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孙宁被两人说话声惊醒了,回头不放心的问道:“对了道长!我们是做梦去的,你能找到我们吗?”
另外三位老师傅也抬头看来,“是啊!是啊!”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能的!我说,你们能快点睡吗?”
“好吧!”四人都放心不少,闭上了眼睛。
周凤尘干脆把灯关上了,出门到走廊上抽支烟,一根烟抽完回到房间,四个人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这么快?”周凤尘打了个激灵,连忙打开天眼,凝目看去,“天眼破迷障,一切虚幻无所遁形,疾!”
嗡!
床头附近忽然出现一道朦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孙宁四人的魂魄刚好钻了进去。
周凤尘想了想,稍微等了一会,然后双手结印,“疾!”
身形一闪钻了进去。
刚一进去,眼前便出现一片灰蒙蒙地方,两边看不清,只有中间一条小路直通远处,孙宁四人的魂魄这时已经看不见了。
这地方属于厉鬼幻境,也就是很厉害的鬼打墙,已经超脱了物质能解释的范畴,比如周凤尘从屋子的阴气漩涡里进来,没有走门穿墙,现在却不在屋子里了。
顺着小路往前走,走了不过十几分钟,路到头了,前面有口老井,井口不大,八十公分左右的直径,里面黑气直冒。
周凤尘到了井口边,探头往下看,里面黑漆漆的不见底,不过好像并没有水。
他想了想,拿出一张符箓施展遮掩身形,顺着井壁慢慢往下滑,滑了十几米到底了,下面是个空旷的土洞,黑暗中估摸着有十几个平方大小,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具枯骨,枯骨边还有个木牌。
捡起木牌眯眼看了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繁体字:云氏布庄二当头。
周凤尘皱皱眉,不太明白有什么含义,想了想,退到一边,打开天眼,轻喝一声,“现!”
嗡——
眼前忽然一亮,环境起了变化,出现一个小房间,房间里点了两盏幽幽的煤油灯,中间有三个方桌,桌旁孙宁四人拿着剪刀、针线工具和一种看着很凉皮似的布料正在制作,神色惶恐不安。
而对面有个穿着民国式长袍,佝偻着腰,脸色阴沉的中年汉子,手上拿着皮鞭,看谁慢了,一鞭子抽下去,“啪”的一声,十分刺耳,被抽的人,绝望的惨叫,手上还不敢停。
(ex){}&/ 这中年鬼祟抬起头,脸上一片茫然,眨巴眨巴眼说道:“这些布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是花衣婆让我这么做的,我不做她就吃了我,道长其余的话,我……听不懂!”
周凤尘皱皱眉,“你什么意思?听不懂?”
中年人鬼祟点点头,“是啊!我不是孙六郎啊!”
“啊?”周凤尘愣住了。
砰!
这时时候传来一道落地声,是张十三背着元智和尚回来了,闻言也是一愣,“你不是孙六郎?”
这中年鬼祟一看,又来了位道长,身体抖的更厉害了,“小、小鬼名叫葛大龙,大清光绪元年生人,民国四年在云氏布庄做二当头,主做旗袍,后来给当地军阀李司令最宠爱的十三房姨太太做了个次品,张副官要把我枪毙了,逃跑的路上摔死在这个井里,变成了鬼,慢慢有了道行,但是从来不害人,都是花衣婆逼我的,有一句假话,愿受魂飞魄散之罪!”
“沃日!”张十三和周凤尘齐声爆了句粗口。
周凤尘问张十三,“玄元观那边没事吧?”
张十三冷笑一声,“有事!冲虚道长是个叛徒,咱们等会再说,先紧着这畜生来!”
说着一脚踹了过去,怒道:“你这孽畜!为什么祸害人?”
中年人鬼祟颤颤巍巍说道:“小、小鬼说了,是花衣婆逼小鬼的,不然她就吃了我!”
“花衣娘是干什么的?”周凤尘问。
中年人鬼祟小声回道:“她是一个老鬼,以前在河边勾人下水,这几个月突然上岸使了障眼法卖衣服,她自己不会做,就拿了布料找到我,让我做,可是我只会做旗袍,所以就找了这、这几个人?”
张十三问:“花衣婆在哪里?她卖这些衣服干什么?”
中年鬼祟回道:“她每天晚上凌晨十一点四十五都会出现在上面的大街上,卖衣服,在哪里我不知道,卖衣服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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