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三光的面前,突然就多了两个人,两个戴着面具的人。
他瞳孔一缩,便知这两人是高手,绝顶高手。
轩辕三光定睛向两人瞧去,忽的眸子一凝,惊讶道:“你这戴面具的就是明先生?”
夏云墨笑道:“不错,你认识我?”
轩辕三光道:“刚才那些从峨眉山下来的龟儿子,说有个戴面具的“明先生”厉害得很,指不定比当年的大侠燕南天还厉害。老子本来以为是在吹牛皮,现在看来倒是不算骗人。”
夏云墨笑道:“既然这样,你个龟孙子还敢不敢跟老子赌?”
一听有的赌,这轩辕三光眼睛都亮了起来,大笑道:“格老子的,老子轩辕三光要是都不敢和你赌,那世上就莫得那个敢跟你赌。赌。今天一定赌,你要是赌赢了老子,老子佩服你。”
夏云墨拊掌笑道:“那你这龟儿子今天一定得佩服老子。”
轩辕三光眼睛一瞪,就好似铜铃一般:“龟儿子口气倒是大得很,就是不晓得是不是吹牛皮。你想要怎么赌?赌注是什么?”
夏云墨道:“你身上根本没什么老子想要的东西,老子身上的东西也不想给你,这赌注就算了,老子只想要赌个痛快。”
轩辕三光听到这里,却是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这世上那些好赌的龟儿子只知道赢钱的快乐,却不知道赌博本身才是最刺激的事情。只要有的赌,赌的高兴,赌注又算他娘什么东西。”
夏云墨又笑道:“我们赌两盘,一盘由老子决定怎么赌,另一盘你决定。”
轩辕三光略一思忖,兴奋的搓了搓手道:“要得,要得,公平得很。”
怜星宫主掩嘴轻笑,这两人现在都是说四川话,还一口一个老子,一口一个龟儿子,也不知道谁是谁老子,谁又是龟儿子。
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在赌局中,赢了的自然是老子,输了的就是龟儿子。
夏云墨左手一挥,地上的一把剑好似被无形的牵扯牵扯一般,倏然跳入他的掌心。
紧接着,他右手一动,一根树枝被折断,握在右掌掌心。
“轩辕三光,我这赌局很简单,咱们就赌这树枝和长剑交锋碰撞,到底是长剑断,还是这树枝断。”
轩辕三光一愣,却是从未听过如此奇葩的赌局。
地上的剑是“天南神剑”孙天南的佩剑,那孙天南武功虽不值一提,没什么了不起的。但那一把剑的确是把宝剑,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莫说是根树枝,就算是快石头也能切成两半。
似乎不用脑子去想,也能够猜到这树枝与长剑交锋的结果。
可是……
轩辕三光反而生出了一种不妙的预感,心头也有了一种可怕的猜想。
但是,他却不相信,绝不相信!
轩辕三光咬了咬牙,大声道:“格老子的,老子到不信你的武功这么厉害,真到了摘叶飞花,皆可伤人的地步,老子赌是树枝断。”
夏云墨哈哈笑道:“这你可就输了,我赌剑断。”
左右手一挥,剑枝碰撞。
树枝仍是树枝,那长剑却立时化成了两截,断刃“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轩辕三光呆了半响,忽然大笑道。
“有意思,某家输给你了,不过某家服气得很。以前老子就听说一块破铜烂铁到了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大侠手中,也变成了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竟日不想就遇见了这等高手。”
夏云墨笑道:“该你了。”
轩辕三光手中出现了一枚铜板,忽道:“你瞧好了。”
这一枚铜板忽的在他左右手掌中翻飞了起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非但翻滚的速度其快无比,而且翻滚诡计更是怪异,简直叫人眼花缭乱,难以看清。
铜板在空中翻了无数个身,“当”的落在了神案上,轩辕三光的大手立刻将之盖住,大声道:“是正是反?猜!快!”
