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家长老
“今日是月末,也是剑宗大比广纳门徒的日子。”
幽雅书房,林凡手持经卷,对月沉思。
“晋家豪宅,坐落于秦关以北江云飞瀑之下,占地百亩,家业巨富,却也只是凡人家族。”
“祖上千年,晋家有一位不世出的修法天才,名叫晋烨,实则孤儿落魄乞丐,被剑宗长老逆水寒剑赏识,收为徒弟,自此之后,这晋烨以不到三百年光景,踏入行婴行列,从此,晋家在秦关飞黄腾达,子子孙孙传承至今…”
“不过,现阶段的晋家在秦关式微,有败落征兆。晋家老祖晋烨,也早都寿元耗尽,死去了超过百年。”
当当当。
敲门声急迫。
一男子粗声粗气,在门口急急喊道:
“前辈,我找人打听了,没有您说的那位古初云仙子,不过,倒是有一位长相很相似的女流小偷…嗯,这女人太坏,无恶不作,听我大哥还说,这女人很喜欢收集漂亮女人,癖好瘆人。”
窗前明月,夜半三更。
林凡脑门见汗,眼前像是浮现一张绝世靓影,巧笑倩兮,撅撅嘴,乍一看,又像是一位年貌风华的美少年,调皮捣蛋,没有不敢去做的事,天生就是个惹祸的根子。
“但愿不是她!”
他心里幻想着,随即瞥眼门外矮墩壮汉,沉吟中,轻道:
“老三,带我去会会她。”
晋家习咧嘴,相比秦关无人不恨的女小偷,偏偏手段高明,还是了不得的修仙者,他更加惧怕眼前神鬼莫测,沉默寡言的破仙天神算子。
雕栏玉砌的楼宇,流云飞瀑已远远甩在身后方。
林凡和晋家习御风,速度奇快,罡风拂面,刺痛壮汉肌肤,全身上下俱都是冷汗。
林凡了然,体表护盾罩住晋家习,挡住了风刃侵体。
晋家习目露畏惧和感激,抱拳当胸,作揖寒暄:
“多谢前辈。”
“前辈,我们晋家虽然只是凡人家族,但资源也不少了,逢年过节,每个月月末,我们晋家都可以给您备齐万来块中品灵石。”
他语声至诚,只是凭借此刻这老人超绝的御空神通,就已经判定,必然行婴无疑。
偌大的秦关,行婴、金丹修法者,比一道天都要多不少。
偏偏,此城与一道天并没有通道,因此,上千年来,几乎没有几人会知道,一道天小界内隐藏了一个秦关巨城。
林凡岂能猜不透晋家习的心思?
他沉吟片刻,眼里有了主意。
轻轻点首,心中道:
“相遇便是有缘,哪怕本尊不是卜算子,也愿意帮你们晋家一把,算是解去一桩因果法缘。”
他自说自理,手指天边的丹霞,一座天鼎宫,矗立云端,位置就在秦关巨城的西北上空。
“老三,那边的云宫是什么地方?”
晋家习遥望天边,一片云海国度,金霞满天,仙鹤妖禽,肆意在云海周围翱翔,灵气浓郁,他眼有渴望和崇拜,感慨颇深:
“前辈,那里就是剑宗宗门所在地,也是秦关的禁地,我们平时都不敢太靠近,怕被妖禽给吃了。”
“哦?”
