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环相扣计中计
赵瑾瑜闻言轻笑道:“所以她如此说话让你十分警觉?”
“嗯。”
江琉璃闷闷点头,又是缓声回复道:“芳若不过只是一个内廷女官,若说她是因为从小看中你长大,从而对你多有关心挂念,那是因着此事我确实做的确实有错,她对我多有指摘提点,倒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她要我插手这件案子里,很明显超出了单纯关心的范畴,已经是隶属于干涉了。最诡异的一点在于,她甚至于让我对你隐瞒此事,只是私自里的单独运作,这不明摆着她借由我的势力来运作,从而暗自里来设下圈套吗?”
江琉璃说到这里,神情在顷刻间就变得十分的愤懑不平,她自赵瑾瑜的胸膛间抬起头来,立马就是一通抱怨道:“芳若之所以把我当成个傻子似的玩弄,就是因着她之前看我对她所说之言都是持以十分赞同的态度,从而觉得我内心的谋算颇浅,耗时任由她来拿捏的,这才蛊惑我来做傻事,她的小心思被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偏她自己做戏做的深入,还以为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赵瑾瑜看着她在贬低芳若的言辞间,竟然还带着自夸的成分在其中,他对此不由得哑然失笑,但是面上连连称是,只道是江琉璃聪明机敏,早早的便识得了芳若的真面目,很是厉害。
他这样的一席话说出来,顿时便引得江琉璃的脸由阴专情,这才算是心中的那口气微微的畅快了一些。
眼下心中郁结散开,江琉璃便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言语,只道是自己在发现了芳若另有盘算之后,便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只是表面上同着芳若虚与委蛇,只道是完全顺着芳若的意思来行事,先是看看她的背后站立的何人再来做打算。
说到这里,江琉璃便是对着赵瑾瑜一通控诉道:“亏得你之前还一味的在我面前说梓慕是自己人,完全靠得住。当芳若让我写信一封送给姨母,由着信件来在其中探听消息时,我第一个便想着让梓慕来想办法提前给我姨母报个信,偏他觉得这样的手段过于大张旗鼓,怕是引人注目,故而坚决
不肯来帮我,着实可气!”
赵瑾瑜望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不由得唇角微抿,立即出言宽慰道:“梓慕所言也算是属实的,到底你是被人算计的一方,在你没有彻底上钩之前,对手自然是会在暗处窥探着你的一举一动。别人都知梓慕是我的人,你与他接触之后,他有立马的有所行为,难道他人还不知你的本意是什么吗?”
江琉璃也承认赵瑾瑜所言是对的,但是她对此依旧还是很不舒服,只道是她眼下躺在床上不能行动,身边又无可用之人,若不用梓慕的话,那自己要么只能是与芳若翻脸,从而不送出这封信件;要么只能是完全变成芳若的木偶,听命于她的了。
赵瑾瑜看着江琉璃耳侧有一缕散发掉落于耳畔间,便是连忙伸手将那缕头发拨于脑后,又是温和出言道:“事实证明,娘子即便送出信件,但是也并未成为敌人手中的傀儡,更是没有引起对方的警觉,说到底还是梓慕认定你心思细巧,即便是没有他的插手也是定能平安的度过这一难关。”
江琉璃听着他说‘娘子’的称呼,当即里自然是觉得有些心热羞涩,倒是在内心间未见气愤,只是故意的嗔怪他道:“我知道你说这些话是替梓慕来打圆场,只望我在内心间不要责怪他的无所作为,哼,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即便梓慕不帮我,我也是能想办法达成我的目的。”
“是是是,娘子聪慧,旁人不可比拟。”
赵瑾瑜连声应承着,又是出言问道:“想必娘子是在信件中暗含乾坤,只用着跟柔妃彼此两人能看懂的暗语说话,从而令得对方知道这一出送信并不单纯吧?”
江琉璃点头,颇为自得道:“我再心中显示感谢姨母曾经对我的照顾,随后再是探听此案之事,在信中,我提及姨母曾经送了我一套漂亮的蜀锦衣服,令得我穿上容光焕发一时,然而事实上姨母曾经想要将那套衣服赠予我,我是以着不适合为由坚决推拒不受,其后那套蜀锦我还是带回家中,只道是以后拿来送给年长的诰命夫人,以做拉拢之用。当初我是大摇大摆的带着这套蜀锦离宫的,左右宫人们会都以为这套衣服是送给我的,只有姨母一人得知我的意思,但凡她在信件中看出我对这件衣服的喜爱,便可知其不妥,而旁的宫人却只觉得那是事实,看不出其中的玄机的。”
听着江琉璃这般说完,赵瑾瑜当真为她的玲珑心思要竖起一个大拇指了。
他原本只道是江琉璃在信件中说了暗语,却不料这个暗语确实人所周知的事情,即便被心有不轨的人看到,也都会认定是事实,从而挑不出半分的错处来,这样麻痹对手心思的做法,实在算是还不错漏。
江琉璃看得赵瑾瑜面露赞赏,便是再继续道:“其后姨母给我回书一封,其间亦然用了人尽所知的事儿来回复,她说我送给她卫生巾,她用了十分舒适的话语,只道是我十分贴心,其实事实上她的感受并非特别的好,只是为着我的面子,有意的在身边人夸耀我一番罢了,这事儿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所以我知道姨母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在信中只是回复着说这个案子牵涉她身边的章公公,又道是假传圣旨罪无可恕,她是预备暗地里将章公公处理杀害了的,这样一来,便是永绝后患。”
江琉璃言罢,便是侧过头去,立马伸手自自己的枕头下方将柔妃的回信拿出来,径直交给赵瑾瑜来看。
赵瑾瑜接过信件,待草草的看过一眼之后,便是询问江琉璃道:“这样的回信,你已然给芳若看了吧?”
“自然,这样的好事儿,她若不知道的话,这场戏还有得看吗?待她知道了姨母的意思,自然是要开始下一步的部署行动,那就是找上我的父亲,动用丞相在宫中的势力除去姨母身边的‘叛徒’,在丞相府人动手之际再将所有暗自伤人的一众人马一网打尽,彻底瓦解我丞相府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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