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来往不由己
那匹黑色骏马奔驰前来,待站定在二人身前后。
男子先把江琉璃抱坐在马上,随即踩在马蹬,翻身坐在她的身后,一扬马鞭,便纵马前行。
在纵马前行的一路上,迎面吹来的清风全部拍打在江琉璃的脸上,虽然带着些许的不适,但是更多的是觉得新奇。
毕竟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骑马,以前多数坐的都是马车,都完全不能体会到骑马的乐趣。
江琉璃原本以为男子是要将她带到城内,然后找家医馆来包扎自己肩上的伤口。
不料男子只是在荒野上纵马行至半路,便猛地勒紧马绳,待马停下来之后便翻身下马,走在一旁的草丛间似乎在采摘着一些什么蕨类的植物。
望着他的动作,江琉璃在心底里心声不解,不过此刻也不好发问,便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动作。
当男子采摘了一手的青色植物后,他抬头,正好与江琉璃凝视而来的目光相撞,他微微怔愣片刻,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她也是这么的立于马背上望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可是当时,她眼中所蕴含着欢喜跟爱恋的神采,可惜现在已经全然消失不见。
他这般想着,朝着江琉璃走近而来的步伐便凝重了一些。
走近在马边上,他伸手把江琉璃在马背上抱下来,随即开口道:“你等会儿,我将这草药附在你的伤口上给你镇痛消毒。
江琉璃抬眼看向他手中长得普普通通其貌不扬的青草,随机有些怀疑的问:“抹这个真的能有效吗?”
男子点头,眼神间又带着几分怅然的,“看来你连这个都忘记了,师傅曾经教过我们一些药理,这月见草活血化瘀的良药,你一会儿试试效果便知道了。”
说罢,他将草药抛掷空中,便在掌间微微发力之后,在他的力道操控下,长长细细的月见草当即便在空中变成星星点点的碎末。
男子见此情状抬手,月见草碎末当下便由空中飞落而下,置于男子的掌心间。
他将两掌心中的草木合在一起用力研磨,很快的,他手中的草木变成了一团糊状的粘稠液体。
江琉璃看着他手中黏乎乎的绿色浆液,顿觉有点恶心,心里不太想让他将如此难看的液体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之上。
她抗拒的话还未来的及说出口来,然而男子却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她直接快速的伸手扒下江琉璃背上的那件长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手掌往她肩膀上的伤口一捂。
药草的粘稠汁液当即一下子完全的笼在江琉璃肩膀的伤口之处。
药草的艰涩触感不由得让她不由得低低的惊呼了一声,实在是觉得难受。
只不过在刹那间的刺痛过去之后,江琉璃便觉得伤口处并没有之前那般痛苦,只觉得伤口的温度似乎微微的降下了些许,并无方才的肿胀灼热之感。
既然感觉舒适了一些,江琉璃这才相信男子是真正的在帮她。
男子瞧着药效发作,她肩膀上的伤口也微微的消肿了一些,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将衣袍覆盖在江琉璃的肩膀处,复又带着她一路纵马驰骋。
待两个人纵马行至一座小院前,男子才伸手把江琉璃抱下来。
江琉璃望着面前的这座小院其貌不扬、青砖白瓦的,光是外型看起来很是普通,跟周围的房屋并无其他明显差别,她想来这应该是这男人的住所。
一进房屋,男子便找来下人拿来白色布条跟药粉,他先将药粉均匀的撒在江琉璃的肩膀上,随即便又十分熟练的拿着白色布条替她包扎。
在他包扎的过程中,江琉璃自然是深感不适,然而男子完全是对她没有任何猥亵亵渎之意,
行为之间只是一心一意的在处理她肩膀上的伤口罢了。
即便是两人肌肤有所触碰,男子也面色如常,手下劲道不减分毫,依旧流利自如的进行着自己的动作。
一开始两个人接触过近,江琉璃自然心里略感不太舒服,不过那股子不舒服在男子如此淡定自若的神色之下已然慢慢消散。
待她的伤口彻底包扎好之后,男子对着站立在一侧的侍女吩咐:“去找一套女子的衣物过来,另外将西厢房打扫出来。”
“是。”
侍女领命退下。
江琉璃反应到他这必然是替自己找衣服,打扫房间,是让自己住下来?
她自觉不妥,当下便立刻拒绝,“不必了替我准备衣服跟住所了,现在天色渐晚,我现在得回去了。”
“回去?”男子侧首,“你所说的回去就是回你的宣王府吗?”
江琉璃诧异于他这话,不过想着她想着可能是因为他刚刚听到了自己与那个车夫的对话,所以知道了她是宣王妃,所以才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便回答说:“是啊。”
听着她如此理直气壮的预期,男子更是不悦,他冷声道:“你若只是失去以前的记忆便也罢了,可你竟然背叛我们之前的感情,甚至现在变成了那个赵瑾瑜的妃子,你究竟将我置于何地?”
江琉璃闻言惊讶不已,他这话的意思竟然是自己与他之前有过一段感情?
江琉璃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但是不管怎么回想,因为脑海间对于此人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所以对他这话也是全然陌生,此刻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只是兀自坐在那里,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那人回头望她,瞧着她面色苍白,一派无辜的模样,心底里登时生出了几分气恼,他道:“之前没有寻到你便也罢了,眼下既然找到了你,我要带你回去。”
“回去哪里?”
江琉璃喃喃开口,不过这话才刚一说完,她便立刻意识到,所谓的回去绝对是,回一个她自觉毫无熟悉感的地方。
所以她才刚答完话便立刻回道:“无论你要带我去哪里,我都不跟你走。”
男子闻言微微拧眉,狭长的凤眼往上挑起。神色间带着几分阴郁。
他显然对江琉璃的话极不满意,却没有应答,只是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用目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迎上他的视线,江琉璃回道:“我的父母家人都在京城,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即便我们曾经相识,可是现在我现在对你毫无记忆,你在我面前就是一个陌生人,我不会贸然的跟你离开。”
男子闻言,额头青筋突突地跳,自己多日连番的找寻在她的嘴里竟像是多此一举的行为似的。
江琉璃根本毫不在意,眼下也急不可耐的跟自己撇清关系。
他一步步的朝着酱料里走去,因着畏惧他此刻表现出来的冷峻气势,江琉璃往后退去,肩膀不由得一下子缩在了墙壁上,由着面前的人气中靠近,欺身靠近。
那人盯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江琉璃,你给我听清楚了,是否回去,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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