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字很慢,各位读者见谅。
------------------
鬼雄听到阎摩的怒吼,没有兴奋,没有笑,更没有激动,有的只是脸上不露痕迹的阴沉。皱着眉,低着头,细细的沉思。
然后抬起头,头头也不回的走出来营帐。
百里不依看着鬼雄的衣角消失在帐篷的卷帘的边缘,刚想从帐篷底部溜进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冷汗流了下来。硬生生止住了刚弯腰的身体,轻轻贴在帐篷一动不动。
毫无征兆,被放下的卷帘被一只手轻轻掀开,然后两列士兵走了进来,最后鬼雄板着张脸走了进来。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来回巡视,最后看到并未有什么异动,才真正放心离开。
鬼雄并没有拍什么人去偷生死簿,对于鬼雄来首堂堂正正在厮杀中撕裂对手才是王道,而不是这些鬼蜮伎俩。鬼雄从阎摩生死簿被盗一事中觉察到有人在中间捣鬼,他怕有人也暗中给他下绊子,特意小心了一回。
在黄泉,不只是阎摩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只要是身为王的人,都是野心家,这是鬼雄在黄泉打拼无尽岁月总结出来的真理,他一直坚信的真理。
冷汗,终于在鬼雄离开的刹那,掉落在了暗红色的沙地上,浸湿了那么不起眼的一点小区域。
弯下腰,百里不依偷偷摸了进去。贴着暗红色的沙地,百里不依艰难的挤了进去。蹑手蹑脚来到鬼雄放有羊皮纸的桌边。利用桌子的掩护,朝着垂下的卷帘看去,确定没有人后,百里不依伸手拿起那张羊皮纸。
“就是你!”百里不依心道。
他一展开羊皮纸,四个汉字映入眼睛“”。只是这四个汉字的周围密密麻麻的画满了他看不懂得符号,一串一串,秩序井然的排列着,像是一个魔法阵。百里不依起初也认为那是魂师构筑的阵纹,最后经过辨认他放弃了这种想法。却在脑海里突然蹦出魔法阵三个字。
也许真的有魔法师也说不定!百里不依心想。
将羊皮纸揣入怀中,用魂力模拟出了一张一摸一样的羊皮纸,这张羊皮纸只是个摆设,一旦被人触碰就会消散。
按原路离开帐篷,百里不依连忙将脑袋隐藏在长袍的连体兜帽里。在百鬼的包围掩护下,朝着预订的路线急忙逃去,他的目的地是弱水河的上游某个洞穴。
如果不出现意外,两批人将会在同一时间到达,然后在那个隐秘的洞穴里等待大门的开启,然后安然离开。
往往计划不上变化,预想中外面应该是两个主帅带领各自的军队混乱厮杀,却没想到两个对人马分列各自阵营,鬼雄和阎摩披坚执锐,各自站在军阵之前,就像即将决斗的英雄。
事实上,他们的确要展开一场恶斗。
生死簿被盗已经让阎摩彻底失去了冷静,作为黄泉之王的三大至宝,其他两件丢了也就丢了,可是生死簿管着寿命与轮回。一旦丢失,他作为黄泉之王的威信将荡然无存。失去束缚那些恶鬼的事物,他的统治将受到严重的威胁。
既然自己的统治都将不复存在,何必在意自己的军队是不是死伤殆尽。杀了鬼雄,夺回生死簿,他还是王,黄泉的王。他的统治还在,军队就意味着还在,自己的地位就还在。为了自己的地位,死几个无关痛痒的鬼魂有什么要紧。
这和出卖几个可有可无的所谓的兄弟是一个道理,况且他们还不是兄弟。
百里不依尴尬的留在了鬼雄的军营里,想逃也逃不了,一旦自己有异动肯定是会被第一时间盯上。
与此同时,姬红莲他们也被困在了森罗殿里。突然安静下来的城池,让姬红莲就察觉到很可能出现了差错。只是姬红莲他们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差错。被迫躲藏在森罗殿花圃的阴暗角落里,焦急的等待着。
这边,百里不依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周围好几百里都是黑压压的军队,无数鬼兵整装待发,列阵军前,纹丝不动。
肃杀的气息,随着两军主帅的出现达到了顶点,也让百里不依紧张到了极限。如今想逃实在太艰难了,一旦出现差池,被两军追杀将是他最危险的处境。
现在百里不依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静观其变。他沉默的站在军队之中,再度神不知鬼不觉的穿上了鬼雄军队的盔甲,做足战士的姿态立在军中。躲过这劫就是最大的胜利。
两军阵前,阎摩和鬼雄四目相对。
阎摩怒目而视,鬼雄坦然受之。但就是因为鬼雄太过淡然的姿态,使得阎摩更加的愤怒。
阎摩漠然的看着鬼雄,冷笑道:“想不到一直标榜自己是一代雄主的鬼雄也这么卑鄙下流!”
