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换宝
“做人留一线啊！要是打死了那才作孽啊！”
“是啊！让他涨涨记性就好了，何必往死里打呢？”
到底还是妇人之仁。
可是说是这样说，等到林无涯和胡妍姗越走越近的这个时间里，还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出手相劝——他们到底还是一群看客而已。
林无涯突然眉头一皱，轻声对胡妍姗说道：“听那孩子的呼吸声，好像真的快要不成了。只怕再过一会儿，真的就要出了人命了。”
胡妍姗叹道：“只是个孩子，又何必这般对他？林无涯，你……”
“你想让我救他？”林无涯轻笑道。
“那是当然，要不然，他可救真的死了！”胡妍姗道。
林无涯道：“但是我就得了他一时，难不成我就救得了他一世么？”
“那你可以把他带在身边呀！你来管教他不就成了？你出身星辰剑派，自小熟读儒雅圣贤之书，修仙问道的，你教好了他，不就是救了他一辈子么？”胡妍姗道。
“我？”林无涯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胡妍姗道：“老太婆，我才十九岁，又未婚嫁，也没有出师，你让我去管教他？拜托！我哪有那闲工夫！”林无涯故意说胡妍姗是老太婆，主要是强调胡妍姗现在已经五百多岁了，叫一声老太婆也没错。
只是胡妍姗修成人身不足百年，现在看上去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水灵灵的大美女。哪有女人会喜欢别人叫自己老太婆的？
当下，胡妍姗嘴巴一嘟，道：“你去是不去？你不去，老娘去！”
“好好好！救！我救还不成么！”林无涯只得点头，道：“这小娃娃也够血性，被揍了半死，竟然连吭也不吭一声，冲要说啊，癞蛤蟆还会蹬蹬腿呢！小爷我就看这一点这点，今天就搭救一回罢。”话音一落，林无涯脚踏“八门斜月步”，身形连闪，人已经站在了街口的人群中。
人群中有好多人看到了林无涯的突然出现，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怎么刚才就没看到周围有这样一个年轻的小哥儿呢？
人群里有两个看上去是做伙计活儿的彪形大汉，正把一个瘦小的七八岁的小男孩用力压在地上，正揍得兴起。
这两个彪形大汉虎背熊腰，比起天玑峰上面的陆博文也不遑多让，光看上去都约摸有两百来斤了。
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干脆骑在了那小男孩的身上，硕大的拳头雨点一样朝小男孩身上砸落，不断发出“砰——砰——砰——”的响声，没多一会，又会传来一声“格拉——”地骨头碎裂的声音，甚是吓人。
另一个壮汉在一旁不停地用脚猛踹那个小男孩，嘴里还不停地大声叫骂道：“兔崽子的，当真是活腻歪了，居然敢偷咱们的身上来了！老子今天非打爆你的兔脑壳不可！”
那小男孩的头被牢牢按在地上，人已经气若游丝了，两手满是肮脏的尘土，却是一直咬着牙，知道牙印都要出了血却是连哼都不哼一声。。
“你们打够没有，再打便要真的出人命了！”林无涯站在那两名壮汉身边说道。
壮汉一怔，抬头瞪着牛铃大眼对着林无涯道：“你这小儒生晓得什么？这种小贼不狠狠教训，他哪会长记性？说不得，要是下次他偷到了你身上，你只怕打得比我们还凶！”说罢抡拳又要往下揍。
但是这壮汉的拳头只抡到了半空就动弹不得了，弄得那名大汉的脸憋得通红。
林无涯的手指，点在了那名汉子的肩头上。让那汉子手上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了。
另一名汉子见状转头对林无涯叫道：“他乃乃的熊！你这个臭小子想干什么！”
“干什么？想让你们住手！”林无涯听那名汉子骂自己，当下冷哼一声道。
“开玩笑！臭小子别不识好歹，要不然下一个打的便是你！”那名大汉怒道。
“有种你试试！”林无涯面色一寒，道。
“贱骨头！”大汉说打就打，抡起拳头便直接砸向了林无涯。
“轰——”
却听一声闷响，那名大汉口喷鲜血，到飞给了出去，倒在地上抽搐着，却是站也站不起来了。
“哼！小爷也给你长个记性！”林无涯冷冷地看着地上那人，道。
“啊！”起先的那名大汉看到自己的同伴在眨眼之间便被眼前这个文弱的儒生瞬间打成了重伤，心下大震，当下便求饶道：“壮士！好汉！饶命吶！”
“教了你个乖！”林无涯向着他道：“你现在知道厉害了！”
“知道！知道！”
“那你还打吗？”林无涯问道。
“不打了不打了！壮士手下留情！”
“哼！”林无涯道，“你兄弟受伤了，要是医治得晚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快领你兄弟去治伤罢！”
“是是！多谢好汉饶命！”
林无涯的眼睛蓦地一睁，瞬间有两道剑光闪过。他伸手在壮汉身上一拍，口中斥道：“快滚！”
那壮汉一个踉跄，却是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的走去扶起了他的同伴，两个人一顿一顿地去了。
周围人群见热闹看完了，一哄而散，原来大半都是附近店铺的伙计、掌柜，有些是路人，有些是出来买菜的大婶。
胡妍姗这时走到林无涯的身旁，望着走远的两个壮汉，轻声对林无涯道：“你出手可是狠得多了。”
林无涯淡淡道：“人不狠，站不稳！”
胡妍姗白了一眼林无涯道：“怎么以前没看出你这人那么狠心！”
林无涯嘿嘿一笑，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自己的情绪已经有些变化了，只是道：“你没看出的多了去了！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好鸟！”
胡妍姗有白了林无涯一眼，不再理他。而是跑到那小男孩身旁，蹲下身子叫道：“喂！小弟弟！打你的人被我家官人赶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但是地上的小男孩一动也不动，胡妍姗一怔，伸出小手探到小男孩鼻子底下去探小男孩的鼻息，察觉还有呼吸，心里松了一口气。
胡妍姗又听见身后的林无涯，说道：“妍姗放心，这娃娃没事。”
“可是他却连动也不动了！”胡妍姗道
还没有等林无涯说话回答，便看见那名小男孩的头吃力地从地上抬起，露出一张混着灰尘与鲜血的小脏脸。脸上虽然到处青一块紫一块，而且很削瘦，鼻子和嘴角边的血丝还不停往外渗出，但是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透着深深的不甘和仇恨。
胡妍姗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即又喜道：“小娃娃，你没事吧？”
小男孩没有理胡妍姗，只是看了胡妍姗一眼，怔了一怔，也许是吃惊于胡妍姗的美貌，但是很快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双手吃力的撑着地想爬起来。
“你没事吧？”胡妍姗以为小男孩没有听见，又关切的问。
小男孩冷冷瞧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继续他爬起的努力。那种坚定不移的眼神中，带着桀骜与坚毅，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所应该有的眼神。
“扑通！”小男孩的手一软，又是无力的趴倒在了地上，口中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痛呼。
“你不要紧吧？”胡妍姗伸手想要扶起小男孩。
“我不要你同情！”小男孩毫不领情反手想要推开胡妍姗的手，却软绵绵地用不出气力。而且全身剧痛，显然是拉扯到了身上的伤势，断骨错位了。
林无涯眉毛一挑，微微怒道：“你这小娃娃，人家好心帮你，你便是这般对人的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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