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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仙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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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琴声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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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林无涯使用完了一次之后,之后的每一次练习都再也打不到那样的效果。

    这让林无涯感觉那是之前他福至心灵才会成功的,而之后的每次练习,他在招式与招式之间的衔接上都会有着多多少少的晦涩。直到他想了好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林无涯将之归功于自己对招式还不够熟练,于是便开始对于每一个剑招,每一个动作开始注意慢慢的修炼起来。

    平时饿的时候就御剑飞至寒潭处捕鱼吃,吃饱了又继续练。

    每行到一处,都会有着林无涯练习的影子,在山路上,在树林间,在草地里,在山洞内……都可以看到吊儿郎当的林无涯挥动着长剑时的影子。

    这天晚上,林无涯特地想要回到他原来所选的山洞中讲那盏油灯拿出来,带到龙穴中,打算今后就暂且在龙穴中修炼一阵。

    林无涯在林间漫无目的的走着,闻着林间草木的清香,忽然耳朵一动,“嗯?什么声音。”他听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乐声,从远方蔓延过夜色,轻轻地飘扬。

    “琴声?”林无涯循声向前走着,“是谁那么晚了还在抚琴?而且这里是摇光峰,难不成还有别的弟子跟自己一样做对了事情被罚到这里来面壁么?”

    他渐行渐远,而中听到的琴声也越来越清晰,不知不觉走到了山路的尽头,身前就是悬崖,已经没有路了。

    林无涯祭起四法青云,缓缓地升上了空中,慢慢地循着琴声御风飞行。山间的晚风很大,带着悠扬柔缓的琴声,浸入了林无涯的心田,顿觉脑中一阵清明惬意,人也渐渐的溶入了琴声中。

    这是一个雨过天青云破后的夜晚,月色清明,四下无尘,隔着重重木叶,林无涯从空中缓缓降了下来,但是却没有落地,只觉晚风不定,木叶沙沙,林初静,想抚琴之人定在前方。顺着山边斜斜向上,芳草满径,隐约见到流水,皎洁的月光映着重重的树影,空气里弥漫着甘甜芬芳的香气。

    林欲尽,声欲近。

    人与剑慢慢飘过一处山涧,峰回路转,一道悬崖立时出现在了林无涯的眼前。

    山崖突出山腰,上临苍穹,下见深渊。而在山崖上,坐着一名身披白纱衣的少女,就像是隐身在白雾里边儿,看来约摸十八九岁年纪,指如削葱根,腰似柔荑,乌黑的长发飘飘。她的面前,正有一方古琴,手指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了声声悦耳的琴声。

    林无涯怔了怔,催剑缓缓靠上前去,四法青云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雾,将林无涯膝盖以下尽数遮挡,就像是真的踩着云朵升天一般。

    “铮——”似乎感觉到了有外人,琴声微顿,停了下来。

    少女抬起头来,与林无涯四目相对。林无涯只觉这少女生得清丽秀雅,宛如画中仙子。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玉质冰肌,却也是冷若冰霜。他竟不自禁的感到诧异:“这姑娘是妖精还是仙女。”

    “你是谁?”少女张开了口,话声却听不出任何情感。

    林无涯听她言语娇柔婉转,但语气之中似乎也没丝毫暖意,但他素来胆大,头一昂,当下问道:“星辰剑派天玑峰林无涯,你是谁?是妖精还是仙女?”

    少女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可知此处是何处?”

    林无涯看看四周,比较了一下自己飞来的路程,当下道:“这里不就是摇光峰么……”一拍手,又道:“是了!你是天璇峰的弟子,你也被罚到这里面壁了!”

    少女没有说话。

    林无涯落到了地上,手一挥,四法青云便化为一道白光,稳稳当当地飞回了剑鞘中。

    少女看到林无涯收起佩剑,秀眉一挑,道:“那是你的剑?”

    “你不是看到了么?”

    “是把好剑,叫什么名字?”

    “四法青云。”

    “四法青云?天玑峰……”少女微微想了一想,道,“想不到,天玑峰除了萧致远,还有你这样的人物。觉诲师伯居然把四法青云传给了你。”

    “老头儿?这是我自己悟到的,跟我们家老头儿一点关系没有。”林无涯耸耸肩道,一屁股坐了了悬崖边上,笑吟吟地看着少女。

    少女见他随随便便的样子,连对自己的师父也不会使用敬语,有些不欢喜,生冷地道:“你怎生对你的师傅这般不尊敬?”

    “我叫他老头儿就是不尊敬他了?师父是要放在心里尊敬的,整天口花花的心里尽是坏心思那样就叫尊敬了?”林无涯无所谓道。

    女子咬了咬嘴唇,觉得林无涯说的没错,但是又觉得他的话中有些问题,就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于是轻轻哼一声道:“此处乃本门弟子闭关修行之所,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林无涯想了想,道,“我出来走走,然后听到了琴声,心里好奇,就跟了过来,不知不觉便到了这里,!”

