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阴谋的起源
江琉璃听到这话简直算是吓了一大跳,她可从来没有这般非远大志向去成为下一任秦皇的皇后,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琉璃,当初你的父母亲可是竭力阻止你嫁入宣王府的,是你一意孤行,非要嫁给那个赵瑾瑜,你既然嫁给了她,丞相府跟我已然被划入了宣王的阵营之间,除非宣王成功登基,否则皇后跟太子这边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我们,就如同今夜这般,若是稍有差池,今日万劫不复的就是我们。”
柔妃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的神情显得煞有介事,其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在很认真的跟江琉璃现在他们所有人的处境。
经历了今夜这样的一场斗争,江琉璃自然也不会怀疑柔妃所言是虚假的,可是她当真没有想到,原来柔妃跟丞相府的险境竟然是自己身上的这桩婚事给带来的。
然而最让人气恼的是,想要嫁给赵瑾瑜的人是这句身体的原来主人,根本就不是自己,因着江琉璃只接收了这句身体十四岁之后的记忆,脑海间倒是清楚这身体原主对于赵瑾瑜的痴迷爱恋的,可惜这样倾国倾城的一个女子,就因着所托非人这般的香消玉殒,倒是由得她来鸠占鹊巢,帮着她继续走完接下来的人生了。
之前江琉璃还想着在众人没有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之前,定是要多赚些钱财去逃之夭夭的,可惜现在她得知丞相府跟柔妃的处境是如此的艰难,若是她就这般的一走了之,那完全就算是置他们于不顾。
她既然寄生于这句身体之中,得益于这躯体的庇护才没有成为孤魂野鬼漂泊无依,那她自然也得投桃报李,帮着真正的江琉璃守护好她的家人才是。
毕竟眼前的这些人也是真正发自内心疼爱自己的。
“嗯,姨母,我清楚你的意思了。”
江琉璃应当着柔妃的话,算是心甘情愿的预备承担好自己身上的责任了。
看到江琉璃的神色如今这般的恭谨,柔妃趁机开口道:“既然你清楚了如今的局势,那你当务之急可定要记得,绝不可将宣王府正妃之位让给那个妓女苏雪嫣,那个位置只能是你的,明白吗?”
柔妃还惦记着这档子的事儿,故而这般着重的特地再吩咐了江琉璃一句。
可是对于此事,她算是已经应承赵瑾瑜要帮忙的了,之前因着跟柔妃的心隔着一层,江琉璃并没有将一切如实相告,现在她已经跟柔妃历经这样的一场权谋争斗,彼此都算是一起死里逃生走过来的,且柔妃又这般坚定的预备站在赵瑾瑜的这边了,江琉璃觉得是时候将一切如实相告了。
想到这里,江琉璃不由得开口道:“姨母,其实你一开始的怀疑是对的,我之所以会坚持帮着赵瑾瑜求娶苏雪嫣,其间是有难言之隐的,因着赵瑾瑜似是有一桩把柄捏在苏雪嫣未婚夫的手中,所以不得不按照他的要求办事,而他的要求,就是希望赵瑾瑜对苏雪嫣明媒正娶。”
柔妃闻言,也不责怪江琉璃一开始的有意隐瞒,她只是着急问道:“宣王有把柄在别人手上?是什么把柄?”
江琉璃摇头,其实她的内心间是隐隐有一个猜测的,只不过因着不太确定,所以这才不好说出口而已。
柔妃看江琉璃并不知情,她也皱着眉头的思索了一番,随后也了无头绪道:“我与宣王之间的关系平淡,倒是也想不出东西会成为他的把柄,不过琉璃,你一定要弄清楚这一点,现在宣王跟太子的争斗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一旦太子知道了有可以掣肘住宣王的东西,他一定会费尽心思的去拿来大做文章的,虽然宣王伸手皇上的器重,但是他到底在名衔上还只是一个亲王而来,而太子才是名义上的储君。”
“嗯。”
江琉璃郑重点头,当听到柔妃提起太子,她想起一事来,当即便对着柔妃做出解释,只道是自己当初之所以会同柔妃争吵,是因为太子告诉她当年贤妃的事情,所以她才因着一时气不过,这才
同柔妃出言不逊。
柔妃闻言,脸色变得有点儿奇怪,她不由得又确认了一遍道:“当初真的是太子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对啊,姨母,我之前说过的话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事到如今,柔妃自是不认为江琉璃有什么要哄骗自己的必要。
但是当初柔妃去查过了这件事,事情的结果是江琉璃只去了上书房,根本就没有去过东宫,所以柔妃才以为这件事情是赵瑾瑜告诉她的。
因着她害怕赵瑾瑜还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在当时才想要有与赵瑾瑜为敌的想法,更是在一气之下把江琉璃给关进了内侍监。
如果她不关押江琉璃,她就不会被打得遍体鳞伤,更是不会有假传圣旨一事,而大理寺更是没有这个可能去插手这个案件了。
原来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如果当初她可以多相信江琉璃一些,事情也不会闹成今天的这个样子。
知道这一点的柔妃当真算是佩服起皇后来了,她只是往下丢出了这么一点点的陷阱间的绳索,是自己非要直接拽着那绳子,随后一下子跳入了陷阱中去。
皇后料定自己会在这件事情上方寸大乱,所以才安排了这样的一出好戏。
柔妃叹息一声,她望向此刻的江琉璃,江琉璃可能是伤势还未痊愈的缘故,她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唇间瞧着也无半分血色,她纤瘦的身体在这夜风的吹拂中简直显得愈发的羸弱。
一时之间,柔妃心底里流淌过愧疚与怜惜的情绪,她伸手捏住江琉璃的手,随后很郑重的开口道:“琉璃,你不要怪姨母当初过于心狠,确实你所说的事情令得姨母心惊,我因着恐慌才这般的对你下手,我不知你的话竟然是真的,原来皇后所有计划的一开始并非在假传圣旨这一宗上,而在于我们争吵这里,是姨母大错特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