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得意诉细节
皇上听闻皇后所言,面上闪过片刻的迟疑。
皇后虽然可恨,但是她的话也是不无道理的,太子毕竟是会一国储君,总不能毫无缘由的就远离朝堂。
为避免朝野上下对此事产生了非议,皇上最终还是稍稍松了口,只是言明会对外宣称太子是因病静养在皇家别苑之中。
既然是因病外出疗养,病好了之后自然可以回来。
皇后想到这一点,在当前的局势下,也只能是勉强接受皇上的这个说辞。
毕竟,眼下的她已然惹得皇上厌恶,若是在多加求情,说不定不进帮不到太子,可能还会起反作用,就先这样吧,她会慢慢的再微太子的回来做筹算,左右总是能有办法的。
放开皇上的袍角,皇后跪地对皇上说了句谢主隆恩。
皇上听到这里,看都没有看皇后一眼就离开了。
皇上一走,江勋也跟随在侧,自他们的身后,那些御前侍卫也随之离去。
太子被侍卫带走之前,他回过头来朝着江琉璃看了一眼,自他的脑海中,猛的浮现了皇后当初的话语。
在他志得意满,自认为这次的计谋绝无错漏的时候,皇后跟他说不要小看了赵瑾瑜,他的心机跟谋略其实深不可测。
当时他并非将皇后的话当一回事,现在想来,其实何止是赵瑾瑜深不可测,江琉璃亦然心思颇深。
现下他们的这个局之所以会输,其关键的一点是他们错认为江琉璃是一个可随便拿捏的人。
而他意识到这一点是完全错误的时候,已经是满盘皆输的时候了。
不过他跟皇后输的还只是这么一局而已,如同皇后所言,他们最后要争的是皇位,所以在新
皇的人选彻底确立下来之前,他跟赵瑾瑜之间的斗争还多得很,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带着一丝诡谲的笑意,太子随着侍卫大步的离去。
待太子走后,皇后往前伸手撑着石桌,随后缓慢的站直起身子来,不过因着她在地上跪久了,她站起来的时候步伐显得有些踉跄,起身时又险些跪倒在地,虽然皇后脚下的步伐稍显轻浮,但是她的背却挺得很直,她整个人的头高高昂着,虽然现下落败,但是她整个人所呈现出来的气势却是依旧睥睨高傲的。
她站在亭台上,因为地势的缘故,她所站立的地方高出柔妃一个头,她瞥着柔妃,眼神之间带着鄙视、憎恶以及冷漠,其实在她多重情绪揉杂的眼神间其实还带有一丝震惊的,只是因着她刻意的掩盖,所以并没有完全显露于人前而已。
皇后居高临下的睨了柔妃一眼,随后缓缓开口道:“柔妃,这一次你好手段,好心机会,本宫现下对你简直算是刮目相看。”
皇后的声音虽然轻缓,但是其间却隐隐的隐藏着一抹锋锐。
柔妃对于皇后眼下的言辞其实一点儿也不生气,因为结果已经摆明在这里,赢家要有赢家的姿态,也没有什么必要同摆着纠结气恼。
对此质问,柔妃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落落大方的笑容,她面上的表情不复方才的大起大伏,反而显露出一片的温和,就如同以前数次去向皇后问安般的恭谦。
她答道:“皇后娘娘对于臣妾当真是谬赞了,臣妾今日能做出这样的成就,这还不是都仰仗了娘娘吗?娘娘一番心思精妙无双,竟自十年前就在我的身边安排了一个细作,若非这次出了次假传圣旨的事情,我倒还当真找不到这条隐藏在背后暗箭伤人的毒蛇。”
柔妃一边说话,一边拿着眼角瞥向侯立在一侧的绿芜,她的眼神间充满了不屑跟唾弃,这样背叛自己的奴才,她当真是觉得恶心。
绿芜待看到柔妃冷冷凝来的目光,她已然清楚自己的身份全然暴露,只是她不清楚柔妃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细作的身份的。
她若只是因着今天的那几封自己转手交给皇后的信件,那她所表现出来的神情不会那般的鄙夷,她会厉声的质问自己原因,而不是如同现在这般连个申诉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皇后看到柔妃这样的眼神,已然知道绿芜算是彻底暴露,不能再为自己所用的了,而章公公假意投诚自己,背地里却还是柔妃的走狗,在方才的皇上在场的时候,章公公的句句话可都是为柔妃来申辩的。
皇后不明白,为何柔妃能够分得清楚真假细作,明明她已经给章公公身上的脏水泼得够多的了,怎么柔妃就那么相信章公公是无辜的?
皇后想知道原因,至少她想要清楚,自己落败的根源究竟在哪里?只有知道自己的疏漏处,下次布局时才可以力求避免,趁着柔妃得胜一局,正是洋洋得意的时候,皇后面上故作震惊,她伸手指着柔妃,似难以置信道:“你…你怎么会知道绿芜是我的人,明明她藏匿的这样好,你已经将她视作心腹了的,你怎么会知道!”
皇后的话说到后面,其话音猛的就立马拔尖起来,这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利,也很失态。
柔妃鲜少看到皇后这种模样,看到多年对手在自己面前尖声质问,到底还是能够算得上是一件比较愉悦的事情。
皇后说话的声音越高亢,柔妃就要越柔婉,她的目光对上皇后的视线,随即用轻柔的声音开口道:“皇后,你的人确实调教得非常好,绿芜在我宫中事事尽心尽力,很得我的倚重跟欢心,只是在章公公出事之后,绿芜的表现就太心急了,在我对章公公的忠诚表示疑惑的时候,她就有意无意的在我面前抹黑章公公,确实她的话很具有蛊惑性,但是平日里我看着她与章公公感情深厚,彼此也算是相互扶持的,然而将大门一关,她就在我的面前肆意诋毁这个多年的好友,这样人品的人,我怎么能够放心敢用!”
皇后闻言,随后追问道:“所以你就怀疑到了她的头上?”
“一开始并不算怀疑,只是内心有些困惑而已,后来我支开绿芜,私下里去找来章公公,并告知我绝不会舍弃他的想法,他便如实告知了我绿芜在他面前所说的话,皇后娘娘,您觉得一个两面
三刀的奴才是不是很有吃里扒外的可能性?结合着假传圣旨一事,我已然确定绿芜就是奸细了,然后幕后的人想让我觉得章公公是奸细,但是当章公公身上的罪大到已然无可饶恕的时候,你们又不想让章公公去赴死,如此一来,我自是猜得到你们留着他是有作用的,我们主仆二人演一出将计就计,岂不是更好的可以揪出幕后主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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