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好一个逆剑式!”萧问手持青莲剑,意气风发,仿佛有一种一剑在手,试问天下谁可抗手的滔天气势。
“好,好,好。”一声飘渺难寻的声音陡然在萧问的耳边响起,“道融剑意,以剑逆道,好气魄、好气势。”
猛然间闻得声音,萧问内心一紧。他虽然在此时一心都几乎沉浸在领悟了逆剑式的兴奋之情中,可是以他高阶剑师境,灵魂修为更是达到了中阶剑宗,可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人近身毫无所察的,连狐星儿那种下阶丹元境都不可能。
可是如今,却是有人能够随意地靠近自己,而且还是对方发出声音,自己才发现的。
吸!
萧问倒吸一口凉气,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惊骇,声音安定地道,“晚辈萧问,不知道前辈能否现身一见,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莫要见怪。”
萧问四周都查看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异样,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可是这却是更加令得萧问心头震动,“这是何等修为,对方明明就在自己的旁边说话,可是自己即使以中阶剑宗的灵魂修为,硬是没有发现到对方的影子。”
“哈哈哈……”笑声回荡在萧问耳边,似乎是有一种怀念的意味。
约莫片刻,略微有些苍老嘶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小子莫要害怕,只是老夫没有想到会在此处见到故人之徒而已。”
“故人之徒?”萧问心中略一思考,却是已经心如明镜,“家师李太白,可是与前辈有交?”
“恩,不错。你手中所拿,可是他的随身佩剑青莲?”
“正是,青莲剑正是家师所传!”萧问恭敬道,心中暗想,此人既然与老师有故,那么自己以晚辈之礼侍之,也属正常。
“哈哈,不错不错。”声音似乎是略带一丝的羡慕之意,“小子何须如此谨慎。你且到屋里来吧。”
“晚辈明白。”说完,萧问又是缓慢地走到茅草屋前,却是发现屋门不知道何时已经打开。
屋里的摆设简陋到了极点,一张竹桌子,四方摆放着四张也是竹子削成的小板凳,四壁上也就挂着约莫十余副字画,都是用毛笔书写,却是潇洒灵动、超凡脱俗。也是都带有一丝丝的道韵在其中。
正对门口的小凳上,坐着一位面容约莫三十余岁的男子,脸庞犹如刀削斧凿,刚毅威猛,一双狭长眼眸,似乎是时刻都透射出一种能够洞察人心的光芒,鼻子挺立,嘴唇稀薄。一袭白色长袍,长发仅用一条白色丝带略微盘起。
最为奇异的还是他额头中央,有着一个深红色的剑痕,与萧问额头上的杀戮剑婴痕迹的相差不多。
“剑修!此人果然是剑修!”萧问一见到男子额头上的印记,已是知道,对方明显就是剑修。
剑修与普通修士不同之处,就是要以自身本命精血滋润剑婴,而在剑婴融合在体内之时,仅仅只是在额头中央刻画出一个本体印记而已。
这就是分别是否剑修的最主要的方法。
萧问望着自己面前安静正坐的男子,却是心神巨震。
真开眼睛,萧问能够清清楚楚地见到男子就坐在自己的眼前,可是若是闭上双眼,以灵魂去感应地话,却是犹如一柄血红长剑,仿佛要刺破苍穹一般地长剑,巍然挺立于天地之间。
“这是什么境界?”萧问心头再也平静不下来,“此人修为,绝对不会低于老师!可是,此人到底是谁?如此可怕,必定已经是到达了剑仙境!”
这也怪不得萧问如此想法,毕竟轩龙大陆,远古到现在,剑修者,也就出现过李太白一位达到剑仙境的人。可是现在,在这南蛮核心深处边缘,却是悄无声息地又出现了一位剑仙境,若是传了出去,估计轩龙大陆也要掀起滔天巨浪了。
剑仙,杀伤力绝对不比归一境的修士弱。
“坐吧。”男子微微一笑,一指自己前方的凳子。
“是。”萧问也是有些佩服地走到男子所指的地方,侧坐下来。毕竟能够修炼到剑仙境之人,大多都是天赋异禀,有大毅力,大魄力。想一想远古到如今,少说也有上万年了,轩龙大陆浩瀚无边,剑修者更是数不胜数。可是在这上万年的历史长河中,却是仅仅只有两个人才能够达到这种境界。
“哈哈。”望着自己面前稍显谨慎的萧问,男子也是朗声大笑,“不用如此见外,你可是叫萧问?”
