的模样,李言昭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扩大,瞧着她如今红唇微张、模样娇憨,李言昭有意的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头,动作在伸出的同时他又觉如此举动不妥,他微微抬袖往下,一把蓝面玉骨扇自他的手袖中滑落至手间,他伸手拿着那把折
扇,用扇柄极轻的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其实被打的这一下并不疼,玉质的扇骨温润顺滑,碰触在额头的那一下感觉轻柔,如同四月蒙面的春雨,带有一点点的凉意。
在她抚额间,只听得李言昭解释道:“我自宫中带来了太后赏给云府的补品,云深纵然对我有所不满,也不敢过于明显的表现出来。”
原来是这样的缘故,江琉璃福至心灵,李言昭此行是相当于替太后来慰问云府,云深自然是不敢怠慢。
想到其间场景,江琉璃自觉有趣,她心想云深定是极其厌恶李言昭的到来,只是碍于太厚这一层,偏偏又不敢明显的表现处内心的真实情绪,可见他的憋屈跟苦闷了。
江琉璃提醒道:“好了,让云深憋屈一次也
就罢了,如今太后的礼品既然已经送到,那你就别再来了,省得届时没讨到好果子,情绪都受到影响。”
“借着太后的威名,云深也不会对我如何。太后赏赐的东西太多,我分几次送来云府也是可的。”
李言昭说的风淡云轻,言语之间也是一本正经,偏偏一双剔透的眸间闪现出促狭的笑意,令得他霁月风清的气质间显现出一丝狡黠,如此倒令得他带有些许的烟火气。
江琉璃瞥了他一眼,随后声音故作怪腔怪调道:“哦,原来公子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高洁,倒看着很狡猾呢。”
李言昭看着她打趣自己,言语之间随意自然,倒抛却了以前的生硬客气,他在心中微喜,自觉二人之间的距离在无形之间的拉近,他斜着眼睛望她,
眼尾微微上调,其间眸光潋滟,也随着她开着玩笑。
“那你可要吃狡猾的公子所带来的食物?”
念及福伯的手艺,江琉璃连连点头,“当然要了,反正公子也要送赏赐过来,顺便帮着给我送来一两碗羹汤自是极好。”
“放心好了,在你伤好之前,我所送来的汤食定是不断。”
李言昭收敛面上的调笑之意,神情间带有几分的认真。
他说完这话之后,目光先朝着身后库房旁上的那一汪湖水望过去,随即这才大步离开。
看向李言昭的背影,江琉璃皱皱眉头,心想着李言昭的话该不会是说真的吧?若他当真天天过来,那云深…
江琉璃都觉得有些难以想象下去。
在前往郑王府的路上,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钻入了马车之前。
穿着一身黑色窄袖劲服的女子跪倒在侧,她的样貌平淡无奇,唯独一双眼睛晶亮有神,其间自携有一股子的气势,使得她的眉目显现出几分的英气。
“冰炼,你以后暗中保护小凝,她所居之地偏僻,其房屋右侧所毗邻的湖畔直通云府正门桥梁湖泊,那水引与城中镜湖相连,若有人自湖水潜入,登入之间定会对她不利,你隐于小凝房屋左右,由此保护她的安危。”
冰炼闻言惊异,“公子,属下是你的贴身影卫,应当片刻不离公子左右,怎能舍离公子而去保护旁人?公子若实在担心苏姑娘,可遣暗卫统领七夜来对她近身保护。”
李府属皇室血脉,其祖父桓王是太上皇的亲
弟弟,其间备受太上皇的信任,当年太上皇不仅没有遣送他出京前往封地,而且还将天下半数兵马交予他来掌管,自祖父去世后,兵马之权并继承给了李言昭的父亲江信来掌管,当今皇上猜忌心重,怕李信既有皇室血统,又有兵马在手,因怕他起了篡位之心,便以他苛待亡妻端敏群主为由,废黜了他的亲王之位,待由得朝臣求情才将他另立为护国侯。
齐国的侯爵之位只封异姓,不封国姓,即便皇室子孙凋零,无人可继承大统,按照祖宗规矩,皇室的继承人也只能从亲王子嗣中挑选,断断不会轮到侯爵之位,皇帝此举意在贬损李家血统,让他断了篡位之念,而李信对此毫无异议,其所言所行依旧是一派忠心,皇帝一时间奈他不何,又忌惮他手中兵权,一时间便没有再寻他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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