他的手法的确很快,但在最后似乎出现了刹那失误,隐约能够窥见那铜板是“通宝”一面朝上。
这一幕不但夏云墨瞧见了,就连并不怎么关心赌局的怜星也看得一清二楚。
(ex){}&/ 夏云墨已经赌腻味了,已经不想再赌了,所以他们现在是最后的一次赌局。
此时,他们正在一个山洞中,相对而坐。
夏云墨带着面具,半点模样没变,而轩辕三光却成了个光头。
却是他们先前一场赌局,轩辕三光赌自己的头发是单数。
夏云墨拿起那把断剑,剑光流转间,一根根亦随之头发不断落下。
于是,轩辕三光就成了轩辕光头了。
此时。
两人相对而坐,在他们的面前,还摆着一些酒肉,但两人都没有吃喝,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块石头。
这石头方方正正,一点出奇的地方都没有,但石头中间,却画着条线,线的左右两边各放着一块肥肉。
这两人的眼睛,就盯着这肥肉,动也不动。
就连一旁的怜星也是瞧着两块肥肉,眼神认真的很,就像是瞧着快稀世珍宝一般。
就在此时,一只老鼠从黑暗中窜出,蹿上了那块大石头,将夏云墨面前的小块肥肉衔走了,又飞也似的逃走。
轩辕三光面色立刻就变了,苦笑道:“好,这一次又是你赢了。”
原来这两人是在赌谁的肉被老鼠衔走,谁就赢了,这样的赌法,倒也是天下少有。
轩辕三光又长叹一声道:“这赌法公平的很,谁也没有手段作弊,莫非老子今天就连运气也比不过你?”
怜星宫主却是轻轻一笑道:“错了,错了,这一局你虽然可能会赢,但输的局面却更大。”
轩辕三光皱眉道:“这是为何?”
怜星宫主道:“老鼠最怕光亮了,一般到了晚上,他们才敢露面,但只要一起灯,立刻就跑的没影,你瞧……”
怜星宫主指了指那放这肥肉的大石头,外面的夕阳照了进来,被洞口一当,这一半的石头在阳光下,另一半的石头却在暗中。
怜星宫主道:“一个是亮处,一个是暗处,你虽有可能获胜,但老鼠拖走暗处肥肉的可能性却要大得多。”
夏云墨呵呵笑道:“现在的光暗对比并不明显,这一次却是运气居多。”
轩辕三光听完已气得跳了起来,打骂道:“妈了个巴子!原来是这样,老子刚刚怎么没想到。”
他是个老赌鬼,本也不至于这么轻易上当,可惜输的次数太多了,心态有些崩了,否则有可能看出一些端倪。
夏云墨和怜星宫主走出山洞,眼前人影一晃,那轩辕三光却又拦在了两人面前。
夏云墨叹道:“我已经赌腻味了,实在不想再赌。”
轩辕三光却道:“我不找你赌。”
夏云墨疑惑道:“不找我赌?那找我做甚?”
轩辕三光推金山倒玉柱,膝盖一软,额头重重的磕了下去:“老子想要拜你为师,学习你的赌技。”
这家伙却是输的太惨,想要学习夏云墨的赌技,然后再来胜过夏云墨。否则今天这几个时辰受得气,这一辈子都难消不下去。
夏云墨呵呵的摇了摇头,道:“我本不会什么赌技,更何况,你的武学天资不高,又不是什么绝世美人,我干嘛要收你当徒弟。”
轩辕三光道:“只要老子做你徒弟,不管是什么金银珠宝,美人绝学我都可以给你赢啦。”
夏云墨道:“算了,算了,这世上的东西,我若是要取,自己就能取,何必要收个徒弟。”
轩辕三光道:“老子还可以帮你打点一切,不管去哪里都是舒舒服服,顺心无比。”
夏云墨拦着怜星的纤纤细腰,足尖一点,人如飞鸿,已在数丈之外:“今天赌的很尽兴,轩辕三光,告辞。”
轩辕三光却是眼睛一瞪,大怒道:“格老子的,老子轩辕三光都跪下来求你了,你他大爷的却跑了。不行,老子一定要学你的本事,再赢你一局。”
说罢,竟施展轻功,朝着夏云墨两人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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