萧问心头大骇,他可不知道此人由何处得知自己的名字的,“是,晚辈正是萧问。不敢请教前辈名讳?”
“不错不错!”男子细细地端详着萧问,不时点头,“你很好。这些日子你所做的事情,我全都知道,特别是在实力弱于对方的情况下,能够仰仗着自己缜密的心思,最后逃得一线生机,却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恩。”萧问心头暗忖,“怎么可能,听他的口气,我这些日子在此处的事情他都好像了若指掌。可是我却丝毫没有感应到自己竟然被人盯住了,这是何等修为?”
望着对面眼珠不时转动的萧问,男子似乎也是知道萧问心中所想,“你倒不用疑惑,等你能够到达我这种境界的时候,你就明白了,这方圆千里之地,只要我想知道的,我都能够轻易感应到。自从你出现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到你了,这些日子也是时刻都观察着你。不过你这些日子的事情,倒真是令得我不得不对你另眼相看了。”
“前辈谬赞,晚辈惭愧!”萧问却是虚心地低下头去,仿若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在长辈面前一般。
“你倒不用妄自菲薄,那狐星儿是九尾天狐一族这些年中天赋最好的人,以你中阶剑师境的修为,能够从她的手中逃得性命,已经是实属难得。毕竟剑修者,不达到剑宗境界,攻击力与普通修士也是相差不大。”男子似乎是不喜萧问如此回答,厉声道。
“是,晚辈明白了。”萧问见到男子脸上微露不喜之色,赶紧认错道。
男子也是稍微缓和了一下,“恩,你既然能够继承他的青莲剑,我也就只是希望你莫要丢了他的面子,莫要辜负自己手中的青莲剑。”
“是。”萧问紧紧一握青莲剑,面容坚定。
“哈哈,至于我,我叫林啸,你以后称呼我林先生便可,不用晚辈前辈的。”
“恩,萧问明白。”萧问突然想起来一事,赶紧道,“林先生,不知道这附近可有一座象驼山之地?”
这个萧问倒是要问清楚了,毕竟以林啸的修为,对南核心深处绝对是了若指掌,此时绝对要捉住机会问出象驼山所在。
“象驼山吗!”林啸也是一脸思索,约莫片刻后,才有些猜疑不定地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狐岐山三百年前确实是叫做象驼山,当时是两头灵兽所占领,一头本体是啸天象,一头确实南蛮极少见到的嗜血骆驼。两人均是渡过雷劫,化成人形。以兄弟相称,统领此地方圆约莫百里。后来九尾天狐一族举族迁居到此处,最后击杀了啸天象与嗜血骆驼,才占有此地,后来才改名狐岐山的。”
“恩。”听到林啸的解释,萧问心头猛烈一揪,“老师这是干什么啊?选别的地方不好,非要选个九尾天狐一族主要生长的地方叫我过去。”
无奈。不错,萧问现在心中就是无奈。不过这倒也证实了萧问一直以来的想法,李太白叫萧问过去象驼山修炼,真正的本意还是让自己能够一路历练过去。
“恩,如今天色也是不早了,你便在此处稍作歇息一晚,待到明天,自可再去研究学习悬崖上之字。”林啸也不待萧问回答,身形一阵轻微地晃动,已经是在萧问的眼前消失无踪了。
望着林啸离去的方向,萧问也只能放下心中的疑惑,就直接盘膝坐到地上,运转体内元气流动,闭闭目养神去了。
林啸的身子瞬间朝着悬崖方向电射而去,一瞬间身影就已经出现那个“剑”字的前方。
御空而行。对,林啸的身子就悬浮在“剑”字正前方,身子距离地面约有七八百米,却是如履平地似地。
“出来吧。”林啸陡然对着虚空一喊,声若雷霆,四周尽然都在回荡着他的声音。
然而此刻就盘坐在屋子的萧问却是一脸祥和,好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得林啸的声音似的。
“哈哈,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如此急躁啊。”一道飘渺的声音却是缓缓响起,声音虽轻,却是轻易就把林啸的声音给压低了下去。
“少废话,你我也有三百年没有战斗了。如今我刚刚踏入剑仙境不久,你今日不过来,我也随时会去找你的。”林啸傲然道。
一道白色光柱,陡然在林啸的眼前缓缓散开,片刻后就凝聚出了一道身影。
身影身材高大,身上雪白长袍无风自动,面色祥和,犹如仙人。
正是李太白。
望着面前跃跃欲斗的林啸,李太白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哈哈,在我尚还有肉身之时,你我相战也是不下百场,可是你却一直都是稍逊我一筹。莫要以为现在修炼到了剑仙境就能够与我一战。”
“那又如何!我林啸从来不会临阵而逃,即使你现在实力远胜于我,我也不会退缩。”
嗡嗡。
陡然林啸额头中间的血红剑痕红光闪烁,片刻后一把约莫有一米半长,宽有丝指的巨大长剑已经是悬浮林啸身前。
李太白却是不为所动,眼神一紧,两道白光从眼眸中射出,照到悬浮林啸身前的血红巨剑。
咻。
巨剑似乎是有灵性似的,如同受到了猛烈的惊吓,瞬间就重新化为剑痕刻印在林啸额头中央。
“怎么可能?”林啸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道,“你突破了?”
