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终于出来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囡囡的爷爷忽然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原本坐着的段端端霍地站了起来:要不是他们为了救自己,囡囡又怎么会被捉住!
此时的段端端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
“你们救救囡囡!”囡囡爷爷突然跪在了地上,涕泗横流。
“放心吧。”甘朝萌连忙将囡囡爷爷扶起来,“段端端一定会把囡囡救出来。”
“我信!我信!”囡囡爷爷抬着头,满是希冀,嘴唇哆嗦着。
甘朝萌心中一阵酸楚,立刻转过头去。
“囡囡爸爸和羊咩咩呢?”沉默了半晌,甘朝萌问道。
“羊咩咩目标太大,我们把它留在家。囡囡去找你们。我和囡囡爸爸在外面把风。”囡囡爷爷抹着眼泪,“刚刚听到旁边有动静,我们就去旁边看看。什么也没看到。等我们回过头来,就看见囡囡被一个男人抓住,周围围着一群人!囡囡爸爸要冲过去,我死命地拦也拦不住!”
“段端端!快!我们去找囡囡爸爸!”甘朝萌急了,知道囡囡爸爸八成会有不测!
“这还用你说!”段端端已经飞奔而去。
“老人家,您别担心!”甘朝萌话没说完,只见段端端又飞奔而回。
“你怎么又回来了!”甘朝萌直着急。
“他们现在在哪里?”段端端急得直跺脚,问囡囡爷爷。
囡囡爷爷一指左边:“那里!”
“好!”话未说完,段端端已经不见了踪影。
沿着囡囡爷爷指的路,段端端一路狂奔。
突然前面出现微弱的声音!
是囡囡爸爸的声音!
段端端急忙循声奔去,却见囡囡爸爸浑身都是血,躺在地上。
“囡囡爸爸!”段端端连忙扶起。
囡囡爸爸本来像是傻了一样,见了段端端忽然如鬼魂附体一般大喊大叫蹦跳着:“丧尸!快来啊!求求你们!快来!”
“囡囡爸爸!”段端端大声喊了一声。
囡囡爸爸身子不动了。
“快来啊!丧尸!”囡囡爸爸眼里满是疯狂忽然奔向前去大叫。
段端端愣了一下,囡囡爸爸八成是因为伤心过度神志不清了!
下定狠心,段端端几步跑到囡囡爸爸前面,对着囡囡爸爸就是一拳。
囡囡爸爸被打得跌坐地上,发了一会愣,眼神开始逐渐清楚,神志已经清醒。
“囡囡死了!”囡囡爸爸低下头,声音颤抖。
“不可能的!”段端端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结结巴巴,“他们想要的是甘朝萌的地图,还有让我保护他们继续为非作歹!他们只是用囡囡威胁我们……”
“我亲眼看到的。我扑了过去!”囡囡爸爸眼睛里没有一丝温暖,声音依然在颤抖,“他们把我踩在脚底下!我看着他们摔囡囡。囡囡没有声音了!我和他们拼命,囡囡大喊大叫,那个女的就把囡囡往墙上撞!我疯了!他们打我!以为把我打死了,可我没死!我亲耳听到他们说失手把囡囡摔死了!”
囡囡爸爸说话颠三倒四,却让段端端浑身发冷。
“囡囡没了!我女儿死了,我本来就是要死的。”囡囡爸爸望着段端端,却又像段端端是透明的,眼前空无一物,“囡囡来了,我以为我活过来了!可是,囡囡也死了!我,没有希望了!”
段端端手紧紧攥着清水剑,指甲深深嵌了进去,浑身发抖,太阳穴突突往外冒:“他们现在在哪里?”
囡囡爸爸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突然四顾:“丧尸呢?我要找丧尸!”
段端端心酸,眼泪终于忍不住:“囡囡爸爸!你别这样!”
“我打不过他们,你帮我找丧尸!”囡囡爸爸在原地转圈,像是着了魔,“我不能让他们好过!我不能让囡囡就这样死了!我打不过他们,丧尸能打!我要让丧尸吃了他们!”
“行!你说什么都行!”段端端一擦眼泪,一梗脖子,拉着囡囡爸爸的手,“就照你说的做!咱们这就走!我这就给您去找丧尸!”
