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正一转过头来就迎上了罗奇正悄悄打量着他的视线,那双瞪圆的眼睛深处有些微的波澜闪过,杜正一这才分辨出来罗奇刚才问的那句话并不是转移他注意力的屁话。
“韩奕告诉你,我父亲是杜廷修?”
“嗯——”罗奇哼了个长调,抓开额头前面碍事的头发,“他履历好像很赞的,如果是你爸爸,也不算辱没了你呀。”
“一个最后当了叛徒的人,如果是我爹,不算侮辱我?”
“唉呀。”罗奇说道,他真是听不得叛徒这两个字,“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他技术上挺厉害的不是吗?”
“细节?”杜正一挑出他的用词,不予置评,接着说道,“他不是我父亲。”
“你不用再想想吗?”罗奇问道。
“你就跟这么个神经病在一起待了一下午?你有毛病吗?谁是我爹我还用想想?”杜正一恼火地说道,“有正经话你就说,没正经话就把你的嘴闭上。”
“啊,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根本就不到一下午,我才刚出来你就来了。”罗奇叫道,突然话锋一转,“那令尊叫什么名字?”
“跟你有什么关系?”杜正一冷着脸说道。
“你都知道我爸叫什么!”
“罗奇你几岁了?”杜正一不耐烦地说道。
罗奇突然凑近了他,一把搂住杜正一的脖子,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接着神秘地问道,“那哥你悄悄告诉我,伯父大人是裴枢吗?”
杜正一把罗奇从身上扯下来,推到一边去,恼火地继续往前走。顺着眼前这条商业街,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他心烦的很。
罗奇在后面静静地站了一会,最多五秒钟,突然像超黏牙牛皮糖一样地糊上去,抱着杜正一的胳膊祈求道,“啊~啊~告诉我呗,令尊叫什么名字?那么不够意思,我们什么关系啊,我竟然还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父母没有任何名气,告诉你也不过是两个名字而已,我跟你说了不是杜廷修不就够了吗?滚开,就是不告诉你,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ex){}&/ 杜正一下意识地跟着问了一句,“你还会弹钢琴?”
“不会。”罗奇哼了一声,又叫了起来。
“你他妈……”杜正一气结,“没事没有烧坏,你还怕这点疼?”
“我很娇嫩的!再说这跟以前不一样,要是手烧焦了不能用了怎么办?太惨了我不想当残疾人。”罗奇叫道,还是不敢看手的样子。路边游人居多,本就是闲散客,擦肩而过的大多数好奇地看了过来。
杜正一见状拎着他的爪子腕把他拽进路边的一家快餐店,直拽到洗手间里的洗手池,开了水龙头冲他的爪子。罗奇一路都哭丧着脸歪着脖子,就是不看自己的手。
“最多只是燎了几个水泡。”杜正一低声说,“不要紧。可你他妈脑子有病吗?”
罗奇回过来瞪他,振振有词地说,“像我这么年幼的学徒,我能想起什么高超的灭火魔法啊?我能有什么应对的经验?我又不是什么身经百战的战斗法师。”
杜正一被噎住了,抓着罗奇的爪子腕,盯着水龙头里的凉水哗哗地冲着他的爪子,半天才说了一句朴实的实话,“气死我了。”
“如果手烧坏了我是无法自愈的,要耗费的成本太高,不像长好肺子和肋骨那么重要,所以我只能壮士断腕了。”罗奇像模像样地说。
“你他妈顶多算一只壁虎。壮士?”杜正一把他的手从水龙头底下拽过来看看,又塞回了水流之下。
罗奇又起了头,“行了吗?我都快要冰出肾炎了。”
杜正一丢开他的手,他连忙又把另外一只手上拿的纸稿递过来,“哥,你给我翻译一下吧。”
“你有病是不是,通讯魔法作业也值得……”杜正一的话断了。刚才他只瞥了一眼就认出纸上的高阶通讯咒文,当做罗奇拿了作业纸来问他题,糊弄他找这个蠢台阶下。但现在他一眼扫过去,突然看到了两个陌生的咒文。“等等,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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