“哈哈,突破倒是谈不上。”李太白一捋颌下短须,微笑道,“不过却是不远了。你我就算是要一战,也不可能是现在。”
“你是为了你那弟子而来?”林啸惊疑道。
林啸却是明白,李太白的灵魂不可能长时间离开那镇兽台,否则不能震慑住南蛮十万大山的万千凶兽,那些凶兽若是暴动,估计大唐朝南部均要生灵涂炭。
“呵呵,弟子?”李太白满脸苦笑,自嘲道。
林啸也是被李太白的神情弄得迷惑不解了,“那萧问难道不是你的弟子?”
“哈哈,若是老夫能够真的收他为徒的话,真可谓此生无憾了。”
“那你为何还要将青莲剑与《青莲歌》传授于他?”林啸问道。
李太白却似乎是没有听到林啸的话语,双眼紧紧地盯着悬崖上的“剑”字,神色间满是回忆。
片刻后,缓缓道,“这些年中,你独守此处,与此字朝夕相处,可曾有领悟。”
林啸苦笑摇头道,“此字,太过神秒了。其中所藏剑意、道韵。三百年,我也就领悟了些许皮毛。哎,估计穷我一生都难以悟其十之一二。”
若是此刻萧问在此处听到两人对话,估计也是要惊骇不已了。听林啸话语中的意思,“剑”字明显就不是林啸所刻,而且林啸坐拥此地三百年,却仅仅只是领悟了其中的毛皮,拿留下此字的人物修为。确实是骇人听闻了。
“你突然提这个干什么?这与那萧问难道有什么关系?”林啸陡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惊讶道。
“不错。”李太白坚定地点了点头,“萧问便是他。”
“那你叫他过去狐岐山又是干什么?还有你一直暗中跟随着他吗?”林啸强忍自己内心的震动,他倒不觉得李太白会轻易说谎话来搪塞自己,以后者的身份,也不屑跟自己耍手段。
“这倒不是我叫的,当年那人指点了你我一番,后来在我肉身兵解,以灵魂寄托在镇兽台后,某一天那人指点我做的。”李太白微微叹息,语气中有无限的追念,“估计当年那人在狐岐山留下了什么东西吧!这倒不是你我能够打听的了。”
“哦。此话倒也不假。那你会暗中帮他一把吗?”林啸问道。
李太白眼神依然紧锁住“剑”字,轻叹一声,“不会,而且我如今已经离开镇兽台大约有五年半了,也是该回去了,否则镇兽台也快失去作用了。你若是想与我一战,老夫随时恭候。只是他在此处的这些日子中,就只能依靠你多多帮忙了,这些日子就让他在此处修炼吧,你多多注意他那个叫蚩战的兄弟,若是蚩战有危险,再叫他出去相助即可。”
“恩,好。”林啸掷地有声道,“那个叫蚩战的,身上也是流淌着上古战神蚩尤的血脉,日后必定也是一方巨擘人物。”
“那么一切就都靠你了,老夫就先行告辞。”李太白身影一闪,已经消散,声音却还轻轻回荡在林啸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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