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鸭发威了!
当老者再三叮嘱楚逸之后,并没有让楚逸和伍六一同行,而是喝令伍六一先进入山脚下的黑黝黝石洞内。
“小子,你先进去。”老者威声道。
伍六一怔了怔神,急忙摇了摇头,“不着急,我还是和楚逸一路吧。”
“聒噪!马上滚进去,否则老夫现在就宰了你小子。”老者猛地怒喝一声,深邃矍铄的眸光随即一横。
这着实吓坏了伍六一,他连头不敢回,蹭的一下钻入山洞之内。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估摸着伍六一已经进入剑冢内,这才放楚逸进入山洞。
脚步刚迈入山洞,视线瞬间昏暗阴沉下来。
山洞只能容纳两人并行,且山洞墙壁嶙峋
突起,时而狭小,时而宽阔,倒有几分曲径通幽之意。
楚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下前行了很长时间,须臾间,一股凉爽入睡的清风贯穿山洞,拂面而过。
要到终点了!
楚逸快走了疾步,不一会儿,视线豁然开朗。明媚璀璨的阳光从遥遥九天倾斜而下,暖意犹如温水般在身体四周慢慢扩散着,驱走刚才山洞内的阴暗之气,令人十分惬意。
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待眸子使用强烈的光线之后,楚逸微眯着俊朗星眸,将眼前这片热忱秋丽的风景收入眼底。
目光眼神,且快速向着远方不知名处快速移动着。
远处,巍峨陡峭的山峰层峦叠嶂,起伏连绵。犹如一条蜿蜒纵横的洪荒巨蛇,横空而坠,落在地上之后化为巍峨壮哉的凌绝山峰。
近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被分割成四四方方的田地上种着庄稼,绿油油,翠莹莹,一片接着一片。
还有不少农户人家的仿佛聚拢在一起,从那些朴素茅草屋的烟筒上袅袅升起炊烟,就好像是召唤离家在外游子归来的旗帜,在空中凝结,最后又飘散。
那是家的味道!
这一派欣欣向荣的娟秀景致,不由得在楚逸脑海中勾起两句诗词,“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绿波!”
目光所触及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是祥和的农家氛围。这和楚逸联想的剑冢景象大为不同!
在楚逸看来,剑冢应该是深处地心之下,以地底岩浆为火,铸造神器兵刃。
至于四周,应该是被炙热火焰照映通红的坚硬岩石。
当然了,还有一大堆刀枪剑戟插在地心岩
浆之中,承受着来自最炽热火焰的锻造和灼烧。
但此时倒映在楚逸瞳孔内的欣然美景,虽称不上钟灵毓秀,可也是一派祥和气氛。这和楚逸联想的画面大相径庭!
甚至让楚逸产生一种走错路的错觉。
不知不觉间,楚逸席地而坐。从正午时分日上三竿,直至夕阳渐落日暮余晖。
残阳放射出赤血色的光辉,将万事万物全都镀成了红彤彤颜色。
楚逸缓缓撑着身子,双手支地,目眩神离的欣赏着眼前的大好河山。
远远眺望天际处,红霞密布,神态各异。落日余晖照射在清澈的河水之上,波光粼粼,光波闪闪,相互交融为一体,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时而天空缓慢飞过两排鸿雁,成人字形,亦或是一字型。领头的鸿雁发出一阵阵呼朋引伴的祥和鸣叫声,如惊鸿一瞥,飞快的掠过天际。
目光逡巡而下,最后落在那一泓清澈碧水之
上。
江面的那艘渔船似乎静止不动,船篷前立着几只鸬鹚鸟,时不时探下尖尖的鸟喙,飞快的从江水内叼出一只肥硕鲈鱼。
可就在鸬鹚刚要将肥鱼吞咽而下之时,却被渔夫探出粗糙大手擒住高傲修长的脖颈,轻轻一捏,便将鲈鱼挤进鱼篓里。
映入眼帘的秀丽风景,如画如卷,就好似一位印象派大师以地为板,以天为纸,以七彩霞光为色,以动静万物为笔。
信手涂抹,一气呵成!
