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嘉钻在地里,向王洛所在的位置靠近着。
它身上的伤很重。幸好都是烧伤,虽然很痛,但是并不像光刃造成的那样,会直接丧命。
在它身后,地面塌陷下去,露出无底的深渊。
恩,并不是它想要替老师和同伴们报仇什么的,而是除了王洛二人所在的区域外,整座庭园里别的地方都毁的差不多了。
尤其不幸的是,它想要回去的位置,也在王洛和花开交谈的地点旁边。
此刻,它除了在心里咒骂之外,就是祈求他们快点离开。但是,到目前为止,林佑嘉都快替他们急死了---这两个人却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还有别的吗?”花开问道。
“其实他们是很有机会的。以现在的形势和我那个时代的发展对比来看,这个时期对于宣传者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怎么说?”花开问道。
“因为我们发展的速度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所以尽可以鼓足了腮帮子胡吹,那些外国人肯定不会信。而他们现在越不信,到以后,看到这里发展成什么模样的时候,就会越相信---这样的发展速度会撕碎最坚固的心理防线,足以让他们去相信最荒谬的内容。”
“那需要很长时间吧。”花开说。
“是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工业的发展是如此,文化和宣传的发展又何尝不是如此?”
“配合宣传,可以试试用那些古董,刺绣、绘画、瓷器之类的破玩意来换回机床、工厂之类的重要资产。”王洛说。
“那些不是很宝贵吗?”花开说。
“传国玉玺也很宝贵,孙策却用它换来了兵马。”王洛说。“实际上难度非常高---了解工业力量的人,不会接受这样的交易。而在不同文化的情况下,想要进行艺术作品的传播也很困难,虽然现在那位英雄创造出了很好的条件,但他们理解能力不足,创造力则几乎没有。”
王洛的声音不紧不慢,全然不顾一旁地洞里,林佑嘉心中的煎熬。
“主要就是把他们的思路向外导向,对他们的工作效果进行效益审核。别的,暂时想不到。”
求求你了,爷爷!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快点走行不行?
“之前,你写给官员们的信里,没有这些吧。”花开问道。“为什么?”
“这些内容未必讨他们喜欢。”王洛这样说着。“我的思路里是让这些人干活,那位伟人的思路是人人平等。我也不认为让有才能的人拿普通人的收入是正确的。总体来说,思路不合拍。天知道他会如何看待这样的做法?让我去重新接受教育也说不定。”
(ex){}&/ 上面的内容和之前的类似。反正都是些无事生非,坑害己方的内容。毁掉算了。
它想要撕掉,却发现撕不动。用牙齿咬,用爪子划,也弄不破。
怎么回事?它打算进一步找原因的时候,周围的地面又开始摇动起来。
见到这样的情况,林佑嘉抓起这几页纸,掉头就跑。
万幸,虫洞的位置没出什么问题。它一头钻进去,刺痛传来,却让它觉得舒爽无比。
总算能从这个噩梦中解脱出来了!它想起那燃烧的烈焰、惨死的师傅、哀嚎的伙伴,长发飘扬的身影就忍不住一阵阵的颤栗。
这是个什么人啊!也太可怕了吧!
对于自己曾向这样的人寻仇的事情,它尽力不去想。不过,因此而产生的其余念头,也一样不愉快。
“之后怎么办呢?老师死了,委员们都死了。老巢也完了。虽然在各处的伙伴还有很多,但是它们还能坚持吗?还会互相配合、彼此帮助吗?”
“只要敌人的打击还在继续。危险之下,大家应该还能坚持。但是这个人的计划如果广泛实施,那说不定大家也没法合作了。”
它想到不久前在庭园里,听老师们所讲述的内容。
“还是有机会的。按照老师们讲述的方式去做。他很强,但毕竟是离开了。”
对,就这样,告诉大家,鼓舞大家。再好的计划,只要在执行中多做点手脚,那些傻子还是好控制的。
到了。
它钻上去,回到之前的身体里。
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后,疲惫的倒了下去。
受伤、恐惧、艰难逃离、老师和伙伴的死亡、老巢的毁灭。经历了这些之后,林佑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它拿出之前王洛留下的内容。
“把这玩意改一改,给詹太平送过去吧。添加一些对我们有利的内容,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反正,有了上次的事情,那傻子会相信来路不明的信件”
它正想着,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怎么回事?它摇摇晃晃的转过身,看到一个人,手里拿着棍子,正看着自己。
有点像张有财。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又挥起了棍子?想干什么!
它没能喊出口来。张有财的棍子又一次挥下。
“兄弟们,我为你们报仇了!”
这声嘶力竭的怒吼,便是林佑嘉一生中最后听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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