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问话挨板子
现下倒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江琉璃三两步的跑到前面,站立在郑烨的身边。
她有些不忿道:“你方才那么用力的推我,害得我受伤了,皮都磨掉了一大块。”
郑烨目不斜视,就连眼角都不朝着她那里看上一眼,他只是冷冰冰的出言斥她活该,其间态度比之下午相较,简直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琉璃看他这般模样,原本想要控诉的话便就这样的憋回了咽喉间,已经是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何必是要自讨没趣?
见江琉璃不说话了,郑烨朝她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厌恶,他登时便又出声朝着她斥了一句道:“你们李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讨厌我就讨厌我,这跟李家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过就是李家一个微不足道的丫鬟,即便你认定我行迹卑劣,那你也只能说李家事御下不严,你不能将他们同我混为一谈的。”
江琉璃义正言辞的反驳着他,其实心中还是觉得十分莫名,好端端的,怎么郑烨对自己产生了这么大的敌意?
他如今的神态,瞧着自己倒像是个仇人似的,明明自己又没有得罪他。
郑烨听她砌词狡辩,又是冷言冷语的对她进行讥讽,“看你如此维护李家,想必是对他们很有感情,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留在云家小姐的身边?滚回你的李府去,我不想看到你!”
接二连三的被郑烨咒骂,江琉璃一口恶气堵在胸口间,上不来,下不去,实在是难受,她恼怒的回他,一时间也带了几分情绪,“小王爷,我是小姐的丫鬟,又不是你的丫鬟,即便你位高权重,那你也无权决定我的去留。”
郑烨看她言辞昭昭,完全就是一副丝毫不觉自己有错的样子,他怒极反笑,只顺着她的话道:“行,你现在既然是云府里的人,那就让云家人来惩戒你,待云尔若醒来,我定要她间将你逐出云府,另找个人牙子将你贩卖到边疆的妓院里面去,看你对着那
些嫖客,还能如何整日里舌灿莲花,伶牙俐齿。”
江琉璃听闻此言,原本积聚在胸口间的气恼都转变成了愤怒,当郑烨对自己说出这样的恶毒之语的时候,她自心间已经对郑烨裹挟恨意,如今是当真再也不想与此人讲话了。
江琉璃退后两步,不再与郑烨一路并排同行而走,她只是走在他身后的右侧处,低眉垂目,像是谨守一个丫鬟的本份。
郑烨看她如此神态也没多想,只道是自己说到了她的痛处之上,这才使得她的言辞略微有所收敛。
其后郑烨一行人回到云府中,提前得到消息的云深早已经提前等候,待将云尔若送至闺房处后,便由着大夫把脉问诊,当大夫说云尔若只是受了些许了惊吓,其身体并无大碍之后,云深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当下便对着送云尔若回家而来郑烨感恩戴德,在诉说感激之情的途中,云深偶见郑烨手臂间有被兵器划伤的印记,只是因为他的手臂是向内朝向胸
口的衣襟间,故而使得他的伤势不甚明显。
眼下既被云深发现,他立刻便遣来大夫来替郑烨包扎,又惭愧出言道自家小女害得郑烨见血带伤,实在是自觉羞愧。
郑烨对此倒是并不甚所谓,当下只道是举手之劳,又说自己与云尔若有同窗之谊,如此方情分,自当应竭尽全力的出手相救。
云深闻言又是连声致谢了好几句,其后他便出言询问郑烨,只道是他与此刻交手时可曾发现些许的蛛丝马迹,能不能看出这究竟是何方人马,怎么就接二连三的要与云尔若过不去。
郑烨想了一会儿,当下便缓缓的如实道来,“此人与我交手时处处谨慎,其出手招式每每有意隐藏掩盖,令人难以摸清楚他的武功路数,不过与他近身打斗良久,我发觉他的左手做脚都带有旧伤,行动间行迹迟缓,并不算灵活。”
“左手左脚带伤…”
念叨着这几个字,云深的脸上显现出些许的阴郁,又带着席卷而来的滔天怒气,如此的情绪使得
他的脸在一瞬间冷凝下来,其间如同带着千尺的寒冰,他的呼吸在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呼吸之间都像是在用力的发泄心中的郁气,他下巴上的胡须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的,如同在昭显着主人的怒气凛冽。
“又是李家…”
云深一字一句的吐露出这几个字来,说话的语气间饱含怨气。
直到眼下,江琉璃终于知道为何郑烨突然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了。
因为他认定方才同自己交手的蒙面人是李子嘉,所以他才会对李家人恨之入骨,故而对自己出言是这般的过分。
之前她是看过李子嘉,也知道李子嘉受了伤,可是他的伤患处是在左手跟左脚吗?
对于这一点,江琉璃倒并没有什么特别清晰明显的记忆。
她开始回想着同李子嘉碰面的点点滴滴,以此回忆与之前晚上见到的那个蒙面人做比较,看看是否可以重合为同一个身影。
恰在这时,一道锋锐的目光突然的朝着她的方向而来,就如同一把利箭似的饱含攻击性。
江琉璃抬头,正好是对上了云深望向她的阴冷目光。
他用手指着江琉璃,愤怒道:“是谁让你私自带小姐出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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