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感到吃惊,这个曹丕明明知道了自己的阴谋,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赏赐那些人呢?
这个孙权的阴谋败露之后,我们也感到不理解。
可是,曹植这次却服气了,他对我说:“皇上就是皇上,他的手腕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
我说:“怎么了?”
曹植说:“你想呀!”一时间仿佛有千万把刀细细凌迟我的五脏,仿佛会让我痛到灰飞烟灭。
我痛到想要毁灭一切,又想要狂喊出声。
就让我立刻灰飞烟灭,让我再也不必忍受这样的折磨!
但我并没有灰飞烟灭。
我还活着,继续做我不能不做的事。
当莫名的疼痛渐渐转缓,我传令全体兵士原地集结,所有将领汇聚于中军。
探子报告敌营多处起火并有司杀迹象,如今也已归于平静。
又过了半个时辰,其善终于按捺不住。
“王爷,这样等下去要等到几时?”
我看一眼案前的沙漏,“丑时四刻。”
他犹豫片刻,终于又问:
“……倘若救不回三殿下,我们真要退兵?”
众将目光集中在我的脸上。
我咬牙不语,最后期限还没有到,也许阿湘能够成功。
当最后一粒沙落下,我不由全身一震。
缓缓抬头,看见众人焦急彷隍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决战就在今晚。”
帐中一时哗然。众将神色突然振奋,却又不无隐忧。
我正要说话,忽听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自我的身边。
“王爷真要除三殿下而后快吗?”监军高盛的笑容冰冷而险峻。
从不曾多言的高盛忽于此刻发难,令我隐隐有不祥预感。
我挥手制止正要出言反驳的几名将官,
“高监军,此刻退兵,从前苦战皆成泡影,将来更有无穷后患。权衡轻重之下唯有放手一战。”
高盛冷冷一笑:“末将不明白这许多。只是殿下如不平安归来,王爷怕只能退兵。”
我不怒反笑,“这是参军的意思?”
“这怕是皇上的意思。”
我悚然一惊,心胸狂跳。
高盛却已离座而起,走至帐中站定,神情得意地从怀中掣出一封信函。
(ex){}&/ “王爷,末将等幸不辱命,总算救回殿下。只是,五十人仅末将一人生还……”
帐内灯火似忽然一暗,我终于万念俱灰。
只听萧琰冷冷道,“皇叔拒不退兵,反而行此险计,不知置小侄于何地?”
王羽向他怒目而视,伤重不支,一头栽倒。军医立即将他抬出大帐救治。
我望着萧琰,只觉再无余力与他纠缠。
我挥手命人送他下去疗伤,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众将颁令。
帐外北风大作,寒凛如刀。一场大雪正在酝酿之中。
我翻身上马,巡视黑暗中无声伫立的六万人马。
一切将在今晚结束,幸存的兵士将解甲归田,以后数十年间百姓再无兵祸之苦,这已是我所能尽的最后义务。
我点燃了火把,亲手放出第一枚火炮。
最后的攻击终于展开。
先锋人马闯入敌营侧翼,火光大盛,喊杀震天。
中军随即分三路正面压上。
萨穆军只见处处是敌,早已不辨东西,军心大乱。
我身先士卒跃马前冲,刀光乍现,耳边惨呼连连。
面前永无穷尽,不断变幻的敌人的脸模糊苍茫有如梦幻。我不再思想,手起刀落。血光迸溅,我的身上溅满鲜血,分不清是我的,抑或是敌人的。
我已再没有希望或痛苦。生死于我毫无意义。
天地混沌,茫茫间我似乎永远也走不出这片血火杀伐。
天将明时,酝酿一夜的大雪终于从天而降。敌营大火慢慢熄灭,在青冥的曙色中冒着残破的黑烟。
战事已近尾声。
穷途末路的萨穆只剩千余中军追随身畔,四面八方被我军重重围困。
我带马上前,与萨穆遥遥相望。
遍地血泊令我有微微的眩晕。我看见漫天飞舞的雪花似乎也映照着血色。
“萨穆,你败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而苍凉,那不象是一个胜利者应有的声音。
萨穆仰天大笑。
笑声中满是末路豪杰不甘的悲愤。
我感到彻骨的疲倦与悲哀。其实穷途末路的又何止他一人?
萨穆慢慢止住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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