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集卡与丧尸探戈
没有任何车灯照明,加长集卡像是醉酒失控的地狱吞噬兽碾压过来,轰然一声巨响将三菱吉普车撞到一边,火花四溅,毫不减速地冲向了爵邸。
塞尔特飞快地将血姬推开,他被吉普车掀翻在地,车身将他的腿给压在了下边,同时间血姬发出尖嘶:“开火。”
卢兹鲁和西莫的冲锋枪喷吐出了火光,爵邸内另五名极夜战士也开始扫射。
简和五名阿萨迈族刺客从容地爬上了高楼,子弹在他们身后追逐,像是为他们送行。
塞尔特趴在地上抬手一枪,最后一名正要爬上平台的阿萨迈族刺客,后脑“噗”一声,血液和脑浆四溅,扎手扎脚从高处摔落下来,继而又被冲锋枪火力扫成了蜂窝。血姬和西莫冲过来为塞尔特抬起了三菱吉普车。这时候,集卡上的驾驶者,从右侧车门跳车,敏捷地一滚腾空跃起,也爬上了墙壁。
血姬手中红光一闪,带着魔法的晶红匕首似跗骨之蛆钉了过去。
不幸的阿萨迈族刺客发出哀号,被晶红穿透小腿挂在墙上,火力网立刻将他打成了筛子。
血姬飞跳上去从尸骸中取回晶红,回头一看,那辆集卡借着惯性的冲击力撞飞了爵邸的两扇大门,足足前进二十码左右才撞上一棵橡树停下来。
塞尔特跟随血姬追到了高楼下,塞尔特举枪点射。简在高楼上倏忽出现,躲闪着塞尔特的子弹,尖叫如箍住脖子的鸡:“公主,你不把杰茜卡交出来,我们就和你死缠到底。”
血姬不甘示弱地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杰茜卡已经不在安特卫普城,你如果再来骚扰梵卓族,我不会放过你。”
“你说的是真的?”简瞪大了血红的眼睛,“她走了?”
“没错。你要和我决一死战,还是去追击你的目标?”血姬故意挑衅地笑起来,非常得意。
这一刻,爵邸内突兀地迭起一阵嘈杂的哀号,不是一声,而是此起彼伏好多声,像是幽冥界的猛鬼出笼,凶灵游行。
简怒气冲冲地一跺脚:“等着瞧。公主,阿萨迈族和你没完没了。你先回去看看你的爵邸吧?记住今晚,让你知道惹我们阿萨迈族的后果多么严重。”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
血姬是不畏威胁的,她沉着应对指了指塞尔特说:“让尼特派人来封锁这个街区,处理善后。”她拔腿往爵邸里冲进去。
塞尔特捂着腿看了看,他的腿受了伤有点跛,马上掏出手机拨打给尼特副警长,边打电话边探头朝爵邸里查看。
爵邸里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血姬冲进爵邸,铁门被撞得变形东倒西歪,卢兹鲁和西莫带领五名极夜战士正散开个扇形进行防御。血姬看到那辆集卡的侧门敞开,从里头正走出一群嗷嗷叫的丧尸,扭曲趑趄的身体张牙舞爪,口涎垂落嘴上
,血红的舌头和眼睛,有的还从嘴里,眼眶里掉下来一只蛆虫。场景让人既不寒而栗又恶心作呕。
丧尸数量不少,超过二十只左右,互相推攘,看到活物就拼命地往前挤,真是地狱界门大开。
卢兹鲁大喊:“小心,公主。”
血姬有点走神,这样的情况她从未碰到过。影视作品里的群魔乱舞,丧尸出笼,僵尸末日世界,那毕竟是影视。听到卢兹鲁的警告,她低下身子往旁边闪退,回过神来,眼前两具直立行走的丧尸,狰狞可怖的眼睛紧瞪着自己正扑过来,好像她就是丧尸们可口的晚餐。
“砰砰——”两声,塞尔特追进来用手枪击破其中一个丧尸的脑袋,又拽住另一个推翻在地,接连几枪打爆了头。