“不不不!”囡囡爸爸直摇头,仍然四处乱转,失神道,“我哪都不去!囡囡就是在这死的!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陪着囡囡!”
段端端扭头,看见已经有丧尸被囡囡爸爸的叫声所吸引,手握拳头:“对不住了,囡囡爸爸!”
囡囡爸爸愣愣看向段端端。
段端端一狠心,一拳打向囡囡爸爸。
囡囡爸爸身子晃了晃,还没倒下来,段端端一个跨步近身,弯腰用肩膀顶住了囡囡爸爸的身子:“我先带您回去!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天亮了,囡囡家里一片清冷,像是在地窖里。
蜡烛的灯芯噼啪一声,激起一点火星。
段端端和羊咩咩推开了门。
段端端面无表情:“一切都准备妥当。我们走了。”
他们两个彻夜未眠,囡囡的爸爸此时已经回复了神智,眼睛不再呆滞,却仿佛忽然老了几十岁。
甘朝萌看向段端端。
“你们在家等着。我和羊咩咩去!你们说吧,是打算把那帮人卸成几块?”段端端叉着腰,横竖着眉,一夜未睡,她倒是好像更加精神,“还是说打算让几个丧尸啃他们?”
“我们也去。”囡囡的爸爸和爷爷一起搀扶着站了起来。
甘朝萌看着囡囡的爷爷:“要不,您在家等着?”
囡囡的爷爷扭头,直接往外面走。
段端端一拉甘朝萌:“大家一起去!”
段端端转头对囡囡爸爸道:“你不是想要丧尸吗?要多少有多少!”
众人走出门外,只见门口熙熙攘攘的全是丧尸!
这些丧尸被段端端和羊咩咩一个个用绳子拴住,躁动不安却又无可奈何,双手拼命向前抓,却被束缚地只能在原地转圈。
“这是我和羊咩咩给你抓的。”段端端看着囡囡爸爸,“你说过要让丧尸吃了他们!这些丧尸只要每个丧尸咬他们一口!他们就一个都跑不掉!”
“好!”囡囡爸爸快步走在前面,像是完全没看到那些丧尸龇牙咧嘴的样子。
段端端在前面一甩鞭子,“啪”地一声,像是指令。
段端端将囡囡爸爸带回来,就急匆匆出去,并未将计划告诉甘朝萌。
甘朝萌这才突然明白段端端和囡囡爸爸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一夜,段端端彻夜未归,竟然是和羊咩咩做这件事情
鞭子扯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丧尸们立刻听闻声响往前而去。
甘朝萌快走几步,到了段端端身边,脸色有些凝重。
段端端扭头看去,只见甘朝萌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又心软了?”段端端将头扭了过去。
甘朝萌没有回答。
段端端自然知道甘朝萌的想法,只是哼了一声。
不知道附近的丧尸是不是都被段端端捉完了,前面的街道空空荡荡的,连一只晃荡的落单丧尸都没有。
“你说,囡囡爸爸什么打算?”半晌,甘朝萌小声道。
“让丧尸生吞活剥了他们!”段端端咬牙切齿,“还是囡囡爸爸聪明,想到了这个办法!要是随便杀了他们,还真是便宜了他们!”
“可这样太残忍了!”甘朝萌道。
“残忍吗?”段端端冷哼一声,“我完全感觉不到!要是能想到更残忍的,我立马就去做!”
甘朝萌不说话了。
“你就是虚伪!”段端端忽然停了下来,直视着甘朝萌,“你真的不想杀了他们?”
甘朝萌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你一点也没有想过?”见甘朝萌不说话,段端端立刻追问。
“他们那天将我绑起来,拿你威胁我的时候,我很愤怒。”甘朝萌慢慢道,“可我没想过要杀了他们。可在得知囡囡被他们杀死之后,我的确想过,我……”
“那些人都是死有余辜!”段端端恨恨道。
“可他们毕竟是人!”甘朝萌摇头。
“是人有怎么样?难道囡囡就不是人?你就不是人?”段端端咬牙,“一旦一个人不把别人当人看,那他也就失去了做人的资格!凭什么更狠毒的人才可以活下去?凭什么善良的人就要活活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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