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回来了,有客人来。”何桢回到。
木门应声而开,昏黄的烛光下,一个令人惊艳的绝美容颜若隐若现。
“这么晚还有客人呀?哥,他们是你的朋友吗?”女孩的声音仍是如此动听,让人感到惬意。
“嗯。说来话长,客人们需要在我们家住,先请客人们进屋吧。”
女孩隐约看到有四人之多,还有车马,不禁有点惊讶。哥哥的朋友没有这么多呀,我怎么没见过这些人呢?
昏暗的灯光只能照出些许轮廓,看不清脸,但她看得出来,这些人以前从未来过。
“请进。”
女孩闪亮的眼睛在小小的光晕下若隐若现,屋内虽有些暗,可在皎洁的月光下,女孩的眼睛无比圣洁、清亮。
样貌看不太清。
谈话见,邢弘注意到,女孩的眼睛不时瞟过亮着的、短短的蜡烛。
邢弘明白,“呼”,蜡烛的光被邢弘吹灭。
余下三人不解,兄妹二人却明白,何桢不禁为招待不周感到惭愧。
“天色已晚,大家休息吧。”
“诺,太”张元与车夫下意识回应到。
好在邢弘手疾眼快,一下捂住二人的嘴,小声到,“诺你个头啊,这不是在宫内,别暴露身份!”
二人急忙点头。
天色昏暗,余下几人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似乎只是几句答应吧。
“好,萱儿,给客人们安排一下房间,我去烧些水来。”
“不不,何大哥不必麻烦。”邢弘连忙拒绝到。
“不麻烦,不麻烦”
“这这可以住人么?太不,公子和小姐怎能睡在这种地方?”张元不开心到。
声音虽小,但何妍还是听到了,寻声剜了一眼,应到,“住不了就不要住好了,去大街上睡吧。切。”
“你!!”张元要反驳,被邢弘拦下。
“不得无礼,不许这样说了,明白吗?”
“是,殿不,公子。”张元只得应到。
“何姑娘,有劳了。”邢弘知道这是一个苦命的女子。
“哼。这还像句人话。好了,房间不多,你们三个就在这睡吧。”何妍说完便走,也不多说。
三人有点尴尬,倒像三姐的风格,怪不得三姐吃的住何桢,感情家里就有个厉害的妹妹呀。邢弘暗自好笑。
与太子同房休息,二人受宠若惊,大气也不敢出。
“不必多礼,在外自然特殊一点,没关系,都累了,休息吧。”
二人不敢却躺下,邢弘命令,二人才勉强敢躺下休息。
何桢烧了水,几人还泡了泡脚,逛了一天,泡泡脚的确舒服,更何况,太子殿下执意不用伺候,能有幸与太子殿下同泡,二人倍感荣幸,感激不尽。
一夜无话,悬星满天,月色朗朗,轻微虫鸣一夜不消。
“喂,你们快起来了!”这声音隐约饱含怒气,但清亮好听、悦耳动人。
“吱呦”张元急忙跑出,开门关门却奇轻无比,生怕吵醒了邢弘。
“请噤声!公子还在休息!”张元急忙来到跟前,噤声到。
“什么嘛?真是娇贵。不帮忙就算了,还要赖床。真是的”何妍又是挑水,又是洗衣,一刻不闲,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大哥和漂亮姐姐出去了,留下几个懒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可恶,贵公子真是娇惯的不像话。
何妍感觉讨厌极了,看着张元胆战心惊、极力请求的样子,对还未真正见面的邢弘印象差极了。
可随即,门开了。
男子修长健硕的四肢在朝阳的照耀下舒展着。哈气连天的样子,显然没睡够。虽未梳妆清洗,但面目依旧出色。这人是谁?当然不是那车夫,是邢弘。
邢弘听力敏锐,何妍娇声一叫,怎能不醒?
“太子殿公子”张元见主子没睡好的样子,惴惴不安。太子殿下怎能睡如此坚硬的床呢?张元自己尚且睡不好,何况太子呢?张元胡思乱想着。
条件虽差,但邢弘并不挑。筋骨的确不大舒服,不过无妨,活动几下便好。
“打些水来。”邢弘吩咐到。
“喏”张元急忙应道,当下也不敢在再乱想,急忙去办了。
“真是一大早就指使别人,自己有手有脚,干嘛让别人去做,懒死了。”何妍提着水桶,对邢弘清朗容颜的好感荡然无存,很是讨厌邢弘指使张元的行为。
声音虽不大,但还是被邢弘清晰的听到了耳中。邢弘干笑两声,好是尴尬。
邢弘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是很讨厌我呀。
左看右看,想找点活干。一看一盆衣服在,好,我帮忙清洗一下吧,说干就干。
“喂,你干什么呀?!”何妍刚刚洗好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晾起来,就看到邢弘猛地把衣服倒到了地上 气的跳脚。
邢弘不明所以,“额,洗洗衣服呀。”
不是要打点水来,投洗一下吗?
何妍气的一时无语,什么人呀,还一会,才收住怒气到,“那些我已经洗过了,可你又倒在地上,又脏了!”
