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强劫入深山
“现在恐有追兵,你先上来,我在路上与你详说。”
江琉璃点头,便伸手搭上了李言昭的手心,由着他使力将自己拉上马去。
他们一行人骑马朝北而去,在途径茆易镇时,赵枫早已经率领人马在此等候,待见李言昭等人前来,两股人马汇合成一股,共同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赵枫看到江琉璃时还开着玩笑,只道是自己当初去林府的地道里接应,因着不识江琉璃的面目,这才错接了人,所以大家才会在此多滞留两日,直到今天接回了真正的岐山红娘。
江琉璃对此抱歉一笑,确实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这才耽误了他们这行人的工夫。
想起二十日之期的事情,江琉璃不由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言昭将自己兄长婚约骤变的事情细细道来,又说李子嘉的未婚妻云尔若入宫的时间,便正好是二十日。
“那如今看来,我岂不是耽误了此事吗?”
江琉璃的心底里有些自责,她不知道时间竟然会掐算的这样好,李言昭的时限同赵瑾瑜的时限完全重合,害得自己根本没法儿两头周全,只能是舍弃其一。
不过略一想想,赵瑾瑜所定出的期限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那是竹林高人所说出来的日子,那人希望自己耽误了李言昭的事情,从而让他放弃带自己前往京城的决定,可惜那高人的希望落空,李言昭对自己并不曾放弃。
江琉璃看向前头空茫的夜色,不自觉的轻声叹了一口气。
李言昭听到了她的这声叹息,他问江琉璃在想什么?
不想掩饰,江琉璃实话实说道:“公子,你猜赵瑾瑜会不会追上来?”
“他若不追上来,那他就不是赵瑾瑜了。”
短短一段时日的相处,李言昭已经足够了解赵瑾瑜锱铢必较的性子,何况他对江琉璃惯来强
势,如今他们既已经拜堂行礼,他自然不会轻易的放弃。
江琉璃也算到了这一点,虽然她竭力的希望赵瑾瑜不要过于的看重自己,但是事实总是与内心所愿背道而驰,江琉璃不太愿意因此事而给李言昭带来麻烦,但是李言昭对此却并不悲观。
“苏姑娘,你放心好了。在岐山,赵瑾瑜权势压人,自可称霸一方;然而到了天子脚下,他的身份不会允许他过于的随心所欲,他会收敛的。”
李言昭已经算是笃定了这件事情。
江琉璃闻言感觉有些奇怪,他联想到赵枫送上门的那封拜帖,说那是沈府老爷的亲笔书信,看起来李言昭早就摸清楚了赵瑾瑜的来历,可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身在京城,家中又是皇亲,自是对朝廷多有关注。赵瑾瑜家中可用官员贡品,家中匾额是皇上的御笔亲题,又可随意差遣地方三品官员来办事,如此大的排场,已经很容易可猜出他的身份了,他是沈丞相独子,沈贵妃亲侄,赵瑾瑜。”
江琉璃是早就清楚赵瑾瑜的身份,所以对于李言昭的话语并无半分的惊异,她只是觉得李言昭洞察人心的能力,似乎同赵瑾瑜之间是不分上下的。
二人看似性格分明,一个桀骜一个温润,然而在这样的个性之下,却隐藏着一颗洞悉一切的玲珑之心。
一个个的都算是厉害人物。
江琉璃抬头看向天空,此刻满天繁星点缀满了黑夜,星星闪烁含光,帝星显现、将星褪去一半的蒙尘,已然有入世之势。
江琉璃喃喃道:“我真的希望,你们二人不要有彼此为敌的那一天。”
“为何?”
“因为…”
江琉璃的话渐渐地没有说下去。
李言昭也没有再追问。
在寂静的夜里,一行人训练有素的连夜赶路,一点点的朝着京城靠近。
晨曦微露之时,赵瑾瑜轻车简从,只带了十几个的护卫便要赶赴京城,然而在岐山的边境处,一两鬓斑白的老者站立于道路中间,以一己之躯阻碍着前行的道路。
赵瑾瑜待看清楚来人之后便从马上一跃而下,他大步的走到老者的身侧,十分不解的出言问道:“师傅,你为何在此?”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你为什么要离开岐山?”
赵瑾瑜听老者声音隐含斥责质问之意,他沉默片刻,这才言简意赅的回应道:“我娘子跑了,我去把她寻回来。”
老者其实提前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没有料到赵瑾瑜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这话听起像是被抛弃似的,其间的怨怼完全显而易见。
老者看着赵瑾瑜似含委屈的模样,一时间只觉得有些被噎住,满腔劝说的话语竟有种无处下口的感觉。
他略微的想了一想,这才寻了个角度开口劝道:“慕东,你十岁时险些吐血病逝,是因震惊忧虑,外邪侵体的缘故,如今你体内邪毒并未完全消散,残毒虽对平日生活无碍,可到底还是折损经脉,终成隐患。而岐山处于内陆崇山之间,活水入境,山脉蜿蜒,其间自携土木之灵,是适宜休养生息之地。留在这里吧,这里不仅利于你的身体,师傅更是会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令在予你一柄上古宝剑在手,保你此生性命无虞。”
老者提出的条件很丰厚,特别当赵瑾瑜知道自己师傅手上藏有一把上古宝剑,他更是为此而心动。
不过他动心归动心,在最后做抉择的时候,他还是坚定的摇摇头,表达自己不会留下的决心。
“师傅,我动了情,即便我知留于这里利大于弊,但是我心不由己,难以从命。”
老者其实早就可以猜到赵瑾瑜的答案,但是他还是要来这么一遭,希望可以挽留住赵瑾瑜,
眼下希望落空,他微叹一口气,不再劝阻,只是徐徐道:“好吧,事到如今,我只要求你随我去山里静休,让我替你彻底治愈身体残毒,待你残毒祛除之后,任凭你去天高海阔之处,我不再阻止。”
老者如此言语,已经算是做出了极大的妥协,其让他留下的理由又是这般的情真意切。
赵瑾瑜也想彻底解下身体残毒,但是他更想尽快的找到江琉璃。
他摇头,正预备拒绝,不料老者已经从他的神态间提前看出了他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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