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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仙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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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望尘悲歌 百年付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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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的那招落仙七劫剑阵当真是威能无比,就在鬼帝幽篁从天空中掉落的时候。凌霄却突然从巨大的七星龙渊上分离了出来,傲然立在空中,身影却是开始有些模糊。他低头看着从高空中跌落的幽篁,神色有些黯然,却充满了决绝。

    “鬼帝幽篁,来时我便没有想过我会活着离开……”

    “你是一个好对手,我们之间的每一次战斗都会越来越激烈,如今必须出现一个结果了……”幽篁的声音有些落寞,有些遗憾地从下方传来。

    “你没有赢,也没有输。我们之间都不可能杀死对方,我说过我要将你永镇剑下,概不食言的……”

    “哼……”鬼帝没有说话,下坠的风吹起了他凌乱的银发,他终于闭上了俯视苍生的双眼,等待着凌霄的最后一击,等待着落仙七劫剑阵的最后一斩。手中光芒一闪,鬼啸已经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希望有生之年,我可再见你君临天下……”凌霄伸手一指,七星龙渊登时爆发出一串嘹亮的龙吟,在空中凌厉地甩了一个剑花,如流星赶月半重重地向往下直坠的幽篁刺去……

    那一刻,幽篁的猛地睁开了通红的血目,他的眼角有些颤抖,但是眼神依旧凌厉无比,纵然是失利,但是他的王者之气犹存。幽篁死死的盯着上空渐渐模糊的凌霄的身影,想是想要将他的最后一眼的样子牢牢地烙刻在心中……

    那一刻,凌霄当真看到了正在下落幽篁,他的嘴角溢出了一抹满足的微笑。凌霄突然大喊道:“幽篁!但愿我灵识不灭!再能见到你傲立我之面前,自称‘本座’……”

    “哈哈哈哈——好!好……汝便给本座好好等着!给本座好好等着……好好等着……”幽篁爽朗的笑声渐渐消失在了轰鸣的剑啸中,一代鬼帝,终究陨落。

    落仙七劫剑阵的最后一剑,毁天灭地。天地咆哮着发出了隆隆的颤抖。空中乌云尽散,金光消去,夜空恢复了原有的静谧,繁星如棋盘上的棋子般错落,月色皎洁如盘,微风拂来,根本没有一丝血腥味。无上的唯一已经随着七星龙渊的斩落而渐渐散去。

    随着地下裂开的巨大沟壑深处传来的一声“轰隆——”巨响。天地慢慢地平复了下来,空留着充斥着整个酆都鬼蜮的回声犹在耳畔缠绵。

    凌霄神情没落,全身一松的,摇摇欲坠,却并没有落下来,他的身体看起来很轻,眼神回复了清明,却随着夜风轻轻放入摇曳着。就像是一阵清风就可以将他吹走一般。

    十二都天玄煞大阵连同落仙七劫剑阵同时封存在了万丈深渊之中,也正是这个镇封了一代鬼帝的万丈深渊,后世将其称作了“镇魂渊”与之缅怀这场流传千古的惊天大战。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凌霄并不知道。

    他的到了什么?

    他又失去了什么?

    没有人告诉他,凌霄也许已经知道了。但是他也没有说出来。

    他就这样静静的伫立在夜色之中,也是这样静静地任夜风吹起了自己的衣袂,静静地注释着传不来一丝响动的,沉睡在酆都鬼城边上的深渊。

    渐渐的,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朦胧,就要变得透明起来……

    一阵夜风吹过,凌霄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徒留一声夹杂着万种情结的长叹,飘摇在天地之间。

    一代天骄,剑皇凌霄,从此也成为了历史尘埃,就算是纵横吟啸,风华绝代过后,到头来也是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在这里,仿佛还留着当初凌霄慷慨激昂的说话声,留恋着尘世,久久不愿意散去……

    “你若不来,只怕我永远也见不到你。你也只有让我做你的对手……”

    ……

    “我生于红尘,与剑相依,快意恩仇,仗剑天涯,若不能纵情一战就算再多活百年又算甚……”

    ……

    “因为天上地下,只有一个剑皇凌霄……”

    ……

    “确实!天上地下,也只有一名鬼帝。不是吗?幽篁……”

    ……

    声音犹在天地间回荡,人却早已不在。凌霄燃烧自己的真气不惜自毁肉身而将幽篁彻底镇压,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两人都是英雄,既是对手,也是朋友。他们都在世间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一笔惊才绝艳,而写下这一笔的人,终究还是只能够成为历史。

    丰都鬼城旁的巨大沟壑,因为落仙七劫剑阵而形成,放眼望下去,一眼望不到底,入眼就是一片漆黑,当真是万丈深渊。

    在这个万丈深渊的最底部,纷杂散乱的黑石之间,静静地插着一柄长剑。剑身昏暗,完全没有了一丝凛冽的气息,剑脊上面刻印了七星阵势,剑柄蟠虬卧龙,没有了锋芒,徒增颓废之感。正是那把传说中的诚信高洁之剑,剑皇凌霄生前的佩剑——七星龙渊。

    七星龙渊。为铸此剑,茨山被凿开,山中溪水被放逐,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之势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

    七星列,龙吟起,开山引水淬锋芒;风卷狂,血染裳,自古长剑戮人亡。

    剑悬门,引雷震,威慑苍穹斩情恨;刃离鞘,笑苍生,落仙七劫泣鬼神。

    七星龙渊伴随了凌霄一生,从凌霄出道,到此前与鬼帝幽篁进行的惊天动地的大战。七星龙渊封镇鬼帝,从天际落入地底,凌霄真气耗尽,肉身崩碎而身死。当真是擎天一剑,风华绝代,还落得个剑落人亡的下场。

    而酆都鬼域的一代君主,鬼帝幽篁,却被这把长剑永远的封镇在了黑暗的深渊底,还不知何年何月他才可以再临人间。也许他与凌霄诀别之时的话语,也是两人给予对方,也给予自己心中唯一的希冀吧。

    幽篁独自沉睡,独自体会着忧愁。没有是非,凌霄也早已看透。

    数百年来,人之间的年华慢慢流走,听惯了红尘的喧哗,万般情绪也只在那一剑的风情,终也化作了尘土。

    高处不胜寒,哪怕睥睨了全天下也耐不住最高处的寂寞,繁华无数视为过眼云烟,亦不如享尽凄凉苦楚,腰悬长剑,有些人却执迷了一生也找不到解脱。

    幽篁解脱了,凌霄也解脱了,也许当七星龙渊插在了地上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这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不问是非,烟雨之中恩怨千重;

    对剑饮马,天地之间患难相拥。

    刃与锋,影错从容。

    魂越生死,血映云彤,

    无谓天地,谁与争雄

    雄鹰相伴,长笑一声逍遥如风

    不枉此生,难堪岁月消逝锋芒。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五百年已经过去。五百年足以让所有的人忘却很多的事情,但是五百年前,酆都鬼域的那场惊世大战仍然被人们广为传颂,更觉得是,无论正史野史,都没有丝毫的出入,没有仍何的偏差,都清清楚楚地流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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