血姬是第一次见到死而复生的丧尸,她手里的晶红匕首实在不适合和他们近身战斗。塞尔特的援助让她反醒过来,他拦截在她跟前。血姬一把推开他,默念如尼文,火红的魔法箭从手心射出去使一具丧尸身体
自燃,紧接又是一具。可她的方法不管用,丧尸就算被魔法火焰吞没还是盲目地冲上来。
血姬弯腰躲避丧尸的双手,一刀插在丧尸的后脑勺,恶心的墨绿色,暗红色,白色浆液飞溅出来,像是某种过期一百年的工业废料。
她皱着眉头看着匕首的刀锋,还有溅在地上的蛆虫,好在西莫及时抛来一把手枪:“公主,接住。”
血姬敏捷地跳起来,伸手接住瓦尔特p99手枪,边退边和塞尔特并肩作战,吸血鬼们面对着丧尸群,层层后退,互相掩护,编织交叉火力,并且保持适当距离。
这真是个诡异的夜晚——吸血鬼大战丧尸。
卢兹鲁和塞尔特时不时发表对阿萨迈族邪术的痛恨,以及对简的咒骂。
血姬冷静地用手枪准确地打爆丧尸的头,看着一簇簇的脑浆飞溅在去爵邸的路上,惊怵的红色肉末,污黑的血液洒落一地,有些残碎的眼球,肢体混杂在草坪中,灯饰上。血姬差点将红酒都呕吐出来。她还吃
了几个甜品,为了掩饰血族的饮食习惯。
原本美妙的夜晚被简和阿萨迈族刺客破坏无疑。
密集的枪声过了五分钟后,终于停止。十分钟后,尼特的特殊警务大队的警车闪烁着红蓝的灯光,关闭了警铃匆匆赶到爵邸门外。
血姬和塞尔特站在一起,沉默无语,看着卢兹鲁,西莫和队员们协助尼特副警长的那支特殊小分队处理丧尸的尸体。
尼特谦卑地向血姬报告:“看起来,一定是哪个殡仪馆里的尸体失窃案件了。”
“好好利用你的职权处理。”血姬冷冷地回他一句话。“我不想看到附近的居民向市政厅投诉,近年老是有黑帮火拼在福尔町爵邸。我不想我的大本营上媒体头条,知道吗?”
“当然——”尼特副警长挺着肚皮,臃肿的身材让人难以置信吸血鬼里还有比他更肥的。
“处理好那些尸体。”血姬指示他,尼特还是像以前一样毕恭毕敬。血姬感觉心情好了一点点,尼特尊
重她的王权。就算他是假装出来的,也比古利特的虚伪更能接受。
“你们把集卡开到郊外,倒点汽油烧了。如果找到那家殡仪馆,也同样处理。”塞尔特为尼特副警长出谋划策。
尼特副警长恍然大悟:“殡仪馆的尸体失踪用一场不可逆转的火灾来掩饰,是个好主意。”他悻悻然拍了拍塞尔特的肩膀,样子很高兴。
血姬挥挥手:“再见,尼特。”她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爵邸,又扫了一眼集卡,恨恨地说,“阿萨迈族会使用黑巫术,伏都教的复活仪式将死去的尸体复活来做帮凶。可恶——”
还好今晚敬轩没有回到爵邸,不然可真有得瞧了。她可不想让他的每一晚都担惊受怕,他毕竟是个还在求学的留学生。
说实话,丧尸对付吸血鬼。这是头一遭听到的奇事。她真怀疑被丧尸咬一口,是不是和人类一样的痛。他们难道连吸血鬼也吃?血族被咬会不会被转变成丧
尸?噢,不,真让人头痛。零乱的头绪让她懊恼,还是别想那么多了。
阿萨迈族“刺客圣殿”的泰坦简,偏偏挑选爵邸缺乏防守力量的时候来袭击,真是聪明。
血姬走进爵邸的大堂,里边死寂一片。曾经服务她的人类仆人早就被她遣到海燕福利院,偌大的房子空荡荡地。上楼梯的时候,她在心里斟酌。她身边两员精英离开了爵邸,卢西法去了鹰鹫山脉寻求战狼氏族萨满领袖奈法尔的帮助,而普鲁斯被她授意去暗中保护杰茜卡的“阿喀琉斯之瞳”。
她能记得普鲁斯走的时候对她的不放心,以及能和杰茜卡在一起的快乐。事实上,德国队长心理很矛盾。
爱情可以让人暂忘哀伤,包括灵魂和肉体上的痛苦,爱情是一剂最好的治愈良药!
