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端端推开万雪津的房门。
万雪津没有转头,正在梳头发,好像心有所思。
光亮穿过窗户,照在端坐在椅子上的万雪津身上,乌黑的头发像是发着光亮的绸缎,让人挪不开眼去。
“雪津姐姐!”段端端轻声道。
万雪津转过头来,看着段端端和甘朝萌。
甘朝萌连忙抢先道:“听说你脚受伤了,段端端过来看你!”
万雪津会意,缓缓点头:“嗯。还好。只有有些扭到了。过段时间肯定就好了。”
满脸紧张的段端端连忙坐在万雪津凳子旁边,把万雪津的腿抬起来,握住万雪津的脚腕:“肯定很疼吧?”
万雪津觉得对段端端撒谎,有些歉意,面色微红:“还好!”
段端端小心地按着万雪津的脚腕,试着轻轻左右晃动,温柔问道:“好些了吗?我以前扭过脚,特别疼!而且要好几天才能好!”
万雪津更觉歉意,低下头:“好多了。”
看着两个女孩子一个坐着,一个跪着,且是有些诡异的姿势,甘朝萌的心里满是不舒服:“好了!扭伤了就多休息!你老是说有什么用!要去做!”
甘朝萌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想让段端端自己领会,自己去代替万雪津去跳舞。
“对!”段端端立刻明白了,站起来,扶着万雪津,“来!我来抱你上床!”
甘朝萌一愣,自己怎么忘了段端端的脑回路了!
“不用不用!”万雪津连忙站起来,道,“我自己行!”
“我来!”段端端不由分说,手搭在万雪津后背,另一只手微微用力放在万雪津腰间,万雪津便不由自主倒了下去。
看着万雪津被段端端公主抱,甘朝萌不知怎的也往前:“我是男的!我来抱!”
“去你的!”段端端一个横身,将甘朝萌撞了个趔趄,“想占我家雪津姐姐便宜,可没那么容易!”
甘朝萌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谁都是像你一样是色狼啊!”
狠狠瞪了甘朝萌一眼,段端端小心将万雪津放在床上,又握住她的脚,一脸心疼:“我再帮你捏捏。”
看着段端端殷勤的样子,甘朝萌忍不住哼了一声:“你只会说话吗?”
“找死吗?”段端端皱着眉,歪头看向甘朝萌。
甘朝萌没有理她,而是问万雪津:“要不你就放弃跳舞吧!你动作又做不了!”
万雪津看看段端端,又看向甘朝萌,低头道:“不行!答应水上飞的,我不能反悔!”
“那可怎么办?”甘朝萌看向段端端。
这意思这么明显了,只要段端端不是傻子,应该都能想到她自己去代替万雪津了吧!
段端端眼珠转了转,打定了主意:“打水上飞一顿,让他自己反悔,不让雪津姐姐跳舞,这不就行了?”
甘朝萌没料到段端端居然会这样说,一股气立刻噎在肚子里出不来!
万雪津则吃了一惊:“段端端,你怎么会这么想?”
“要不这样想,就不是她了!”甘朝萌冷哼一声,思忖着要不就直接给她挑明了吧!就她这智商,估计也看不出来自己给她下套!
万雪津有些慌张地看向甘朝萌,显然也完全想不到段端端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甘朝萌担心段端端看出破绽,扭过头,故意不看万雪津。
“要不,还是我跳舞算了。”万雪津叹口气。
“雪津姐姐,别着急。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段端端嘿嘿一笑,“小事一桩!不就是打水上飞一顿吗?别的不行,这个我在行!”
“这样不行!”万雪津斩钉截铁,“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可你受伤了呀!”段端端两个眼睛满是关心,“我不许你跳舞!”
“就是!你就算硬要跳舞,可你那舞姿也实在让人看不了啊!”甘朝萌一看有机会了,赶忙在旁边旁敲侧击。
“你的意思是雪津姐姐跳舞很难看?”段端端一捏甘朝萌的手腕。
甘朝萌疼得跳了起来:“我没说!”
“算了。没关系,我明天就会好!”万雪津勉强一笑,心里思忖着,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况且骗了段端端,自己心里也实在是不舒服!
“别啊!”甘朝萌连忙拦住,依然在看着段端端,眼睛里满是责备和不忍,“你还就真忍心让万雪津忍着疼痛跳舞?”
“自然不会!”段端端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甘朝萌眨了眨眼,松开万雪津的脚腕,依依不舍对着万雪津道,“雪津姐姐,你先休息着,我和甘朝萌商量点事。”
万雪津愁眉不展,躺下了,随口应了句:“好。”
段端端拉起被子,小心盖在万雪津身上,还仍是一步三回头地叮嘱万雪津:“千万别乱动啊!我去找找有没有冰冷的东西给你敷一敷!”
甘朝萌看着,只觉得嗓子酸涩:“段端端,你倒是也有细心那面!你平时倒是藏的挺好啊!”
段端端横了甘朝萌一眼,将他拉到门外,小心将门关好,不让万雪津听到。
“你想说什么?”甘朝萌靠在墙上,斜看着段端端,“万雪津肯定现在听不到!”
段端端一脸威胁,恶狠狠小声道,“我会偷偷打到水上飞自己哭着喊着不让雪津姐姐跳舞为止!不过,这件事你要当作秘密藏在心里,烂在肚子里!要是让我知道你告诉了雪津姐姐,惹她不高兴,别怪我当初没有警告你!”
调整一下呼吸,甘朝萌尽量保持冷静:“段端端,你想想,就算我不说,可万雪津看见鼻青脸肿的水上飞,她还不知道?要是万雪津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的!说不定还会生你的气!”
段端端想了想,点点头:“按照雪津姐姐那么善良,那么善解人意的性格来看,的确有可能!”
甘朝萌翻了个白眼:“你就没想过其他方法?”
“还有什么方法?”段端端挠挠头,“难不成把水上飞打死,扔进海里一了百了?”
虽说水上飞再挨一次打,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毕竟水上飞都快挨打挨习惯了,就像自己一天要被段端端气死几次一样,可甘朝萌心间还是一痛:“为什么!为什么段端端总是能完美避开自己所设想的那条路!”
&/d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