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盆地,卑斯山脉的中心,被群山围绕,由于山脉中太多危险,能够到达这里的人实在太少,若没有四阶炼阵师以上实力,想要达到天府盆地无异痴人说梦,正是因为如此,没有人知晓,在天府盆地外围,有一个隐秘的小村庄。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炼阵师进不来的地方会有一群普通人,他们又是怎么进入其中的,为什么能在危机四伏的卑斯山脉存活?
小村庄宁静祥和,村民们早出晚归。由于这里靠近天府盆地,受盆地中浓郁能量的影响,他们种出的东西中也蕴含能量,因此这个村庄的人都比较长寿,年轻人力大无穷,连七八十岁的老人走起路来都迅捷无比。
宋清,村庄中一个普通的女孩。她身世可怜,出生时母亲大出血去世,十八岁时父亲外出被野兽攻击死去,如今整个家中就只剩下她一人。村民对宋清虽然有同情心,可是却没有人敢接近她,都认为她是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爹娘,一直以来都是隔壁的大婶照顾她。如今距离她父亲去世已有四年,当初的黄毛小丫头也长得亭亭玉立,尽管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可却难以遮掩她清丽的面容。
宋清早已独立生活,常常通过隔壁大婶帮忙,给村民们做些小活,来维持生计。今日,她在隔壁大婶那里接了个活,帮大婶洗衣服,报酬是三天的粮食。宋清知道,这是大婶在帮她,否则不会洗几件衣服就给她三天的粮食。
带着粗糙的木盆和衣服,宋清来到河旁,望着河水倒映出自己的样子,宋清微微一笑,嘴角两个小酒窝看起来煞是可爱。
她将手深入河水中,丝丝凉意顺着指尖传递上来,让她感觉清爽无比。她抬头向着上游望去,怔怔出神。
村子中有一个传说,顺着河流往上游走就会走出这片天地,到达外面的世界,可是路途上不仅有各种野兽出没,还有不知名的毒草,一不小心就会丧命。她很想去外面看看,可是想到自己惨死的父亲,宋清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她拿起棒槌,仔仔细细的将大婶给她的衣服洗起来。
这件衣服宋清认识,是隔壁大哥的衣服。自从父母双双去世后,隔壁大婶家对她很好,特别是这个大哥,不仅是村子中公认的力气最大的,还是长相最英俊的,村子中年轻的女子都很喜欢他,当然,也包括了宋清。
感受着衣服上拿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宋清的脸突然一红,小心翼翼的搓洗着衣服。
“哟?这不是宋清吗?这么早就出来洗衣服,挺勤快的啊。”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使得宋清身体一颤,她知道,这声音是那个女的声音。
“我看看你洗的是谁的衣服?”声音的主人上前一把抢过宋清手中的衣服,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这是旺哥的衣服,谁允许你动旺哥的衣服啦!”
这个女子长得尖酸刻薄,声音尖利,突然的一吼吓得宋清往后退了一步,一只脚踩到了水中。
“利姐,这衣服,是大婶让我帮旺哥洗的。”宋清低着头,轻声说道,很怕被她称为利姐的女子。
“你放屁!旺哥是我的,他的衣服应该我来洗,你有什么资格?”利姐说着使劲推在宋清身上,宋清一个趔趄滚落在水中,激起水底泥泞,沾满了全身。
“你这个小扫把星,坑死了你娘,害死了你爹,难道你还想害旺哥不成!”利姐声音很尖锐,使得路过的许多人都听到了,有几个年轻的女子立刻赶了过来,对着宋清指指点点,很明显,她们与这个利姐是一伙的。
“我,我没有。”宋清双目含泪,楚楚可怜,声音轻得让人听不见。由于全身湿透,早上又比较冷,一阵风吹来,宋清身上一阵颤抖。
有几个老辈看不过去,对这个利姐说着什么,最后利姐冷哼一声,带着那件旺哥湿透的衣服扬长而去,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村民们只得无声叹息,他们虽然没说什么,可大家对宋清多少都有些忌讳,只得暗自叹息宋清的可怜,最后全部转身离去。
宋清心中太过委屈,从小别人就说她是扫把星,不待见她。她本想一死了之,去找自己的父母,可却被隔壁旺哥救下。旺哥开导她,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槛,别人说什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正是有了旺哥的支持,宋清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才会活到今天。想到旺哥,她似乎有了力气,挣扎着从河水中站起来。双手环在胸前,颤抖着湿透的身子,缓缓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可这时,似乎有什么抓住了她的脚踝,吓得宋清大叫,又跌倒在水中。