水哗哗地在浴室里流淌,温热的水滑过血姬的肌肤,魅蓝血管受到刺激时隐时现。以前刚变成这样时,她觉得很丑。而现在,她觉得它们是美丽的,神秘的
,那是上古时代蕴含的力量。热水一遍又一遍淋湿脸庞和身体,她睁开眼睛看着水源从角落的倾泻式隐藏沟槽消失。
她关闭阀门走进浴缸里,将自己完全沉没在温水中,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刚才惊心动魄地一幕。
过了许久,血姬从水中露出头时,大概泡了两小时左右。她叹了一口气爬起来,人鱼般的躯体迈出浴缸,伸手拉下来一根浴巾包裹着走了出去。
“出来吧?调皮捣蛋的家伙。”她用另一条毛巾擦拭长发,看着衣橱说。“我有魔法天赋,虽然你和我一样都是魅蓝。”
衣橱没一丁点动静。
血姬无趣地看着衣橱:“你再不出来,信不信我从衣橱里变几条蛇陪你玩?”
“得,不用了。”衣橱被推开,一张俏皮的笑靥出现眼前,琴扑过来抱住了她还在冒着蒸汽的身体,像是要把浴巾拉掉。不过她看到血姬僵硬的表情,停止了下一步计划。
“你怎么了?不开心呀?”琴皱起眉头说。“我本来想吓吓你的,结果被你先发觉了,不好玩。”
血姬轻叹了一声:“你怎么回来了?”
琴放开了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又拉着血姬坐在了腿上,“我担心你。兰蒂留在福利院和我保持联络,我开你的宝马4赶回来的,反正我晚上也睡不着。”琴抚摸着她还湿漉漉的头发,像是温驯的小动物在主人怀里,将头靠在她的胸前。
“假如敬轩晚上发觉你失踪,”血姬有点责备地意思,“他会着急的。”
琴委屈地一扁嘴:“你身边老是发生事,你把我们故意支开。其实是在保护我和敬轩。我说得没错吧?”
血姬的眉头上了一把锁,心里却温存。琴真是善解人意。她抱住了琴的头:“你真顽皮,像长不大似的。不过,你转变为血族后,性格开朗了很多。”
琴深情似水的眼瞳看着血姬,苦笑:“不然该怎么样?我继续自怨自艾的抱怨我的悲苦身世?我可怜的
遭遇?我被掠走的生命,和我的乐乐?”
血姬坚定地说:“我会让乐乐回到你身边,从你那该死的前夫手里夺回来,花多少钱和时间都值得。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我保证。”
琴又恢复了笑脸:“我再过会儿就回福利院。”
“好,免得他担心你。他很爱你。”
“他也很爱你。”
琴歪着头好奇地问:“你告诉我,你怎么发觉我进来了,还不动声色呢?”
公主笑眯眯地:“你才进来,我就察觉了。可是我知道你存心想吓唬我,所以我不忍心破坏你的计划。”
“好吧,”琴可爱地嘟起嘴说,“我是和兰蒂一起回来的,这会儿,她和塞尔特可能正在亲热。”
血姬忧心忡忡地说:“你整天都把敬轩挂嘴上,心里。我们就快出发去执行猎魔行动了。而且在旅行的时间会很长。你会想他吗?”
“猎魔行动?我喜欢这个名字。我不想他,有你在
我身边。”
“就要让他想我俩,免得天天看到,他厌倦了。你知道吗?距离产生美感。”
两个血族姑娘躺在了床上闲聊着,时光在指尖悄悄流逝,一小时后琴离开了。
血姬突然想起一件事,千万不能让阿萨迈族刺客盯梢。她立刻打电话吩咐在外边巡逻的塞尔特追上琴的步伐。那时,琴正在发动宝马4汽车。今晚爵邸发生的攻击事件,琴已经知道了。血姬又召来卢兹鲁,让他做司机兼保镖陪琴回海燕福利院。
最后,她吩咐西莫带了1名极夜战士去搜索爵邸周边地区的高层建筑物,确保不会再有阿萨迈族监视爵邸的进出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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