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嚣躺在床上,翻看着手里的书。他叹了一口气,把书盖在了脸上。过了一会儿他又把书拿了起来,咳了咳装模作样地朗声读了起来。“不可说,不可说,这个真的不可说……”读到最后,隔壁还没动静他就笑到不行了。
白幻皱了皱眉,摇摇头。“叩叩叩!”
声音一响起,吴嚣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好好背!”
吴嚣瘪了瘪嘴。“白幻,你还没睡啊?”
白幻应了一声。
吴嚣眼睛转了转。“是不是我背书的声音打扰你了?要不就不背了吧!”
白幻继续手里的动作。“继续背!”
吴嚣拉长了声音喊他。“白幻!明天是我的加冠礼!”
“那就背一半。”
一半总比一本好吧!吴嚣有气无力地继续读。“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
白幻听着隔壁渐渐没了声音。他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东西起了身。
书散落在一边,吴嚣已经靠着墙睡着了。白幻把书捡在了一边,伸手把被子打开。
仿佛是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吴嚣翻了个身。把手环在了白幻的脖子上。“母妃!嚣儿乖,嚣儿听话,你别离开!”
白幻僵着身子,半天才把他的手给掰开用被子盖住。
“嘎吱!”
白幻打开门就见有人站在门口。许是因为对方喝了酒的缘故,白幻微皱了眉头。他错开对方就准备回房。
“站住!”
白幻看了看对方抓住的袖袍,一挥手就从对方手里脱了出来。“何事?”
正泽红着脸。“祭司大人,属下能看出来你对殿下和旁人不同。殿下虽看似纨绔不堪,但其实殿下他胸中自有沟壑。殿下小时候可聪明伶俐了,所有的师父都对他交口称赞。但他日渐长大,声名渐盛。朝中甚至有人奏请改立太子。太子殿下与他越来越疏远。他问我是不是他表现得平庸一点皇兄就会和他回到以前?毕竟他有父皇的宠爱,而皇兄只有那个冷冰冰的位子。自那以后殿下就不再读书,不再习武。转而留恋芙蓉帐暖,留恋万水千山。”
白幻想着刚才吴嚣。“他母亲呢?”
正泽看了眼白幻。“祭司大人是说卿妃娘娘吗?卿妃娘娘在殿下五岁时就染了疾病故去了。”
白幻低低应了一声。
正泽叹了一口气。“今晚许是酒喝的有点多,话也太多了些。”他看了看身后的房间轻笑一声。“这本书殿下怕是早就倒背如流了,是在和祭司大人闹着玩呢!”
“我知道!”
正泽举了举手里的酒瓶子。“祭司大人要不要来一口?”
“不用!”
第二天,白幻还没起,吴嚣就踹开房门冲了进来。“白幻!”
白幻睁开眼,捞起外袍披在了身上。
吴嚣打量了白幻一圈,还上手捏了捏。“没想到你穿衣显瘦,脱衣有料啊!”
白幻拍开他的手。“何事?”
吴嚣朝他伸着手。“礼物!”
白幻只是瞥了一眼,就进了里间整理衣冠。
吴嚣跟在他后面叫嚷。“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准备啊!”
白幻用手拦住了他。“外面榻上的盒子里。”
吴嚣一听就转身乐呵呵地去找礼物去了。
“白幻,我加冠礼你就送我一个大海螺啊!”
白幻看着镜子,是松散随意些好呢还是严谨端方的好呢?
吴嚣拿着大海螺过来,看白幻摆弄头发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是我行加冠礼,又不是你。你那么认真做什么?”
白幻瞥了他一眼。“君子示人,发饰和衣着都必须得体。”
吴嚣没趣地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海螺举到他眼前。“这个能做什么用?”
“听!”
吴嚣放在了耳边,除了海浪声什么也没有啊!
那边,白幻手里也出现了一个海螺,施施然放在了嘴边。“听!”
这次吴嚣眼睛亮了起来。“这个海螺可以传声?”
白幻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随时随地找你聊天了?”
“只限于同一空间。”
吴嚣对海螺叫了一声,听白幻手里的海螺传来同样的声音笑的开心不已。“白芍花,你这礼物送的还算合小爷的心意。”
“白幻!”
“就一个称呼嘛!”
“笃笃笃!”敲门声响了起来,是正泽。“殿下!陛下派了人来给你洗沐!”
“来了!”吴嚣看了白幻一眼。“辰时,少康宫见!”
白幻点点头。把海螺挂在了腰上。
白幻到时少康宫已经人声鼎沸了。
有侍者上前。“祭司大人,陛下为您安排了位子。请随奴一起。”
白幻落座不久吴御极就找了上来。“祭司大人,拙弟没给你添麻烦吧!”
白幻抬起眼淡淡看了他一眼。“他很好!”
吴御极正欲再说什么时,白幻却看向了他身后。
吴嚣半藏半露地朝他招了招手。
“太子殿下,失陪了!”
吴御极看着走远了的白幻,手里的酒杯被捏变了形。
卫国公和吕子忠相视一眼。吕子忠端着酒走了上去。“太子殿下!”
白幻看着仅着一身中衣的人皱了皱眉。
吴嚣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一会儿行加冠礼是要再加三件衣服的,都重死了。”
“你叫我来何事?”
吴嚣腆着个脸。“我想看一下我父皇给我取了什么字?”
白幻目光里有着询问。
吴嚣点了点头。“我知道一会儿就会知道的。但是早知道了不喜欢还能改的不是。”
“父母赐字岂敢有辞?”
“白幻~,这字可是要跟我一辈子的。万一我父皇给我取的字是什么阿猫阿狗之类的,我岂不得哭死了!白幻~”
白幻拿开吴嚣扒着他的手。“东西在哪里?”
“就在后殿左侧室内放着。”
“你在这儿等着!”
白幻路过中庭的时候好像看见了太子殿下和另一个人一起。这个时候太子不是应该在前面招呼客人吗?
白幻在房间内扫了一圈,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锦盒。虽然对方复原的很好,但锦盒上的火漆已经被开启过一次了。他想着刚才见过的人若有所思。会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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