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朝萌看着面前的上官绫。
她的眼角、每个笑容都是自己那么熟悉的！
自己曾经多少次彻夜设计她的角色。
甘朝萌恍然发觉自己对上官绫的角色原来注入了那么多的情感。
而上官绫呢？
是否是当初自己设计的那样了呢？
上官绫看着满眼迷茫和有些出神的甘朝萌，却会错了意。
以往对人心的把控，让她太过于自信！
“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上官绫的声音愈加温暖，眼神也愈加温柔。
“是吗？”甘朝萌没有灵魂地回答。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那么给我安全感，”上官绫的手拂过甘朝萌的额头，声音越来越低，“你会一直这样留在我身边，给我安全感吗？”
“你是因为安全感才做那么多事的吗？”甘朝萌像是找到一根救命稻草。
“那么多事？”上官绫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幅度，“我做的事情很多，你说的是那一个？”
“你真的是做了把人变成丧尸这种事？”甘朝萌声音微抖。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这世上有些人是不值得活下去的，既然如此，他们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上官绫淡淡道。
“这样啊……”甘朝萌想要再追问下去，可去不知道该如何追问，“你能再仔细说下去吗？我想听！”
“你想继续问？你确定要听？”上官绫叹口气，“我说了之后，也许你会觉得我太残忍，可你要知道，我走到这样一步，都是为了以后！”
“为了以后？”甘朝萌已经确认了，上官绫的确做了那些事！
“我之前是为了保护我手下的百姓。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我做了那么多，却原来是为了挣扎活下去，遇到你！”上官绫一只手握住甘朝萌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划着甘朝萌的手心。
上官绫柔软而又有些微凉的手指突然让甘朝萌有些微的不适，不自觉地扭了扭头，避了过去。
上官绫眼角闪过一丝不耐，忽地身子一软，靠在了甘朝萌身上。
甘朝萌像是被蛇咬了一样，蹭地站了起来。
“你的那些做法超过了我的想象。”甘朝萌终于按捺不住，颤抖着指着上官绫的鼻子，“你是个人啊！怎么能这样对待同样是人类的人！你这样和人渣有什么区别！”
上官绫完全没想到甘朝萌的态度转变那么快！
脸上显出难堪的颜色。
“你要想，你自己担负的责任！”甘朝萌痛心疾首，“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说什么吗？”上官绫脸色顿变，“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就没有一点悔意？”甘朝萌紧握拳头。
上官绫冷哼一声，看来自己的美人计在甘朝萌面前已经失效……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再故意装作娇滴滴的！
“我为什么要有悔意？”上官绫翻身下床，一脸好笑的表情，逼向甘朝萌，“这世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资源就是那么多！难不成我要舍身取义把所有好的东西拱手让给别人？”
“你！”甘朝萌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问我做了什么吗？那我就告诉你！”上官绫眉毛往上一挑，脸上显出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骄横的表情，“你想听近的，还是远的？”
看着突然之间就完全陌生的上官绫，吃惊的甘朝萌紧闭着嘴唇。
“你不说，那我就说了！”上官绫潇洒转身，坐回到床上。
“从哪里开始说起呢？”上官绫托着下巴，一副思索的表情。
看着一脸惊吓的甘朝萌，上官绫忽地笑了起来：“怎么了？我吓到你了？我是不是和之前在你面前的形象相差太大！”
“是！”甘朝萌勉强挤出一个字。
“在别人面前装柔弱和善解人意？”上官绫冷笑，“这是我最讨厌的事情！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甘朝萌不自觉顺着上官绫问道。
“因为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上官绫脸上的冷笑让甘朝萌不寒而栗，“为了两口吃的，恨不得将亲手骨肉杀死吃掉，在这样的一群人中，你觉得撒娇、柔弱和善解人意能有什么用处？”
甘朝萌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在这样一群人之中，那样的人，是最早死的，也是死得最惨的！”上官绫冷冷道，“所谓的柔弱、善解人意，只是哄你们这些不愁吃喝，至少不担心最近几天吃食的人才有用！我崇尚武力！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些人！”
看着上官绫，听着上官绫的话，甘朝萌只觉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冷意。
“慢慢的，我越来越强大，这才发现，这世界上，一切都是虚的！只有强大，才是最能保护自己的手段！”上官绫忽地又站了起来，随手一指，“我原来的疆域才多大！现在的疆域又有多大！要是没有手段，我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为了强大，你可以做很多事情！可所谓的手段，也要符合道德！可你却不择手段……”甘朝萌咬牙。
“道德？”上官绫一怔，突然大笑，“道德多少钱一斤？能换食物吗？”
似乎觉得甘朝萌说的话太好笑，上官绫大笑了很长时间，眼泪都出来了！
“你是人啊！”甘朝萌捂住头，蹲在了地上。
上官绫的疯狂让甘朝萌濒临崩溃：“你是人！是我当初眼中完美的人啊！如果没有道德，和禽兽还有什么区别！如果段端端他们所说的是真的，你做的事简直就是天理难容啊！”
“道德？”上官绫擦擦笑出的眼泪，咳嗽了一下，方才能开口，“道德只是一块遮羞布，在别人面前、公众场合才需要拿过来遮一遮！这方面我做的不好吗？你随便找出一个人，问一问，提到上官绫，有谁说，我不是这个世界少数的有仁义的人！就连美胡子船长都在这方面对我心服口服！”
说到这里，上官绫眼中寒光一闪：“当初我心慈手软，一个手下办事不利，我却轻易放过。没想到他居然偷偷跑去找美胡子船长，要不是他，美胡子船长怎么会对我起疑心！道德？仁义？哼！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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