她发现那抓住她脚踝的东西没动,害怕的回头看了一眼,又被吓了一跳,原来抓住她的是个男子。
她何时遇到过这种阵仗,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她上前将男子翻转过来,见这男子清秀的脸庞苍白无比,没有丝毫生气,又将她吓了一跳。最后鼓足勇气,用手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很微弱的鼻息,宋清这才放下心来。
原本她就生性善良,见这男子也如此可怜,不由得生起了同情之心,于是咬着牙,将男子背在背上,向着自己家走去。
这一天,小村庄变得热闹无比,因为宋清竟然背了个男人回家去,这让那些想八卦精神很充足的人有了足够的证据,各种谣言在小村庄内疯传起来。
“大婶,他没事吧?”宋清担忧的望着躺在床上的男子,向身旁的一个妇女问道。
“他受了重伤,胸口肋骨几乎全部断了,膝盖骨也被人打碎,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想要救他,只有去找村里的巫师,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药。不过,就算捡回了这条命,估计也是废人一个啊。”妇女叹息说道。
听到巫师,宋清脸色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他们村子里一直有一个巫师,这个巫师每到生命快要结束时,就会选出一个人来接替他的位置,来对整个村庄进行管理。不过巫师一般不会出现在人前,总是在自己的屋子里,每一个巫师都是如此。在村子里巫师有很高的地位,可却也代表着诡异。
“阿娘,我回来了。”屋子外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妇女站起身应了一声,那男子立刻推门而入。
这是个很阳刚的小伙子,年纪不过二十二三,小麦色的皮肤,浑身肌肉如虬龙般,虽然不是很硕大,可看上去很具美感,他长相刚毅,横眉入鬓,整个人有一种气势,让人感到踏实,他就是让整个村庄的年轻女子都为之疯狂的旺哥。
旺哥一路上听说宋清救了一个男子,于是很快赶回来。见到宋清床上躺着的男子,旺哥立刻皱起了眉。
“清清,你怎么救了个陌生人回来。”
“我,我。我看他受了重伤,所以,所以。”宋清越说声音越小,每次与旺哥说话,都会让她心中小鹿乱撞。
“这不是村里人,怎么能随便救回来呢,或许会因为他引来一些麻烦。”旺哥说着就想将男子丢出去,却遭到了宋清与妇女的阻拦。
“阿娘,你们干什么,我这是为了村子好。”旺哥气闷道。
“这也是人啊,怎么能见死不救。”妇女叹了口气道:“阿旺,你去村里巫师那里,向他求点药,来救救这个年轻人。”
“阿娘。”旺哥很不情愿,可看到自己目前严厉的眼神,只得叹口气离去。
村里巫师的药很灵,用过几次药后,男子的伤势开始有了好转,胸前断裂的骨头已被续接上,膝盖处也敷上药膏。但是不知为何,男子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这让宋清有些担忧。
这几日她与阿旺母亲住,阿旺则留下照顾男子,虽然不情愿,可是阿旺却不能违逆了母亲的意思。不知不觉过去一周时间,虽然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但男子依然没有醒转过来。
今天阿旺与大婶都出去了,只留下宋清照顾男子。她将熬好的药端来,缓缓个男子喝下去,又为男子换了膝盖上的药。这些药中都含有稀薄的天地能量,对伤势的治疗很有好处。做完这一切后,宋清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男子。
男子脸色已渐渐恢复正常,清秀的脸带着点点刚毅,紧皱的眉头如一个孩子般,似乎受到了什么委屈。
突然,男子轻声说了句什么,宋清听了跳起来,开心无比。能说话,证明应该没什么事了。
可是宋清却没听清他说什么,不由得靠近问道:“你说什么?你想喝水吗?”
“爸,妈,宁叶,婉儿。”男子如梦呓般,吐出几个字。
“你在想你爸妈吗?”宋清轻声问道,可男子却不再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宋清无言,正准备离开,男子突然弹起,一把抱住她大声哭道:“婉儿,你别走,你别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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