用犀利而独到的眼光和鬼斧神工的画技,将这种安详恬静的氛围,描摹到了极致。
不多时,一幅催人泪下,触动心田的动人画卷跃然纸上。
但这美景却只能存留一瞬间,稍纵即逝,不复存在。
“落霞与鼓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
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楚逸脑海中萦绕着经久不息的诗句。
缓缓地,楚逸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为何而感动,又为何热泪盈眶!
可内心最深处,仿佛被一种归宿感猛烈冲击着。
深吸了一口凉爽口气,简单收拾了一下表情,楚逸精神抖擞的站起来,顺着山坡走了下去。
与观赏精致的楚逸相比,伍六一的处境就惨多了。
他刚进入剑冢后,一开始他站在出口等着楚逸。
虽说伍六一平时大嘴吧吧的,一副牛气哄哄的狂妄样子。
但他还是清楚自己的斤两,若是遇到元婴境修士,伍六一有将其击败的把握。
最起码也有逃跑保命的法门!
可如果敌方人手众多,再加上有灵宝仙宝持身,那伍六一的处境就不妙了。
再加上伍六一所持有的保命法门,都是他老爹花大价钱搞来的。
伍六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使用!
所以,最稳妥的方式便是等着楚逸。
有战无不胜的楚逸在,伍六一绝对敢在剑冢之内怼天怼地怼空气。
反正惹出祸端,都有楚逸帮着解决。
但左等右等,从正午时分直至夕阳晚照,伍六一还是不见楚逸走出洞口。
末了,伍六一觉得自己被耍了。
倒不是楚逸戏耍他,而是万家那些老不死的东西耍了他。
看上去进入剑冢只有一个洞口,大家都会从同一个洞口走出来。
但这只是假象而已,剑冢内的洞口其实是传送阵法。一旦进入其中,便会被传送到剑冢外各
个方位。
想明白这个道理,伍六一气的咬牙切齿,歇斯底里的叫骂着万家人,是如何阴险狠毒。
最后骂到口干舌燥,伍六一气鼓鼓的朝着剑冢腹地走去。
当伍六一顺着山坡,刚刚走到山麓脚下之时,耳边骤然传来一阵惊悸的尖叫声。
不由得,伍六一急忙竖起双耳,那灵动狡黠的眸子向四处张望着。
蓦得,伍六一终于在远处看到几个中凌派弟子正在欺凌一位女孩。
本来伍六一还想偷偷溜走,他那点实力自保尚可,克敌就有些痴人说梦了。
可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一番,伍六一猛然发现那女孩竟然是个大美女。
泡马子的机会来了,呸,不对,应该是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
登时,伍六一心头不由鼓起勇气,随手
一拍储物袋,两道流光遁驰而出。
一道流光化作可爱的小黑鸭,另一道流光化为紫青剑。
“老大,你该不会又是要逃命吧。”小黑鸭歪着脑袋,黄色鸭嘴上下张动着。
伍六一嘴角上扬,笑嘻嘻的说道:“小黑,我记得你现在好像已经是四级灵兽了吧。凭你现在的实力,应该可以和元婴境修士硬扛了。”
“嘎嘎嘎!没错,我的确已经是四级灵兽了。不过,我只擅长跑路。如果和元婴境修士一对一单挑,我没有胜算。”小黑鸭蒲扇着翅膀,小眼神里透露出无辜的神情。
听到这话,伍六一嘴角尴尬的抽动了几下。
擅长跑路!
