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之内依旧是一副光明圣洁之景,与外边山林之间的浑浊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和巨大的反差之感,恍惚之间,仿佛还误以为是到达一处地底神迹,哪里能感觉到丝毫的邪恶气息。
桓青飞身落地,顿也不顿便朝那巨大的宫殿瓦砾处走去,手中长剑“咻”地一声,已率先往前方巡视起来。
众人一路无语,轻轻的脚步声在四周回荡开来,一阵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这个封闭空间内,无名的压抑之感开始一点点压迫着各人的神经,在这诡异的气氛之下,仿佛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轻轻召唤着他们,像是清风的细雨,又像是情人的呼唤,将众人一点点吸引过去。在那路的尽头,一座数丈之高的黑色大门轰然而立,门上有着神秘可怖的魔界鬼怪,一行行闪着银光的奇异咒文充斥其间,整座大门散发着一种逼人的威严,让人再也难以迈出步伐接近一步。
大门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黑袍之下空无一物,只有阵阵浓郁黑气充斥其间,勉强形成一道人形轮廓,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只见他对着桓青众人招了招手,一道沉闷的声音缓缓响起:“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上次忘了告诉你们,我们魔族都是不死不灭的天地灵物,不管死多少次,总要再次复活的一天。而我,恰恰得了来自魔皇大人的一点力量,在你们离开之后我便重新复活了!哈哈哈,是否觉得特别惊讶!”
“手下败将,还敢轻狂!”桓青冷哼一声,一道红色剑气已是后发先至,急掠而去,在空中清啸一声,却是重重斩在那黑色大门之上。
“没用的,没用的!”那黑影嗤嗤笑道,“还只差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整装待发的魔界大军便将重新踏上历史的征途,征服这吸引了我们千百万年的浩瀚人间,让那三界生灵全部沦为我们脚下的奴隶,新的世界正等待我们来创造!”
“非常遗憾。”桓青反手舞了一朵剑花,冷冷道,“你这番雄心壮志怕是难以实现了!”
“哦?”那黑影怪笑道,“道长难道还想试试螳臂当车的滋味?纵使是昆仑、蜀山、蓬莱诸派一应到此,只怕都无济于事,更何况只有你们这寥寥数人!”
“是么?”桓青神秘一笑,试探道,“可我听说这魔界之门将开未开之际恰好是它最弱之时,若是趁此机会能够给予重创,便能让这魔界通道功亏一篑,我等敢冒险至此,当然是有备而来,难道你还真以为我们都只是些有勇无谋之辈?”
那黑袍之下的浓密黑气动荡一番,也无法看出他是什么神色,桓青却只当是一语中的,立刻悠悠道:“所以说,你的那些雄心壮志只怕是难以实现了,还是好好滚回你们魔界之中,井水不犯河水为好!”
“不可能,不可能!”那黑影忽然大吼一声,无数汹涌魔气立刻冲天而起,宛若一道巨大鬼影漫天肆虐,仿佛也和他内心一般开始无限扭曲起来,久久不曾停息。
桓青见状,轻笑一声,知道这魔界大门弱点一事果真如实,看着那道黑影痛苦的模样,手中长剑一抖,已是连人带剑一齐冲了上去。
“魔皇大人,请求您赐予我力量!!!”那黑影仰天嘶吼一声,身上黑袍立刻化为灰烬,只见一团团汹涌翻腾的凌厉黑气仿佛忽然拥有了无上灵力一般,转眼便铺天盖地一般迎了过来。
桓青见状,只觉得那如巨大波浪一般呼啸而来黑气之中,竟有着自己从所未遇到的凶煞之气,当下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停下身形,右手轻挥,腰间那黑色葫芦已兀自飞至身前。只见桓青左手握作法诀一凛,食指放入嘴间用力一咬,一行鲜血已流淌而下,借着那鲜血印记,他在葫芦之上飞快地写下一道密文,随即用力一拍,万道金光便一齐从葫芦口中喷射而出,金光不限延展,不一会儿便形成一道足以对抗那漫天黑气的金色墙壁。
身后处,看着桓青作法的紫清不由得一愣,仿佛连自己也不敢相信一般,慢慢吐出一句话:“这难道是昔日破魔三宝之一的九天神葫?这人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实力?”
