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现身?”桓青冷哼一声,左手作法诀一凛,一道火龙顿时破空而出,“轰隆”一声撞在前方空气中一堵无形之墙上。
只见前方空气如水波一般荡漾半晌,随即又恢复原样,只见黑光一闪,四个全身裹着黑色紧身衣的人影缓缓显现出来,每人背后都背着一口黑色布袋,也不知里边装着什么东西。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忽然之间,一阵尖锐的叫喊声从一口布袋里传了出来,桓青听闻,心中不免一怔,这熟悉的声音,不是浅香又会是谁,却不知这丫头何时溜进大厅之中,自己怎么没有发现。
桓青心中思索万千,面上却还是毫不正经道:“有本仙人在此,你们还不快快投降,非得逼我亲自动手么?”
四道黑影犹疑片刻,其中为首一人忽然上前一步,娇喝道:“哪里来的野道士!不想死的话,赶快给我滚得远远的!”
“野道士当然不想死,野道士还没活够呢!”桓青乐呵呵一笑,道,“你们以为凭着那点障眼法就能混过本仙人的眼睛?这点小把戏,都是本仙人玩剩下的,你们可得回家再多练几年呢!”
“废话少说,上!”话音声中,却见那四道黑影同时欺身逼近,手中黑光闪烁,已多处了四柄形状古怪的兵器,看起来非刀非剑、非枪非戟,仿佛只是几块黑色金属胡乱扭曲而成,毫无新奇可言。
“这么心急?本仙人就陪你们玩玩好了!”桓青身形一闪,竟也是不退反进,转瞬之间便出现在四人身前。
那四人愣了一愣,手中兵器立刻一齐袭来,桓青轻轻一笑,侧身闪避开来,见对方空门大露,正欲反击,却见那四件古怪莫名的兵器忽然黑光一闪,竟化作一股浓郁黑烟扑面而来。桓青感觉其中定有蹊跷,不敢硬接,脚步轻移,又欲避开。哪知他的举动似乎早已在对方意料之中,那四团黑雾微微聚拢之后,又立刻均匀地分散开来,隐隐组成一道黑色结界将他困在其中。
“真是无聊!”桓青见已落入敌人陷阱,竟也不再试图逃避,忽然从腰间解下随身而带的金色葫芦,取下木塞,立刻畅饮一口,随即右手握作法诀朝葫芦上轻轻划过,大喝一声:“收!”
话音声中,只见那金色葫芦立刻冲天而起,通身之间闪起万道金光,一道无形飓风顿时呼啸而来,片刻之间便将那四道浓郁的黑色烟雾丝毫不剩地吸了进去!
“撤!”那四人见此法宝,自知不是敌手,立刻作出明智选择,各自背起一个黑色布袋,身形忽闪,便欲四散逃去。
“想跑?可没那么简单!”桓青大笑一声,袖袍一挥,一柄烈焰长剑立刻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前,只见他右手方才轻轻握住剑柄,那烈焰长剑仿佛与主人心灵感应一般,剑身之上顿时火光四射,直冲天际,剑气之盛,一时无两。
半空之中,只见红色剑光忽然一闪,四道烈焰剑立刻朝不同方向激射而去,只听“咻咻”几声,转瞬之间,便已追上那四道黑影,红光一闪,立刻被无穷的火焰吞噬开来。
烈焰将那黑色衣物烧成灰烬,那衣下藏着的人形立刻现出身来,桓青不看便知,正是方才在大厅之中长歌善舞的那四名绝色女子。此刻,她们一个个衣着半缕地倒在屋顶之上,面色带痛,眉目含霜,皮肤中隐隐渗出丝丝黑气,让人看去更是忍不住心生怜惜。
桓青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飞到其中一名女子身旁,一双眼睛冷冷注视着她的裸露肌肤,面上却无半点怜惜之色,对他而言,这点低浅媚术又岂能动摇他的心智。只见他左手一挥,一道黄符立刻落在那女子身上,手中真气暗运,直将她体内黑气全部逼出,方才作罢。经受如此折磨的女子,心神俱瘁,还未醒来便嘤咛一声又昏了过去。桓青接过她身后黑色布袋,缓缓解开其间绳索,一个肥硕的身躯立刻从中滚落出来,看他一身华贵锦衣,十指之间更是各色珠玉,一看便知是大富之人,此番被人掳下,想必已是吓得昏了。
桓青忙碌半晌,终于将被掳劫之人全部救出,除了浅香之外,另外三人非富即贵,都是青州之内显赫的纨绔子弟,却不知浅香与他们并列又是何意。桓青正思索间,还未来得及教训浅香,便见她拉着衣角,委屈着脸,一声不吭、老老实实地站在他的身旁,那神情仿佛是天塌下来自己也要一人顶住一般,带着一点稚气和倔强。原来她在那黑色布袋中挣扎好久,正心生绝望,自食苦果时,忽蒙大赦,睁眼一看竟是自己恩师,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又是开心,又是心酸,又是自责,面上鼻子嘴巴眼睛纠结半晌,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表情才能表述此番心情,当真是哭笑不得。然而抬头看桓青,却见他双眉紧锁,一副对她爱理不理的样子,浅香便以为这次犯下大错,师傅肯定再也不会原谅她了,于是才终于鼓起勇气主动认错,盼望还能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心中斟酌片刻,终于非常认真道:“师傅,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桓青缓过神来,却听得不太清楚,忙问道:“你,你说什么?”
“师傅,我错了,我错了。”浅香低声又道。
桓青听闻,朗声一笑,仿佛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故意干咳一声,装正经地问道:“那你老实交代,你哪些地方做错了!”
“我……”浅香抽噎着,缓缓道,“我,我不该说你坏话,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到处乱跑,不该、不该……”
桓青本是粗枝大叶之人,这点小事本不愿追究,看着浅香委屈的模样,也知道这是一个不错的教训机会,当下立刻道:“那你下次还敢不敢?”
浅香身形一怔,道:“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都听师傅的话,再也不任性了!”
“哈哈哈,这才乖嘛!”桓青大笑一声,右手在她头上轻轻一揉,道,“那你帮师傅把这个人都带回去吧。”
浅香揉了揉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小心翼翼问道:“师傅,你是原谅我了?”
“啊?”桓青见她还在纠结此事,摆了摆手,不耐烦道,“原谅了,原谅了,我们快回去吧!”
“嗯嗯!”浅香心下一喜,立刻帮他分担了一下苦力,将身旁女子往身后轻轻一背,便朝客栈飞了回去。
两人一路回程,却并未由大门而入,而是直接将那四名绝色女子带进房中,才一进门,桓青立刻使唤守生道:“快弄几碗清神符水过来。”
守生看着眼前四名女子,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忙问道:“要清神符水作什么?”
“救人如救火,这四位姑娘方才受魔物控制,乱了心神,若不快些救治,怕是会留下些许后患!”桓青急言一句,立刻解释道。
“嗯,我这就去。”守生听闻如此事关重大,连忙跑下楼去,找小二要了四碗清水带到房中,忙以清神符作引,有以火灵之力燃之,将符箓灰烬融于水中,清神之力便已渡入其间,又给四名女子分别服下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桓青见那四名女子服下符水仍在昏睡,便也不欲打扰,让她们好生休息,带着守生三人转移到旁边房中,只留下浅香在其中照看,若有所事也好及时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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