“你阎摩想必当年也好不到哪去吧!”鬼雄不屑道。
“我当年是命之所趋,顺势而为,而你则是在逆行倒施。与我当年有何可比!”阎摩傲慢道。
鬼雄扭了扭脖子,不为所动道:“也就是说,不管我怎么说,我就是无理,而你就是天理喽!那还说个屁,就像现在我说我没偷你的生死簿,你还会信吗?”
阎摩依旧冷笑,轻声道:“那我就不得而知了,谁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
“那么你想怎么办?”
“把你净化,换黄泉一份安宁。然后踏平你每一寸土地,直到找出生死簿为止。”
“那我还能说什么!”
“是你无话可说!”
“那就战吧!”
“要战便战!”
然后两人能量鼓荡,浩瀚的能量让百里不依如坠冰窖,想不到衣服温文尔雅样子的阎摩竟然深藏不漏。
一团漆黑的烟雾从阎摩的手中升腾而起,两端拉长,顶部平伸,逐渐形成一把镰刀,两倍于阎摩的身高,死神的镰刀。暗金色的外表,刻满繁复的符文,每个一尺便镶有一圈猫眼大小的黑水晶般的宝石,散发着邪恶的光芒。
鬼雄双手合十,然后缓慢从中拉开,带着灰色光芒的能练逐渐汇聚成一把两丈有余的灰色长矛,尾部的诡异锁链缠绕在他的右手上,锁链的一头像是蛇头一样亲昵的蹭着鬼雄的脸,头部的硕大黑金矛头闪着冷冽寒光。
百里不依暗自掂量了一下,自己真的很强,但是还没有他们两个人强。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骷髅挂坠,那是r13变成的吊坠,心想不知道这个骷髅有没有那两个家伙强。
就在刚才鬼雄和阎摩能量震荡的时候,这个吊坠不安分的抖动了一下,这一下轻微的抖动差点把百里不依吓瘫过去。幸好他还算老实,没有冲出来,不然一切都完了。这也提醒了百里不依,到了危险时刻可以把它丢出去保命。
鬼雄率先踏出一步,狂风骤起,飞沙走石,两方的军阵不由给子向后倒去。
阎摩右手持镰刀,横卧胸前,迎头而上,极有我自横刀立马,叫他万夫莫开的霸气。手放下,朝着鬼雄的方向缓慢的走去,昂首挺胸!
鬼雄怡然不惧,双手握住长矛一步快做一步朝着鬼雄的方向冲去。在他的冲刺下,大地也开始颤抖,地面的沙石跳动,像是滴入滚烫油锅的水滴。
鬼雄大步震得地动山摇,阎摩却岿然不动。双手持着镰刀,垂直立在自己面前,突然双手放开,双臂立刻环抱镰刀于怀中,脑袋枕在镰刀的柄身上,像是两个爱人在互相拥抱着对方,头各自靠在彼此的肩头,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在战场陡然出现了这么一个诡异的一幕,看到人心里发毛,就像看到了万年不腐的老尸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阎摩摆出这个造型,鬼雄的身旁瞬间出现七把幻化出来的镰刀和六把忽明忽灭的镰刀。十三把镰刀围着鬼雄呼啸盘旋,全身上下都被这是十三把镰刀攻击。尤其是其中那六把忽明忽灭的镰刀,冷不丁的频繁偷袭鬼雄,专找要害。
鬼雄脸色未变,举起长矛齐根插入地底,突然在他周围耸立而起十三座石峰。烟尘散去,每座石峰真好禁锢住了一把镰刀,十三把镰刀被十三座石峰尽数禁锢,不得动弹。
像是被爱人抱住的阎摩睁开那双明亮的眼睛,嘴唇轻启,道:“就我们两个人杀有什么意思,当千军万马为我等助兴,那才有意思。”
阎摩笑意盈盈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杀气。弯成月牙形的眼睛,像是在开怀的笑。一脸和和气气的表情却从骨子里让人觉得寒冷,让人觉得杀意凛然。
这是盛怒之下,怒极反笑呢。还是奸雄之辈,皆是韬光养晦之人。或是兼而有之,就只能阎摩一人知晓了。
手持镰刀,镰刀刀刃指向鬼雄,忽而千军万马冲刺,杀向鬼雄而去。
鬼雄也不啰嗦,左手握住长矛中部,肘部抵在矛身上,挑衅的看着阎摩,他的军队也开始万马奔腾。
身处鬼雄军队的百里不依,头皮发麻,事情朝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了。无奈,百里不依也不得不提着长刀冲向阎摩的军营。
两军交战,刀枪无眼。但是百里不依觉得,阎摩的士兵正在逐渐向他合围而来。这是有心,还是无意,或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百里不依周围全是阎摩的士兵的时候,他才确认:他……被阎摩耍了。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到底是哪个地方出现了差错。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细节,阎摩送给他衣服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就像被从口里夺走食物的老虎一样,残酷、愤怒以及隐忍。
百里不依瞬间明白,一抹胸前的衣服,他冷汗猛然渗出,浸湿衣衫。
“完了!被阎摩卖了!他,也想要这张羊皮纸……”
&/d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