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在这个寒冷的小洞穴里,伊奇昨晚睡得很不踏实,不仅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某种奇怪的低语声,那声音在半夜里一直回荡在伊奇的脑海中,让他根本无法入睡,他完全理解不了那些低语所表达的意思,但却能真实的感受到某种心悸感。
此时完全清醒的伊奇惊恐万分。
“自己不会被某个邪恶的上古之神污染了吧?”直接响彻在脑海里的低语,这分明是游戏里上古之神的精神污染的症状。
恐惧不已的伊奇突然注意到这个漆黑的洞穴中居然有着光亮:“这是怎么回事?”
反应过来的伊奇四下查看着光亮的来源。
“这是?”
光的来源,来自于两处,一处是自己右臂上的螺旋印记闪着橙色的光芒,另一处则是从卡加斯的手掌中发出的,在那手掌中的象征着奴隶的三角印记,在一闪一闪断断续续的闪着白光。
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白色印记,伊奇火烧屁股一般的跳了起来,醒悟了过来:“这个奴隶的印记不只是单纯的只有着象征意义!它还有其他的功能?”
伸手试图把卡加斯推醒,却发现他浑身颤抖,原来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仿佛失去了该有的血色一样。
伊奇知道卡加斯病了,在这个世界上病痛是没有科学的医疗措施的,治疗病痛主要依靠萨满法术和草药,如果没有如何治疗,一场流感灭掉一个氏族都是很司空见惯的事。
“我得尽快带他返回氏族!”不管是奴隶印记的异状,还是卡加斯身上的病,都只有返回部落才能解决。”
伊奇立刻拖着卡加斯离开了洞穴,一出洞穴,他飞速的趴了下来,躲在了草丛里,远处大约百米处,他居然看到了那几个食人魔!
“奴隶的印记将他们引过来了!”伊奇脑中瞬间明白这种可悲印记的功能,他把卡加斯向着山洞右边的土丘拖去,那块地方至少是视线的死角,食人魔看不到他们。
“该怎么办?我该如何是好?”伊奇的大脑全速运转着,焦急的他满头大汗。
从这里返回部落,平时自己一人的话要半个小时,背负卡加斯的话,时间至少得翻倍,那时食人魔早追上来把他俩当点心给吃了。
“背负卡加斯是绝得不可能跑的过食人魔的,这点伊奇十分清楚,要抛弃他么?”
脑海里刚刚出现这个想法立刻就被放弃:“一事归一事,卡加斯昨天晚上救了我一命,我可不能忘恩负义。”
陷入绝境的伊奇心里还是慢慢生出一丝绝望,旁边突然一声闷哼响起,卡加斯醒了过来,他迷茫的看了看四周,立刻就听到了远处食人魔的声音,脸色瞬间从苍白染上一层死灰,卡加斯判断出现在的情况了。
“伊奇,你自己跑吧。”哭丧着脸的卡加斯突然悄悄的说道。
伊奇听到这话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然后对着卡加斯咧嘴露出笑容。
“卡加斯,我们都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你在这里不要出声,我等下去引开那几只食人魔,然后再返回来带你去部落治疗。”
卡加斯听到这话,瞬间咬紧嘴唇:“别,兄弟,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谢谢你,伊奇!让我留在这里吧!”
伊奇立刻笑出了声:“卡加斯,不要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我说这话是有把握的,是的!如果带着你一起,肯定是没法逃出去的,但让我在自己的地盘上,去引开几只愚蠢的食人魔,还有比这更简单的事么?你只需要坚持到我回来就行,哈哈!”
绝望的卡加斯听完觉得十分有道理,哭丧的脸立刻重燃希望:“伊奇,我这一生能够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我死而无憾!”
