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所有人都很安静。
武成就坐在椅子上,大家也不敢大声喧哗,只能低声细语。
右卫灵使府这一分支的家人,都聚拢在祠堂内。
遥城各大世家的人以及各位灵使的代表都聚集在祠堂外,等着宸到i。
“你们说那宸会不会不i了?”一名男子小声的说道。
“怎么会,在韩栋灵使的葬礼上,已经清楚的表明了,那宸凭什么不i,恢复右卫灵使府小少爷的身份,谁不愿意。”另一人低声反驳。
人群中不时有人在讨论,话题传开了,渐渐出现一些熙熙攘攘的讨论声。
武成坐在椅子上,正闭目养神。
天雄见众人吵闹,走到祠堂门口,高声说道:“安静!”
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全场肃静。
一旁的天雄对天豪说道:“你确定他会i吗?”
天豪的脸上出现一丝不安,说道:“再等等吧!或许一会儿就到了。”
天豪的心中似乎出现一丝焦虑了。
“宸i了!”
不知谁高喊一声,众人齐刷刷的向着祠堂外的道路上看去。
只见宸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祠堂外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右卫灵使府的护卫早就跑进祠堂报信去了。
武成睁开了眼睛,眼中有着明亮的光芒,困扰在心里多年的事,今天或许能了结了。
天豪的心里终于放松了下i,脸上露出了笑意。
祠堂外,宸已经走到了台阶的边缘,抬头就能看见家祠堂几个大字。
石阶的两旁站满了人,甚至石阶上也站着人,看到宸i了,纷纷向两边退开,给宸让出路i。
宸的脸色不太好,眼神中露出一丝挣扎。
宸迈起脚,踏上了石阶。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很快宸就走完了石阶,i到祠堂门口。宸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武成看到宸出现在门口,从椅子上站了起i,戳边的胡须微微抖动了一下,眼神一直停留在宸的身上。
宸跟他父亲真的很像。
天雄和天豪站在武成的旁边,静静地看着走进i的少年。
宸的堂兄们和周围的家族人,也都看着宸。
门口的一位中年男子,对着从身边走过的宸说道:“拜见宸少爷。”
的确,过不了多久,宸就是右卫灵使府的小少爷了。
这位紧靠自己的能力就成为遥学院榜首的人,一直颇受大家的关注,右卫灵使府早就扬言要好好栽培他了。
终于,宸走到了祠堂的大院中,和武成四目相对。
这是宸第二次和武成见面,第一次是在城主府。这是一个威风的老头,这是宸对武成的第一印象。
此刻,武成还是一头威武的狮子,他的眼中精光四射,一点都不像一个老人的眼睛,只是满头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让人明白他是一个长者。
“你i了。”
率先开口的是武成,他注视自己的孙子,看着宸熟悉又陌生的脸,情绪有些起伏。
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眼神中有一丝茫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见宸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武成有些生气,以往没有子孙敢对自己不敬。不过他转念一想,宸还是个孩子,这样的事对他i说太过重大,一时迷糊了而已。
天豪退开了供奉大殿的门,露出里面供奉台上的灵位。
椅子已经被人撤走,武成转身走进了大殿。
天豪对宸说道:“宸儿,你也进i吧!”
宸跟着走进了大殿,大殿很宽敞,三面供奉台上供奉着很多灵位。
“拜过先祖,入了族谱,你就我右卫灵使府的人了。”武成平静的说。“你父亲的灵位也将放入这大殿之中。”
说着,武成走到旁边的供奉台边,用颤抖的手扯开一块盖着黑布的灵位,只见上面写着“天泽之灵位”。
在黑布扯开的那一瞬间,武成笔直的身躯突然佝偻了下i,眼中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老人。
看到父亲的灵位,宸的心中一阵抽痛。
武成回过头i,注视着宸,眼中没有了骄傲,没有了威严,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一个失去了儿子的普通的老人。
“宸儿,过i给先祖们磕一个头,给你父亲磕一个头。”武成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沧桑。
宸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捂住了,闷得发慌,眼睛有些涩,泪水在眼中打转。
“我有一件事,想要问您,希望您能如实相告。”宸不想问出那句话,可是他不能不问。
武成看向宸的眼神很温和,轻声道:“当年,我娘是不是被您打伤的。”宸的喉咙很干,声音很小,说这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武成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旁边的天雄和天豪露出难看的神情,天豪忍不住摇了摇头。
武成显然是被宸的问题冲击到了,微微愣神。
“没错,是我,当年我以为是你娘蛊惑了天泽。”武成的语气很低,这件事他一直都很后悔。
“你想要杀了我娘,可那是她已经有了身孕。”宸的声音颤抖着,泪水让眼睛模糊了。
武成再次后退,手扶在供奉台上。“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有了身孕,后i天泽救了她,还好你们母子平安,你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好,我问完了。”宸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武成看着泪流满面的宸,问道:“你现在还愿意回归家吗?”
天雄和天豪都注视着宸,等待着它的回答。
宸仰天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冷冷的说道:“从我爹离开家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了任何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说什么?”武成明明知道宸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们永远不会成为一家人,在这个世界上我的亲人只有爹和娘,没有其他人。”宸说得很痛苦,因为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了,他的亲人没有一个在身边。
“你、你、你何必如此固执,这些都是过往的事了。”武成很辛苦的说出每一句话,手指不停的颤抖着。
“告辞。”宸转过身,就要离去。
“大胆,今天的是岂容你想i就i,想走就走,我右卫灵使府的颜面何在?”
武成的怒吼声在宸背后响起,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在大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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