林凡挑眉不语。
御空错过云海,直奔西南向。
心里却道:
“一道天,剑宗为首,此宗弟子,极少在现世出现,我在琅嬛宗半年了,也仅仅只是见过三两位剑宗的小弟子,这些弟子个个眼高于顶,修为也仅是惊玄、金丹罢了。”
“但此次极道乱世,听说,剑宗也死了不少弟子,暗暗迁怒三妖天,打算是以报复。”
不久。
流光降落。
秦关西南,有一片修法者的集市区,修炼宝塔矗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
广袤的灵云,被修炼塔阵眼笼络,故而,久而久之,偌大的秦关,除了天顶的剑宗,就要属于这西南一侧灵气最盛,是修法的好去处。
“每人三块中品灵石,超过一日,再追加三块。”
关卡,有修法者守卫,修为在惊玄期。
林凡缴纳了几枚灵石,他和晋家习顺利通过法阵,步入集市。
沿着行街,街边有修仙者摆着小摊位。
林凡随意看了两三眼,想起琅嬛城过往,微微轻笑,瞥眼晋家习。
“晋家虽大,但现如今,灵脉矿山资源差不多已经见底,开采量着实有限,而灵石又是最重要的修仙资源。”
“此消彼长,家族必定衰败。”
“晋家死活与林某无关,但是,若是能帮着晋家一把,作为林某在秦关安插的棋子,势必今后会省却本尊不少力气,多少也会有些帮助。”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一边寻思:古初云、古慕菲姐妹,还有古慕杨去了哪里?
对面,迎面而来一位白白胖胖的小少爷,年岁不大,最多八岁的样子,头梳冲天杵的小辫子,身后跟着一大帮簇拥,老老少少,好不热闹。
“这个,还有这个,都买下来。”
“是,少爷。”
一名老叟,七老八十,颤颤巍巍,眼里隐隐肉痛之色,在一处地摊前,花了十万中品灵石代价买下一朵叫不上名字的野花。
林凡面色凝重,似笑非笑,与那小少爷四目对视!
“世界太小,好巧,好巧!”
“小娃娃!”
“你…你怎么进来的?”
那小少爷目露惊色,正是真宝太岁。
到现在,他都不理解,当日,太庙内,这惊玄期小修士是怎么办到的,轻轻一剑,冰霜大剑洞穿太庙,差点将他本尊都形神俱灭!
这仙力,这道法,比他铸仙府的神通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你好像很怕我?”
林凡面无惧色,实则,心里七上八下。
“该死!”
“怎么会撞到这个老妖精?”
“怕是有铸仙府的小神通,我在他眼里,还真就只能算是个小娃娃。”
“但这老怪生性多疑,怕死的很。”
两人心神传音。
那晋家习看到有人家折了本钱购买修仙宝物,他也面色微红,一咬牙,一狠心,对林凡殷勤道:
“前辈,只要您喜欢的,看得上眼的灵宝,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我们晋家都愿意买过来送给您老。”
“嗯!”
“很好。”
“孺子可教。”
林凡面色微微缓和,见那老人参怪怪眼圆翻,心里有了计策。
遥遥抱拳当胸,高声喊道:
“原来是真宝太岁,幸会幸会,不知老道友您这是要去哪里?如不嫌弃,不妨和小友一道去晋家坐一坐,晋家江云山有飞瀑灵泉,用来沏茶最妙不过。”
对面,众修吃了一惊,面面相觑,偷眼端倪太岁老人面色。
真宝太岁脸上的肉颤了颤,眼皮突突乱跳,怪眼闪烁不定,忽然放声大笑:
“如此甚好!”
“本太岁刚刚来到逆海,正准备结交此界家族。”
“哈哈哈…”
“痛快!”
“真宝太岁既然肯赏脸,那么,请吧!”
那林凡化身晋家客卿长老,慈眉善目,一对浑浊眸子,深藏城府,处变不惊,
在众修眼里,大喇喇和一位翩翩小少爷对谈佳话,仿佛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唯有当事者两人,心中各有定数,怀抱虚假,殷勤堆出笑脸。
只听,那小少爷忽然恼火至极,冷冷道:
“林小友,你大概也听说了。”
“最近,秦关冒出来一个女流小偷,手段卑劣,趁着老朽酣睡之际,偷走了老朽一根胡须…哦,此物在老朽眼中并不算什么,但在你等小辈修士眼中,可是圣物一件,一根足以弥补百岁寿元。”
真宝太岁悠然喟叹,言毕,看向身旁老叟。
那老叟虎目爆射寒芒,重重点首:
“此女,确实可恶!该斩!”
“哦?”
“小道友,原来你也感同心受。”
真宝太岁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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