    “你是自己来的?不是你师父叫你来的?”少女还以为林无涯时自行闯入摇光峰的,眉头有些微皱。

    “不,我早就来到摇光峰修炼了,我是在我自己的洞府中听到了琴声来到这里的。”

    “哦。”少女闻言神色一宽,道:“原来是我打扰到这位师兄清修了,对不住。”

    林无涯笑了笑,摆摆手,道:“没事,你就弹吧。我平时喜欢往山下跑,你吵不到我的。对了,你是今天才到这里?”

    “是的。”

    林无涯一拍手,道:“那感情好!以后你便天天弹琴吧。你长得好看,弹琴也好听,每天我都可以过来听你弹琴。”

    女子不说话。

    林无涯又问:“你的洞府是在这里附近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这样以后想听你弹琴就可以直接过来了。”

    女为悦己者容,少女听的林无涯赞美她的琴声,神色渐宽,却还是那样的不冷不热,道:“是的。那现在你知道了,请回吧。我也要回去了。”言罢,抱起古琴,站了起来。

    林无涯稍感遗憾,不由道:“你长得漂亮,弹的琴也好听。为何不再弹一曲?”

    少女转过身,渐渐向林中走去,淡淡道:“曲由心生,现已无意作曲,为何抚琴?”

    “方才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问道。

    “《乌夜啼》”。

    “你叫什么名字?明天你还回来吗?”林无涯又问。

    少女不答,一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参差的乱石中。

    “奇怪的女人。”林无涯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来,手中剑诀一引,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夜色中。

    “好厉害!此人看上去年纪不大,怎生会有这般修为?”乱石间,一个白色的身影看着御剑离去的林无涯,见他御剑手法纯熟,速度奇快,心知林无涯修为了得,不觉喃喃道。这当然是林无涯所不知道的。

    此后的生活中,林无涯便又多了一种极为有趣的生活元素。

    清晨起来晨练完毕后便开始读剑经练习剑技,或是到处寻找摇光峰中的山洞,寻找洞中前人留下的石刻,下午练功,晚饭后便找一处空旷的地方自行联系白天领悟到的东西,每到筋疲力尽之后便洗个澡,跑到摇光峰的另一侧听少女弹琴,他往往都是干脆坐在剑上,放开神识,闭目养神,一面悬空消耗着真气,一面又在养神中恢复,就像是鱼缸里的水一般,这一头流出那一头又不断注入,保持着池水的清洁,林无涯也是在保持着体内真气的灵性。

    开始的时候少女并没有对林无涯假以颜色,到了后来,觉得林无涯只是坐在宝剑上面闭目养神,也没有再管他。

    是以一连几个月下来,林无涯跟少女仿佛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林无涯来了,少女只是淡淡地瞥一眼,林无涯也是斜斜地倚在四法青云上。少女抚琴,林无涯听琴,颇有一丝高山流水的意境。

    这天,林无涯与往常一样,洗完澡后又屁颠屁颠地来到了摇光峰的那侧。

    今天林无涯洗得特别干净,因为他今天练剑的时候一不小心从空中摔了下来,跟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弄得全身灰头土脸的。匆匆洗干净了身子便御剑溜了过来,少女的琴声很好听,每次都能让林无涯烦躁的心境平和下来。

    但是今天林无涯到了这一侧山头的时候少女还没有来。这让林无涯很奇怪,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林无涯都是远远听到了琴声,到了之后便能见到那名白衣少女的,但是今天却没有。

    这一侧的山峰跟林无涯那一侧的略有不同,这里还零零星星的长着一些小灌木丛。凭空为高处的摇光峰增添了些许绿意。

    落到了山崖上,停在平时少女所坐之处的旁边,将四法青云就地一插,入地三分,屁股一坐,坐在地上,背靠长剑,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嫩竹枝,面对星空,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林无涯就是打算在这个地方小小的休息一下,慢慢地等待着少女的到来。

    四法青云仿佛知晓主人的心境,也收敛了光华,散去了白雾,变成了一把银灰色的普通长剑,不映半点月光。

    正自养神着,林无涯的耳朵微微一动,听到远处有声音慢慢传了过来,像是往这里逼近。

    “师妹……你看,你这是……”

    “是啊,师妹,晚上山风大,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是男子的说话声,要不是仔细听上去,还真的分辨不出这是两个人。

    声音近了,林间小路上款款行来一名白衣少女,她的手中抱着一方古琴,乌黑的长发微动,犹如从画中走出,在夜色中宛若天仙。她的出现,就连整个天际的星空都显得黯然失色。

    更为失色的是他身后跟着的两个的两个苍蝇一般的声音。

    “师妹,前面就是断崖,实在是危险,还是不要在这里呆了。”

    “师妹,你还不懂我对你的心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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