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受伤解纱布
“致远,你的衣服都被热粥给弄脏了,赶紧换下来吧。”
白致远低头看去,自己身上脏成一片,因着刚刚一直着急替江琉璃处理伤口,反而是忽略掉了自己。
眼下瞧着这片污迹,自是觉得难看,他便起身说是要进房间里面换衣服。
趁此,江琉璃也说自己正好离开,“致远,刚刚苏小姐的状况我也是看得分明,你放心,我会找来一个好大夫来替她诊治的。”
白致远摇头,他一开始便不赞同江琉璃跟苏雪嫣碰面,自刚刚出了那样的意外,他更是不希望江琉璃查手此事了。
“琉璃,雪嫣这边我会找名医来给她问诊,你不必担心此事。”
“可…”
“一开始是我对你有所迁怒,琉璃,即便最后雪嫣当真被人所侵害,我也不会再责怪你。”
知道江琉璃如此上心,一方面是因为好心,另一方面是对于他们友谊的挽救,宁致远如此说话,是希望可以免除江琉璃的后顾之忧。
看着白致远如此坚持,江琉璃只好是撇去了想要继续帮忙的心思,等她回到了宣王府,正与预备出门的赵瑾瑜给撞了个正着。
看着她行色匆匆的模样,赵瑾瑜顿住脚步,站定在她身前质问:“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如今已经暮色四合,天已然是快黑了,江琉璃这个点才回来,赵瑾瑜自然是心里不悦。
江琉璃自是不会对他解释自己的真实行踪,她含糊其词的回:“我去哪里你管不着!”
赵瑾瑜本来只是随便的问下她,还并不想要深究,不过眼下他听着江琉璃如此强硬的回答,当即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么晚回家还敢这么的嚣张,江琉璃简直就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你给本王老实交代,今天到底去了哪里?”
赵瑾瑜有什的目光紧紧的锁住江琉璃,身上的气势含着一丝无形的压迫。
赵瑾瑜越是这个态度,江琉璃越不想搭理他,她扭头就要走,然而步伐才往前迈出一步,手腕便被赵瑾瑜一把给攥住了。
“你…”
“啊…疼!”
赵瑾瑜的话才刚刚问到一半,便被江琉璃难受的吟叫声给打断。
赵瑾瑜看着江琉璃面上一片难受痛苦之色,他暗自疑惑,自己攥她的这一下并未用什么力气,她至于痛成这个模样吗?
不过他心底里虽然是这么想的,手上却是放轻了桎梏住她的力道。
然而即便如此,江琉璃脸上的疼痛之色却未减分毫,她用另一只手用力的拍打着赵瑾瑜的手背,“你放手,别拽着我。”
江琉璃拍赵瑾瑜的力气虽然不大,但是赵瑾瑜的两个下属还跟在他的身后,大庭广众之下眼看着他被江琉璃打手,这算个什么样子!
赵瑾瑜自觉脸上挂不住,当即便一下子又捏住了江琉璃的另一只手,嘴里训斥道:“你简直无法无天了,你…”
赵瑾瑜的话音戛然而止,这次倒不是因为江琉璃叫痛的缘故,而是他明显感觉到江琉璃的两只手腕的粗细不一般。
方才他攥着一只手还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眼下两只手腕子一起捏着,自然是觉察出其中的差异。
“你的手怎么了?”
赵瑾瑜说话间便掀开了江琉璃的衣袖,待瞧见她细白的手腕间密密裹着一层的绷带时,他当下脸色一沉,怒声问她:“这是怎么弄得?”
江琉璃复又伸手将袖子卷下去,嘴里避重就轻的答:“不过只是一点儿小伤。”
赵瑾瑜愤然将她的手袖子又给撸上去,他指着伤口处不悦开口:“都见血了还只是一点儿小伤?这到底是谁给你包扎的,伤口处的血都渗出来了,这人到底会不会包!”
江琉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真,雪白的纱布间隐隐可见几抹鲜红的血液渗透出来,两种颜色相互一对比,看起来触目惊心,瞧着确实挺吓人的。
江琉璃冷哼,“你还好意思讲,若非你刚刚拽我的那一下用这般的大力气,我的伤口怎么可能会被撕裂,这完全都是你造成的。”
这话说的她倒是还有理了,赵瑾瑜憋下一口气,扯着江琉璃就往府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吩咐着身后的随风白泽,“去把梓暮找来。”
江琉璃一路上被他扯的踉踉跄跄,好不容易一路艰难的跟上他的步伐,后面冷不丁的听到他来了这么一句吩咐,她诧异道:“你不出门了吗?”
“晚点儿再说。”
赵瑾瑜不高兴的回答着,就近将她带到自己居住的庄园里。
这是江琉璃第一次踏足赵瑾瑜所居住的地方,因着赵瑾瑜未娶正妃,所以这个庄园一直都由赵瑾瑜一人住着。
赵瑾瑜似乎不喜欢女人踏足于自己的庄园,所以即便是他晚上想要找女人侍寝,一般也是自个儿去到妃妾所居住的地方,从未让自己的妃嫔踏足此地。
江琉璃其实之前也挺好奇赵瑾瑜所住的庄园是何景致,今日一瞧,完全跟她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大不相同。
这座园子修建的很是古朴大气,五步一景,十步一林,里面精心修剪的树丛与各色罕见的花卉景色交融,处处风景都昭现出主人不俗的品位,更令人惊叹的是,在树丛的一角,竟然还用鹅卵石围着一个圆形的天然浴池,瞧着浴池中的水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看起来简直就是个天然的温泉。
浸泡在这样的温泉里,光是想想都觉得舒服,江琉璃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温泉,直到
赵瑾瑜将她拉远了去,她的目光这才不得已的自温泉处移开,转而看向其他的景致。
总体来看,这处庄园十分雅致,如此好的地方,也难怪赵瑾瑜舍不得让旁人踏足于此了。
被赵瑾瑜带进寝殿里面,他把江琉璃安置在软塌前坐下,当即便伸手挽起她的衣袖,就在他正待帮江琉璃解开缠绕的纱布时,自门口响起了梓暮讶异的叫声,“殿下?”
赵瑾瑜听出这声音间的惊讶,他循声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梓暮,又低头望向江琉璃手腕间纱布上的血污,一时之间,他便觉得奇怪了。
明明他生性喜洁,最是厌恶肮脏之物,可是在刚刚,他竟然是想要伸手解开江琉璃这被鲜血浸染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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