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姐姐的房间,她一向喜欢简单的东西,布娃娃什么的也都让给我和妹妹们了。」
「这是三妹的房间,她是最调皮的,总喜欢在门上做个陷阱,我来叫她起床的时候就会被淋一身水……」
「这是小妹的房间,她最小所以我们都很疼她……」
陆语一一为我介绍着,虽然入目的都是残破不堪的陈旧房间。
「你给我看这些是为什么?想证明你没有说谎吗?」
我调侃的看着陆语。
「这都被你发现了,主人好厉害啊。」
陆语嬉笑着回答。
「说实话!」
我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
「也没什么,只是忽然就想回来看看了。正好路也不远……」
陆语环视破败不堪的房间,然后无声的叹息着。
「我已经八十多年没有回来过了,有时候我也在想她们会不会怪我,但我真的不敢一个人回来……」
「谢谢……你能陪着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幸好陆语也没有期待得到回答。
「这是我的房间。」
她推开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道门,然后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第一次请男生进入,却是现在这幅样子,实在是太糟糕了。」
的确很糟糕……百年的风吹日晒已经把这个房间彻底变成了废墟,连一件完整的家具都没有了。
窗子已经整个消失了,窗台上满是青苔。唯一还能“站着”的东西就是床了
「还好吧。」
我用手拨掉了挡着门口的蜘蛛网,无所谓的说道。
「你的心不是比这个房间更荒芜么?」
陆语诧异的看着我,然后用很认真的语气提醒道。
「一个太了解我的人……是不允许存在的。」
「那你来弄死我啊。」
我更加无所谓的笑着回答。
「讨厌,就会欺负人家。」
陆语用撒娇的语气说道,过于巨大的反差让人很难弄清楚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玩笑。
但我觉得,前面那一句应该是真的。
「感觉自己在玩一个很危险的游戏……」
我忍不住感慨道。
「彼此彼此。」
陆语也十分颇有感触的说。
我动手整理了一下房间,彻底清扫是不现实的,但总算弄到了可以待人的程度。陆语把父亲留下的八卦法袍拿了过来,扑在只剩下床板的古董床上,然后我们面对面躺在下,准备凑合一晚。
不过这个姿势难以避免的让我们近距离注视着对方的脸,而且陆语还火上浇油的抱住了我。如果不是答应了陆语今天会陪着她,我早就逃之夭夭了。
「你觉得……我是什么?」
陆语安静了一会之后,突然对我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你是魔鬼!」
我看着陆语绝美的姿容和诱人的沟壑……有点走神,想也没想的就回答了一句。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大实话,陆语鼓着腮露出了十分不满的表情。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甜言蜜语几句么,就算是说谎来哄哄我也好啊。你居然……再说,我可是天使哦,你见过我的翅膀。」
「嗯,你是天使……但你也是天使中的魔鬼。」
我想了一下,然后半认真半玩笑的说道。
「那你就是魔鬼中的天使了,我们俩刚好配一对。」
陆语气鼓鼓的回答。
我耸了耸肩,对于陆语的说法不置可否,反正都被调戏到有些习惯了。
「喂,我好像生病了……」
陆语沉默了一会,才语气幽幽的继续说道。
「是吗?」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她微烫的额头,感觉还真有可能是感冒了。但我很快就反应过来,陆语是不可能感冒呢。
「是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陆语很认真的回答。
我彻底无语了,所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一种心理疾病,又称人质情结。简单打个比方说,就是被银行劫匪劫持的人质,对劫匪产生了感情,甚至帮劫匪数钱的病。
「不会吧。」
我语气不太确定的反驳。
「这是唯一的解释,否则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个‘劫匪’产生依赖的感觉。」
陆语抬起头,用一对水灵灵的超级迷人大眼睛盯着我。
「好吧,你病了。」
我不自然的测了测头,避开陆语的目光。
「我想唱歌。」
「那就唱吧……」
陆语缓缓的低下头,开始轻轻的哼唱着动听的旋律,不过声音时高时低,让我听不太清楚。
「把太细的神经割掉,会不会比较睡得着。我的心有座灰色的监牢,关着一票黑色念头在吼叫……」
「你可以重重把我给打倒,但是想都别想我求饶。」
「你是魔鬼中的天使,所以送我心碎的方式,是让我笑到最后一秒为止,才发现自己胸口插了一把刀子。」
「当谁想看我碎裂的样子,我已经又顽强……重生一次。」
「尽管叫我疯子,不准叫我傻子……」
平心而论,这首被来非常好听的歌曲在陆语口中……基本没几句在调上的。但是人家声音好听啊,就算走调走的找不到路,也一样好听。
不过唱着唱着,陆语的身体的开始轻轻的颤抖起来,歌声也变成了抽泣,最终变成了蜷缩在我怀里痛哭不止。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感受着胸前的衣服逐渐被泪水浸透。同时也感受着陆语火热的娇躯在我身体上摩擦,娇弱无骨,旖旎无限。
这确定是那个浩劫级灵能生物吗?是集东西方阴阳术之大成,现今世界上最强的阴阳师吗?
真的,一点都不像呢。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陆语哭了很长时间,可能是1个小时,或者2个小时也有可能。
当最后她终于止住哭声的时候,又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对我说了一句“谢谢”。
她也需要找个人依靠一下吧?可惜陆吾大师过世之后,她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可以依赖的人。就算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也好,她已经太累了……
「不客气。」
我十分有精神的回答,不是这么久的时间里我不想睡觉,而是抱着这么一个致命尤物,谁能睡得着?
「你似乎不太好啊。」
陆语用手指抹去了眼角残留的泪水,看着我有些脸红。
「有吗?我感觉很好啊。」
我嘴硬的堪比一只过世已久的鸭子。
「没有吗?」
陆语用手指戳了戳90度矗立的旗杆,语气里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也对,都这样顶着人家了,还指望对方没有发现么?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没关系的……」
陆语幽幽的说道,但语气中有一种和以往挑逗截然不同的东西。
「我什么都不想做,这样足够了。」
我轻轻的拥抱着陆语,虽然欲火难耐,但我绝对不会——也不想对陆语做那种事情。
这种情况下趁人之危的话,就太差劲了。
「狡猾的回答。」
陆语锤了我胸口一拳,似乎在笑。
「不过,还是谢谢了。唯独今天,我什么都不想做……」
我们就这样纯洁的相拥而眠,直到阳光重新点亮欧陆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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