怒火虽被压制,可起伏的胸口表明此时本人可不怎么高兴。
都是泥土地,确实
“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邢弘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愧疚的看了看强自镇定的何妍。
何妍很美,微微恼火的样子也格外动人。她没有邢琬那样高贵的气质,不施粉黛,但这份质朴自然、纯真活泼,似乎要略胜邢琬一筹。
何妍就这样直直盯着,丝毫不躲避,邢弘眼珠转了几转,最后四散着逃避那灼人的目光。
“公子,水,好了。”多亏张元提水而来。
“咳咳,来的正好,来,水给我,你再去打些水来。”邢弘接过水桶,尽数倒入衣盆中,然后又将水桶递给张元到。
“喏。”虽不知邢弘要干什么,张元再去。
偷偷看一眼,还看着呢。邢弘眼观鼻,鼻观心,不敢马虎。立即捡起一件衣物,投洗起来。
邢弘哪会洗衣服呀,一时不知怎么办,双手极不协调,姿势好是怪异。
“哼。这还差不多。”何妍微微颔首,眉目中闪过几丝笑意,虽然姿势不太美观,但终于知道帮帮忙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呀。
可惜,这舒心不到三秒。
“嘶啦”一声,二人皆是一愣。
“嘿嘿,嘿嘿,没事,没事哈。”邢弘掩饰的笑着,双手匆忙遮掩。这力气用大了,这衣服也太不结实了吧?邢弘暗暗苦到。
何妍赶紧过来查看,夺过邢弘的遮掩。好气呀。
“你你”何妍不知怎么说才好了,气的小脸通红。我也就这几件衣服,你怎么还扯坏了,有你这样洗衣服的呀,你和衣服有仇呀!再不济,你扯坏哥哥的衣服也行啊,偏偏和我过不去?不对,扯坏哥哥的也不行呀。
何妍有好多话想说,可看着邢弘无辜又微妙难堪的表情,一句也说不出了。
“额,对不起,对不起。”邢弘不知怎么弥补,“我一定吸取教训,不会再出错了。”
一见邢弘又抓起一件衣服来,何妍赶紧推开他来,“走走走,你快走,不用你帮忙,就会添乱,再洗,这几件衣服都得被你糟蹋了,走走,睡你的大觉去吧!”
何妍暴力脱开邢弘,不容置疑。
好心办坏事,邢弘这叫一个难堪呀。何妍坚决叫自己走,邢弘只得离开,扫一眼,怕是撕坏了何妍的一件衣服了。
张元提水而归,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总感觉这气氛不太对了,太子殿下脸色不太好呀,何姑娘脸色更不好。怎么回事呢?
邢弘梳洗完毕,也帮不上什么忙,人家显然在气头上,也不要他帮什么忙了。又对视上了余怒未消的目光,挠挠头,挠挠脸。
“啊,天气不错咦,何大哥和三姐还没回来呀?”
为了招待邢弘等人,何桢一大早便去集市上买东西去了,邢琬自然不放过这个二人独处的机会,也跟去了。
张元在一旁称是,车夫整理车马去了,何妍不理不睬,一时很是“融洽”。
闲来无事,邢弘自然想活动活动,看着也没自己什么事,何妍自己便搭理的井井有条了。
想就去做。邢弘到院子中的空地,调整呼吸,操练起来。张元安静的候在一旁。
拳脚行云流水,让人目不暇接。邢弘越打越快,沉浸于一种忘我的状态。
何妍看的出神,连正缝着衣服也忘了,一不小心扎到了手,“哎呦。”何妍痛呼,“该死的,都怪你,都怪你。”
何妍缝着衣服,有些暴躁,似乎扎到的不是布料,是某个人一样。
可越暴躁越马虎,又被扎了好多次,而越被扎又越暴躁,恶性循环,好是难受。何妍简直想哭。
邢弘渐渐减缓了动作,因为他不时看到何妍投过来的目光,怎么回事儿呢?这自己也没惹她,怎么总瞪我呢?嘿,还给我白眼。邢弘是丈八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直打鼓。
渐渐也不敢练功夫了,老实回屋坐着了。
二人回来了,邢琬大手大脚,自然要买一大堆东西。东西太多,二人才回来晚了,何桢无奈,何妍吓了一跳,这么多东西,会花多少钱呀,于此种种,尽皆不提。
丰盛的早餐,不得不说,何妍的手艺还是没得说的。几人也是都饿了,胃口大开。
都上桌,邢弘不在意,张元二人确是受宠若惊,这是多大的恩赐?能和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共进一餐?
饭桌上,何妍一言不发,目光灼灼,邢弘被看的发毛,吃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何桢等人尽是奇怪。何桢暗想,“嗯?妹妹怎么总盯着邢弘兄弟看?咦,妹妹的手怎么不对呀,不是从来没有扎到过手吗?”
饭后,何桢给妹妹涂些草药,询问,但何妍闭口不谈,暂且不提。
何桢要去县府内报到,急急出发了,临行嘱托妹妹要好好招待邢弘等人。何妍心不在焉的答应下来。
两人对坐,一个目光灼灼,几欲喷火,一个左逃右闪,不敢直视。看看两人,邢琬奇怪不已,心想:“怎么?我们不在,早上发生了什么吗?这俩人怎么回事?”
邢弘小心思量着,“这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