伊奇笑了笑,立刻将卡加斯又重新拖回了洞穴,毫不犹豫的就转身离去了。
低伏着身子,伊奇慢慢向着食人魔边上的树林靠近,他看到其中一个食人魔手里握着一块符文石,上面有着和奴隶印记一样符文,在以一定的频率闪烁。
原来那个玩意,就是他们定位奴隶位置的宝物,魔幻的世界简直一点不科学,看那宝物的感觉,他们应该并没有办法准确的定位到卡加斯的位置,大概是越靠近卡加斯,符文石闪烁的频率越快吧。
(ex){}&/ 阿图尔萨满怒哼一声:“你这个蠢崽子!你什么都不懂,就是因为昨天的战斗,我们氏族这几天就已经准备离开生活了好几十年哈瓦洛,前往塔拉多森林的隐蔽营地避难了,在这种时候,你带了一个有追踪奴隶印记的奴隶回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伊奇愣了一下,也突然意识到,火刃氏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强大,兽人的本性不会随意屈服,但也不意味着,他们不害怕强大的高丽亚帝国的报复。
伊奇嘴硬的说道:“解除这个奴隶印记不就行了?卡加斯他就算不要那只手,也比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奴役生活强!”
尤舒罗实在忍不住了,他愤怒的一拳揍在了伊奇的脸上上,将自己孩子的左边露出的细长兽牙直接打落在地。
伊奇从未如此疼痛过,但他还是硬气的合着血水与唾沫一起吐了出来,“呸!”的一声显得十分有种。
“你懂个屁!奴隶的印记是食人魔的符文法术,能够轻易解除,为什么还要费力施法?即使砍了这孩子的手,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引着食人魔的大军找到我们氏族,到时我们氏族上上下下所有男女老幼,全部和这孩子一起变成奴隶吗?”
尤舒罗的质问直接让伊奇哑口无言,失魂落魄,伊奇扪心自问着:“我白费功夫了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无法改变的么?就算我这样的家伙拼死拼活,最后还是会按照固定的轨迹没有一丝动摇么?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卡加斯突然平静的开口了:“伊奇,没关系的,不用为难,让我走吧,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渴望,去威胁你的家园还有亲人。”
伊奇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卡加斯,看着这个年轻的兽人满是伤痕的脸,却布满诚恳的笑容,他满心痛苦,巨大的不甘与愧疚如同潮水般填满了他的胸膛,让他气喘吁吁。
尤舒罗和年轻兽人已经开始抬起担架,准备把卡加斯运走,伊奇知道他们会把他远远的带离氏族营地,让他自生自灭,伊奇突然跪着阿图尔祭司的脚边大声说道:
“阿图尔长者,至少让他再吃一顿饱饭,治疗一下他身上的病痛,毕竟我们都是兽人同胞,不能看着他被野兽吞入腹中,见死不救啊!”
阿图尔萨满看了看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家伙,叹了口气对着尤舒罗的徒弟说道:“兰特瑞索,去从我的帐篷里拿点食物给这个孩子吧,我现在就施法看看,能不能驱散他身上的疾病。”
尤舒罗的徒弟立刻领命,奔跑着进入部落里,而阿图尔萨满则开始施展治疗法术。
“伟大的先祖之灵啊,请治愈这个可怜孩子的病痛。”伊奇感知到某种存在,然后眼见着卡加斯浑身的伤口开始愈合,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他震撼于萨满法术的神奇,几乎只要几分钟,一个尽管瘦弱,但却完好无损的年轻兽人,就自己从担架上爬了起来,卡加斯也一脸惊奇的握了握自己的双手。
阿图尔萨满年老的身躯直接站立不稳的摇晃了起来,并且有一口没一口的喘着粗气,伊奇连忙扶住阿图尔长者,他知道阿图尔长者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愧疚,所以尽全力施展着恢复法术,这才让他显得如此虚弱。
不过片刻尤舒罗的剑圣学徒返了回来,将一袋食物和水交给了卡加斯,令伊奇惊讶的是,他居然还从自己的腰后解下一把小手斧也一并送给了卡加斯,要知道铁器在氏族里是十分珍贵的,这样一把手斧,换好几天的肉食都完全没有问题。
卡加斯感激的对剑圣学徒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良好,对着伊奇说道:“别担心,伊奇,只要还活着,我们将来肯定还会再见的。”话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氏族的大门。
正午的烈日,还有纳格兰草原猛烈的强风,那个行走在无垠草原上坚定的背影,让伊奇也无比确定,将来他们还有再见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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