唉,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多训练训练小黑,让他变成一只斗鸭。
瞧瞧它现在这个熊样,只能逃跑,不能
打斗,这未免也太不中用了吧。
思忖了好一会儿,伍六一摩挲着下巴,仔细打量着小黑鸭。
“先装昏一个,我在···嗯嗯,这个战术应该可以。”伍六一暗暗嘀咕着,并不时点着头。
伍六一的种种表现顿时引起了小黑鸭的不安。
虽说小黑鸭从小是被伍六一养大的,自身也是上古遗种的遗脉。但正应了那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被伍六一豢养大的小黑鸭同样也是胆小如鼠,遇事开溜的秉性。
翅膀哆嗦了两下,小黑鸭急声道:“老大,你要是没事我走了先,咱们再联系。”
还没等小黑鸭飞入储物袋之内,伍六一眼疾手快的抓住小黑鸭翅膀,冷笑道:“呵呵!谁说我没事啦!小黑,老大对你好不好。”
“呃···”
提起这件事,小黑鸭不住泪眼婆娑,擦了一把鼻涕后,小黑鸭黯然神伤的说道:“老大,你对我太好了,整天叫我吃剩菜剩饭,还让我给你玩命的拉车。每次都把我累得双腿抽筋,口吐白沫。”
“谁让你提这些没用的事啦!”被揭穿老底的伍六一黑着脸,恶狠狠的喊道。
小黑鸭吓得一哆嗦,立刻收起卖惨的神色。
“哼!想当初你小子被黑心商人关在笼子里面,放在大街上叫卖时,是小爷花了重金把你买下来的。”
小黑擦了擦鼻孔,不屑道:“是是是,当初你花了五块灵石把我买下来的。而且,还是砍价。我记得那个商人都快被你给砍哭了。”
“少说废话,现在老大有难了,你到底帮不帮忙。”伍六一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抬起紫青剑搭在小黑鸭细长脖颈上。
对于小黑鸭,这是个艰难的抉择。
沉吟半响,小黑鸭汗颜道:“帮!可是老大你能不能把紫青剑挪开,我脖子细,你别把我误杀了。”
听到这话,伍六一面色大喜,直接捧起小黑鸭亲了几口。
整个过程,小黑鸭都是一脸嫌弃加厌恶,而后还用翅膀不住摩擦着面颊上的口水。
“其实吧,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说着,伍六一偷偷竖起双指指向远处那堆人群之中,恶狠狠的低声骂道:“现在那几个杂碎正在欺负一个娇弱温柔的小妹妹,你老大我打算发扬风格,英雄救美。”
“呃···老大,你要泡妞就说泡妞,弄出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小黑鸭嘀咕道。
“是呀是呀,我就是想泡妞儿。”一时不留神,伍六一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下一刻,伍六一板着脸,愤懑道:“谁
要泡妞了,我这是见义勇为。你小子必须帮我,现在我宣布一下计划。”
说着,伍六一从储物袋中掏出纸笔,趴在草地上涂涂抹抹弄了半天。
“计划是这样的,对面是四个流氓。有一个是元婴境初期,三个是金丹境。小黑你呢,先用最快的速度帮我干掉元婴境初期的家伙。之后马上围着几人转圈圈,最好将地面上的尘土都给你掀起来,让他们看不清楚。接下来就是我出马了,我会偷偷摸摸用紫青剑干掉其余几个人,记住,如果我干不过他们,你小子一定要帮我。”
这话虽然说得好听,可画在纸上的作战图却有些让人不悦。
画上的伍六一披着披风,手中拿着一把巨剑,正踩在四个小矮人身上,哈哈大笑着。
至于旁边则是一只瘫倒在地上,吐着白沫的小黑鸭。
“老大,咱能不能收敛一点。”小黑鸭
不满的吐槽道。
“废话少说,现在立刻执行作战计划。”伍六一抄起紫青剑,双眸紧盯着远处那四个中凌派弟子。
被伍六一胁迫着,小黑鸭总是百般不愿,也只能只身犯险了。
深吸了几口气,小黑鸭眯着明亮小眼睛,鸭蹼在地上刨了几下。
恍惚间,伍六一只觉得身边掀起一阵罡风。
旋即,小黑鸭化作一道暗黑流光,宛若闪电般朝着那位拥有元婴境初期的中凌派弟子狠狠撞击过去。
“啊···撞死你。”小黑鸭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嘭!”
一声闷响过后,趁着中凌派弟子还没有缓过神来,小黑鸭已经准确无误撞在一位中凌派弟子
的心口。
“噗!”
那人心口深深凹陷,就好像是被钢拳击中,口中连连呕血不止。
肋骨碎裂,断裂的骨头刺入肺部。
至于心脏,就在小黑宛若炮弹击中在心口的一瞬间,那位拥有元婴境实力的弟子心脏已经破裂!
蓦得,众人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那位身遭重创的中凌派弟子便已经扑倒在地,性命悬于一线。
“哎呦,疼死我啦,疼死我啦,这骨头是他娘的铁做的吗?”小黑鸭疼的满地打滚,嗷嗷叫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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