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是全部。
中途遇到的难点,产生的矛盾,配合整个工作所采取的收买、拉拢、私底下的工作他都没说。也许,是有些细节不方便告诉我吧。
“也就是说,之后的崩塌,无数人的痛苦、愤怒、哭泣、哀嚎,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这个”王洛露出一幅牙痛的表情来。“倒也并不难预料。”
“不过,他们既然相信资本作用能为他们带来幸福。那么,被资本的尖牙利爪擒住的时候,也就并不值得同情了,你说呢?”
我并不是同情他们。苏苒看着王洛,继续问出了下一问题。
“你一开始,宣称希望所有的契约者团结起来,他们如何如何好的时候,就制定了这样的计划吗?”
也就是说,之前的宣传是陷阱的一部分吗?
“不,并不是这样。”王洛说。
“如果他们认可那道理,接受那道理,来跟我合作。那我就会把精力放到这方面。没空去管什么拍卖行了。”王洛说。“但你应该也清楚,这种几率并不高。”
是啊,怎么可能有人会因为你宣称要对大家好就信任你呢?
“那么,这样的宣传在之后操作的时候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减轻收割时的心理负担。”
“外人怎么想先不去管他。但我团队里的人----不管是我派人拜访各团队的时候,还是之后在报纸上写出那些的时候,他们都看到了。在我们宣传公平、正义、团结的时候,那些人不认同,那些人不支持。”
“而是希望通过我的宣传,来争取到更多的利益。至于提出崇高口号的我们----就算被作为祭品牺牲掉,那些外人也不会在意。”
“对我来说,这没什么好意外的。人这种生物,尤其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在占便宜的时候往往会宣称自己是‘公民’,占便宜是他们的合法权益,应该被尊重;而在吃亏的时候往往能想起来他们是‘人民’,应该被保护但对我的部下们来说,他们就会更倾向于支持我----就算完全了解到了我的做法,他们也能找到理由来为我辩解,在思想上和行动上,都不会对我的行动有所异议。”
“这样的话,我可不可以这么说?你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抢掠?”苏苒看着王洛。
(ex){}&/ “但是,你却把钱花在那些小团队,那些没什么用的普通成员身上。他们可能会支持你,认可你,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在战斗中,他们难道能帮助你吗?”
如果进来的不是我,而是袁森,你又打算怎么做呢?
“这就涉及到一个之前提起的问题了。”
王洛说这个之前,停顿了一会儿。“和强者打交道过久,在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坑蒙拐骗中待的过久,人的心中会形成一个空洞。”
“所谓的‘空虚感’就是来自于此。而治疗的方法,就是善待别人、帮助别人、尊重别人。”
“就像富人往往会做慈善一样?”苏苒点了点头。“这个我明白。”
“那种慈善,只能带来一种虚假的安慰。”王洛说。“真的想治好那种病,捐款是不够的,需要亲力亲为,自己消耗精力,去帮值得帮助的人。”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就像婴儿吸吮有奶水的奶瓶,与吸吮空奶瓶的区别一样---欺骗自己身体而营造虚假满足感,与真正被满足的区别。单纯的捐款,把工作交给别人来做,固然能带来少量虚假的满足感,但天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
“而真正帮助了那些勤劳的、努力的、自强不息的,却因为时运不济而遭遇不幸的人之后,在得到对方的感谢和回报之后,行动者便能获得真正的‘幸福’感。”
是这样吗?
“奥黛丽赫本为什么能如此美丽?她就是以对值得帮助者的帮助,来填补了心中这样的空隙。你要是这样做的话,也能像她一样甚至比她还好”
咦?
听到这话,苏苒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我比赫本还好?
“当然,善待的对象也要精心挑选。那些虽然弱小,但却贪婪、懒惰、狂妄、傲慢的人,不值得去这么做。”王洛继续说道。“所以,我才在宣传中提倡劳动,提倡努力。之所以这么做,在某些程度上,也只是想为自己帮助他们找到理由”
“你真觉得我比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苏苒打断了他,这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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