说时迟那时快,顷刻之间,只见那黑色巨影轰然一声撞在那金色墙壁之上,灵力激荡间,无数魔气和那金色光彩一同飞快散去,仿佛是那绝无可能接近的两极一般,才一靠拢立刻飞快地往后飞退。那漫天黑气再次凝聚于行,幻化成一个黑衣男子,而那万道金光再次悉数返回葫芦之内,只见那黑色葫芦在空中兀自摇晃半晌,终于“砰”地一声落在地上在也没了动静。
“没想到道长手中竟还有此中三界至宝,在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那黑衣男子双眼注视着地上的黑色葫芦,半晌,缓缓说出一句话来。
桓青却不以为然地一笑,俯身拿起葫芦,仰头畅饮一口美酒,朗声道:“没想到我这老酒鬼的酒壶在你眼中都是宝物,你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哈哈哈!”
那黑衣男子自知受了戏弄,当下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衣袖轻挥,一柄溢彩流光的黑色长剑立刻出现在他的手中,只见他剑光一闪,数道黑色剑气转瞬间呼啸而至,挟着劲风,直直朝桓青飞袭而去。
桓青不紧不慢地又喝了一大口美酒,随意将那被誉为三界至宝的酒葫芦往地上一扔,反手一抖,数道红色剑气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与那黑色剑气想比,无论是从速度还是剑力都是毫不逊色。
眼见那两种不同颜色的剑气在半空中就要猛然相撞,千钧一发之间,却闻那黑衣男子忽然手握法诀轻喝一声:“破!”话音声中,却见他所发出数道剑气竟立刻应声爆裂开来,无数细小剑气躲过那凌厉至极的红色剑气声势不减地朝桓青铺天盖地而来。
“危险!”身后紫清大喝一声,衣袖急挥,数道黄符已从袖中激射而出,带着淡淡金光,飞快地赶去救援。
哪知桓青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此刻脸上却还是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还在沉迷于那魔界剑式的精妙之处,身体未动,一道火红剑网已替他悉数挡住了全部攻击,那些细小的黑色剑气速度虽快,力量却是少了太多,对他难以造成太大的威胁。只见他忽然一伸手接过了紫清投来的数道黄符,朝后边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抬头郑重地看了那黑衣男子一眼,轻笑道:“方才那一剑可是魔界剑术之中的灭剑一式?”
那黑衣男子冷哼一声,道:“看不出来你还对魔剑剑法有所了解!”
桓青摇头一笑,道:“但我听闻,此灭剑一式,应是剑我俱毁之剑招,但为何你方才那一剑却只是躲过了我的剑气?难道说,是你剑法不纯所至?”
那黑衣男子气愤地一摆手,心想他定是又在故意横加取笑,当下不再理会,右手轻挥长剑,高举过顶,而后稳稳立于胸前,双目微闭,嘴间咒语默念,忽然豁然睁开双眼,手中长剑黑芒四射,用力朝天空一刺,只听“轰隆”一声,一道惊雷突地响起,声音之剧直是震耳欲聋。
桓青双眉轻皱地看着那奇怪剑式,只见他青色闪电划过之后,并无异状发生,还在纳闷之际,忽然感觉头顶一阵疾风袭来,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微微抬眼一望,却见一柄巨大黑色剑气竟从正上方凌空斩下,声势之威让人不寒而栗,距离之近,却也几乎是避无可避。
“师傅!”在观战众人的惊呼声中,只见那巨大的黑色剑气带着排山倒海之威轰然斩下,剑气笼罩之下直让桓青不所遁形。眼见那锋利的剑刃生生将桓青身躯一分为二,鲜血四溅,一时间蒙住了众人的双眼,这惊天动地的一剑竟是直接让他命丧于此!
“哈哈哈哈哈!”只听那黑衣男子仰天狂笑起来,大声道,“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没想到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哈哈哈哈!”
“笑够了没?”一道不可能在听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就连作为阴森恐怖代名词的黑衣男子自己都忍不住身形一怔,畏畏缩缩地侧过头,却见方才已被斩于剑下的桓青竟生龙活虎地又出现在他面前,就连他手中的长剑已不知何时抹上了自己的咽喉,炙热的火光侵袭着体内魔气,而自己却还毫不自觉。
“这……这是什么法术!”那黑衣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眼死死瞪着桓青,不甘屈服地问道。
桓青嘴边挂着招牌式的神秘微笑,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指正道:“这哪里是什么法术,不过是些江湖骗术,障眼法而已!”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黑衣男子大喝一声,还欲挣扎,却感觉喉间炽热气息越来越浓,终于一瞬之间吞噬了他整个身子。
“再见了!”桓青看着那逐渐散去的黑色身影,忽而淡淡一声,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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