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这天放学回安楠宫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垂头丧气的,就连边牧窜到他脚边要跟他嬉闹玩耍,他都有些心不在焉,不像以前那么兴高采烈的了。
连宠物都无法让他开心起来,很显然他遇到的不是普通事了。
安楠问他:“这么不开心是因为什么?”
四皇子皱了皱眉头,他如今已经不怎么害怕安楠了,因为安楠这几个月来再也没打骂过他,对他再好不过了,因此他现在对安楠也有了倾诉的欲望:“古夫子今天夸我的画画得很好,大皇子不服气就来找我的麻烦……其他人都站在大皇子那边,没有人帮我……是因为大皇子得宠吗?”
安楠看着他那双清澈而纯真的眼睛,即使心中并不想他过早体会这些人情冷暖,但他是皇子,注定跟普通人不一样,父子、兄弟情谊对他而言是奢侈品,可望不可即的。
早些让他认清楚情况对他的成长也许更有利,免得他整天傻乎乎的,说不定哪天就掉进别人的陷阱里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掩饰太平并不代表他身边就真的太平。
于是安楠点了点头,说:“是的,你父皇很宠爱大皇子,所以你那些兄弟不会为了你得罪他的。”
四皇子一听,顿时肩膀都塌了下来,抱着边牧失落地静静坐着,然后他突然又问安楠:“如果我也能得到父皇的宠爱,那其他人就会帮我了吗?”
“不一定,还得看帮你之后会不会对他们有利,事情不是绝对的,如果他们帮了你就会损害他们自己的利益,那就算你再得宠他们也不会站在你这一边;如果他们帮了你会有利于他们自己,那他们就很可能会帮你……”
安楠看着严肃着脸的四皇子,淡淡地说道,然后她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就算他们帮了你,一转身很可能又会在你背后刺你一刀。你们面前悬挂着天底下最有诱惑力的东西,是不太可能和睦相处的,你们这些兄弟注定是要斗争的。”
四皇子听了安楠的话,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会从安楠口中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结结巴巴地说:“可、可父皇不是经常赞大皇子二皇子他们兄友弟恭吗?其他宫里的庶母妃们也说让我们兄弟好好相处……”
{}/ “能!你就等着明天看吧!”安楠笑眯眯地保证道,“不过明天不管大皇子出了什么事,你都得当做不知道是谁干的,这是咱们的秘密,你会保密的吧?”
“嗯嗯!”四皇子眼睛亮晶晶地点头,还捂住自己的嘴,显然很高兴安楠会帮他报仇。
夜深人静之时,宫里除了值更的人,几乎所有人都熟睡了,到处都静悄悄的,安楠穿了深色的夜行衣,蒙住了脸,悄无声息地潜往大皇子所住的东五所。
安楠的武功已经在禁足的几个月里练得炉火纯青,因此她轻轻松松地避过了大内禁卫的巡查,毫无障碍地进入了大皇子的寝宫。
她先是掏出了迷药把大皇子的守夜宫女太监迷晕,然后走到大皇子床前,掏出了另一个瓶子。
大皇子睡得正香,他今年快十岁了,已经有了少年俊美的模样,脸蛋白嫩俊秀,五官精致,就算闭着眼,也漂亮极了,是个难得的美少年,怪不得皇帝这么宠爱他!
这样皮相的孩子,就算他是个草包也讨人喜欢啊,更何况他还聪明得很,据说在尚书房里整天被夫子们表扬,学习成绩都是数一数二的,皇帝也称赞他聪敏灵秀。
不过安楠可没有被他这幅漂亮的皮囊所迷惑,这子欺负她的便宜儿子呢,就得付出点代价!
她往手帕里倒出一点药水,然后轻轻地抹在大皇子的嘴唇,连同人中、下巴和嘴角的部分都擦遍了,这才罢手。
这药水的效果要七八个时辰才出现,到时候正是大皇子在尚书房上课的时间段,等药效发作了,就能被大家看得清清楚楚了,不知道那个时候,他能不能承受得住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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