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快来人!”
“救命啊!姐磕到脑袋了!”
琉璃抱着卿安在哭嚎着,鼻涕眼泪狂飙,毫无形象可言,这里又不是独立的院子,不一会儿就惹来了许多家丁侍卫。
卿安在捏着帕子一狠心,捂着脑袋把刚结了一点痂的额头又重新揭了。
一时间鲜血淋漓甚是吓人。
前院的家丁们向来不参与后院之事,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急忙扶着卿安站起来,叫了大夫。
此事闹的颇大,这里场面手忙脚乱的。
连后院的主母都惊动了。
卿安在看着为自己辩解,拿出钱财贿赂,想要将这人退开私下处理的王嬷嬷。
她心中冷冷一笑,抓住侍卫大哥的衣角,柔柔弱弱地哭道:“求求你带我去见母亲。”
偌大的丞相府,能让少爷姐们称呼母亲的也只有主母。
卿安在长得绝色,此刻脸上虽然蒙了纱布,额头也流了血,一双眼睛却还是熠熠生辉皎皎如月,令人沉醉。
那侍卫心下当即软了三分,却还是规规矩矩的将卿安在的手拿开,唤了两名丫头扶着卿安在,命人押着王嬷嬷,接着又派人去禀告主母。
卿安在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随手抓的侍卫有这么大权柄?
殊不知这是宫里的御前三品侍卫,左侍郎刘大人之子刘忻。
今日来丞相府有事,没想到误入了这里。
众仆人虽不认识,但都是惯会察言观色之人,怎能看不出此人的不同?
不一会儿,主母就派人传令,说大夫已经在前厅等候,让丫鬟们扶着三姐过去。
除了誉事堂,穿过郑姨娘的紫竹院,便到了主母慕容氏的翡虞阁。
翡虞阁装修的富丽堂皇,雕梁画栋无一不精,前厅外的海棠开的娇艳欲滴,卿安在浦一进门先看到的却是前厅内坐在主位上的贵妇人。
她气质高贵而优雅,深蓝的锦绸衣袍上绣了大片的牡丹,梳着贵妇髻,插了满头的金银翡翠却毫不俗气。
卿安在一看她的装扮品味,当即又安心了几分。
一看就是出自世家大族,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怎么说面子上也要过得去。
{}/ “倒是光记着心疼三姐了,怠慢了姨娘。”慕容施神色淡淡,也是没理她。
卿安在抹着眼泪暗地里推了一把琉璃。
琉璃倒也不慌张,大大方方的站出来,跪下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夫人,还请夫人为姐做主。”
“今日奴婢去王嬷嬷哪里领月例,王嬷嬷只给了二两碎银,这就算了。毕竟往月里都是这个数目,虽说不多,可是紧巴紧巴日子倒也过的去。”
琉璃说着还哭着,她哭的压抑,出口咬字也清晰,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反而生出怜惜。
“可这马上入秋了,誉事堂的人向来不曾为姐置办时季衣物也就算了,发下来的布料却也太少。”
“三匹素绸,真是愁坏了奴婢啊,夫人。”
卿安在边哭边在心里为琉璃点赞,是个聪明的丫头。
琉璃说完又重重的磕了一头。“奴婢向来知晓夫人心地善良。慈悲为怀又宽宏大度。怎么会亏待姐?”
卿安在又抹了抹眼泪,“琉璃莫要说了。”
郑姨娘脸色黑的不行,哼了一声,“哪来的不懂事的丫鬟,拉出去教教她规矩。”
“我看郑姨娘也需要学学规矩,主位说话了吗?”
卿安在站起来的动作跟慕容施重合在一起,倒也不显突兀。
郑姨娘面色一阵扭曲,手机的帕子绞的不成样子。
卿安在连忙又向慕容施拜了礼,柔柔弱弱的看起来站都好像站不稳。
“母亲,琉璃年纪不懂事,说话做事是冲动了些,还望母亲莫要责怪。”
慕容施喝了口茶,心下也知道了怎么回事,她虽然不喜庶女但是也为曾想过苛待,没想到郑心如这个女人如此过分,那就不要怪她借机发落了。
“翠荷,还不快扶着三姐坐下。”
“谢母亲。”
“所以今日三姐去讨要,就遭了王嬷嬷的毒打吗?”慕容施面色佯怒,吓得王嬷嬷颤抖不已。
慕容施一个茶杯直接摔在了王嬷嬷脚边,溅出来碎片崩的她浑身一个颤抖。
郑姨娘心下知晓形势不好,连忙出口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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