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檐是一只修炼了500年的蛇妖,却阴差阳错练功走火入魔,魂穿成了刚出生半月的小奶狗,幸好是春夏之交,若是冬天近檐怕是已经死透了。
这日阳光正好,近檐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晒太阳,母狗一下一下tian着近檐,近檐嫌弃母狗的嘴臭,一点一点移动自己装饰品的小短腿,终于母狗也累了,躺在地上睡觉。
近檐松了一口气,她正要闭眼睡觉,却忽然被人提了起来,因为是狗,所以被提后颈近檐并不觉得难受,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发现是一个唇红齿白的阴柔太监,只听见他用尖尖的声音说,“皇后想喝汤,用你做汤,刚刚好。”
近檐一听,用尽全力扑腾自己的小短腿,赶忙呼唤她那便宜狗妈,可那厮睡的正香,近檐真是欲哭无泪。
“好了,明澄,不要吓着这小东西了,皇后喜欢白色的狗狗,这幼崽虽然有点儿黑色杂毛,却也十分可爱,洗干净了就送到皇后娘娘那里吧。”
“知道了仙嫒姐姐,”明澄用小指点了下近檐的粉红色的小鼻子,“走咯小东西,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你就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吧。”
近檐还没来的及发表意见,已经被抱着离开了。
而半个时辰后,睡醒的母狗呼唤自己的孩子,却没收到应答,它站起来寻找,却没看到白色的孩子,被狗绳拴住的它大声吠叫,却被一个大汉一脚踹到一边,“瞎叫什么,打扰老子睡觉,小心老子明天就宰了你炖狗肉吃!”
母狗被踹的低呼,却不敢再叫了,只能期期艾艾的蹲在一角。
近檐洗澡时那水的温度还算可以,可洗过之后毛发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风一吹,别提多冷了,近檐的那个小身板啊哆嗦的都不成样子了。
明澄看着小东西一个劲儿的哆嗦怪可怜的,就给小崽子围了块布子。
转眼三天过去,这天近檐饿的前胸贴后背,可就是不见有人喂她,忽然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是那个叫仙嫒的宫女,她小心翼翼的抱着近檐出了屋子。
走了一个时辰,近檐眼一花,就到了个身穿金色锦衣的女子怀里,近檐抬头看去,却被女子捂住了眼睛,只听女子悦耳的似银铃的笑声响起,近檐身心一震,这样好听的笑声,也不知是怎样一副倾城绝色之貌。
但令近檐失望的是,这女子的容貌并不绝色。只能以面容姣好来形容,倒是浑身一股华贵之气令她出色了些,她眉心有一颗粉色的宝石,也不知是为何要贴在那里。
待了三日,近檐才知道这女子是当今皇后,她的名字叫景簁,景簁皇后很喜欢近檐,总是把近檐带在身边,连近檐喝的奶都是上等的,近檐终于有种五百年前自己是蛇妖时的舒爽。
这日,景铯皇后正在看儒家书,近檐不满她不理自己,支棱着自己的小短腿就往前走,总算是头挡住了书,可景簁皇后却把近檐抱到了桌子上了。近檐这就不开心了,直接用屁股对这景簁皇后。
这看在景簁的眼里,却越发觉着这小小的一团,忍不住将其抱在怀里,“小讨厌,敢用屁股对着本宫,你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如此,信不信本宫把你扔了?”
近檐听懂了,虽然见她没生气的意向,但还是害怕,小心翼翼的tiantian景簁的手指,景铯一笑,用力揉揉近檐的脑袋,“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旧犬喜我归,低徊入衣裾&039;,取喜裾两字,以后你就是我的爱宠了。”
近檐忽然被景簁皇后举了起来,吓得她直叫,景簁笑着把近檐抱在怀里。
之后,近檐就成了这举丞宫的贵人,每一次都有宫女的伺候,别说近檐还当回主子呢。
近檐一岁的时候,景簁皇后怀孕了,皇帝大喜,普天同庆,收税减半,但近檐不喜欢这个皇帝,可以说还很讨厌这个皇帝,其原因有三:
一、这皇帝每次见到近檐,都爱欺负近檐,不让近檐靠近景簁,还不给近檐吃东西,更可恶的是他趁景簁睡觉或做其他事情时,把近檐从床上扔到地上,有时候他把近檐带走,每天抓着近檐的爪子做画等等等等,近檐已经不想做陈述了。
二、皇帝很粗鲁,不爱惜景簁,今天留在景簁这里,明天就去了其他妃里,其中惠香妃是侍寝次数最多的。
三、皇帝虽气宇轩昂不怒自威,可他的后背却有一条金龙,这金龙自带佛气,每次近檐想靠近他修炼,他都把近檐赶走,以至于近檐还是一只普通小狗。且这皇帝的眸中藏着无尽翻涌的杀戮,近檐可以确定这是位暴君。
近檐总是守在景铯的身边,景簁现在已经怀胎五月了,近檐从景簁的眉心看到了灰气,她担心景簁会出事。
可悲剧还是发生了,这天近檐被皇帝强行带走作画,一向娇弱的小奶狗发狠咬了皇帝一口,皇帝瞬间变了脸色,掐着近檐的脖子就带走了。
近檐很是担心景簁,却被皇帝塞在了铁笼里,还被皇帝用滚烫茶水浇在身上,近檐发出惨叫。
皇帝冷冷的盯住近檐,忽然一笑,“小畜生,知道谁才是主子了吧,别以为你有皇后护着,孤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敢咬孤,孤现在就活活弄死你!”
近檐往后退去,她眼前燃起了火,那燃火的地方是举丞宫!
之后的事情近檐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她醒来后成了一个人,而皇帝就坐在床边昏昏欲睡,近檐昏昏沉沉的又睡去,梦里她见到了景铯,她依然是以前化形的模样,景簁看到近檐的样子忍不住夸赞近檐漂亮,她们一起洗澡一起跳舞一起玩,可最后景簁忽然不见了。遥远的女声响起……
“喜裾不能再陪着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你不是凡间物,请你为我为我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子报仇……”
“是谁害了你?!”
“惠香……”
“请你替我好好照顾陛下,他是一个好丈夫……”
从来没有人真心对待近檐,只有景簁是真心,近檐以灵魂起誓,若不杀惠香,她誓不为人!
皇后醒来,皇帝悲喜交加,一时病生,卧床十日,帝后齐病,一时之间皇城中流言蜚语,说是祭朝有难。
“有难?”近檐冷笑,“他们怕是不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吧。”近檐拍了拍为自己揉额头的蓝霞儿,“霞儿,你说这事情是谁撺掇出来的?”
“应是陛下的胞弟……”
“不应该,这惠香妃不是有个哥哥在朝中独揽大权嘛,你说这该是谁呢?”
“霞儿明白。”
近檐讨厌一个人在这举丞宫里,她心烦的出去闲逛,却被明澄找到说是皇帝找她。
近檐去了偏殿,那皇帝却要做那种事,近檐以鬼怪故事打发了皇帝,晚间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眠,便做于地上修炼起来。
近檐现在用的身体是凤体,以这为契机修炼自然不成问题。这半月已经gu惑了惠香身边的人。现在惠香的一举一动都在近檐的掌控中。此刻惠香怀孕,她所做的就是不知不觉中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皇帝知道了她腹中没有孩子,那可是欺君之罪,不打冷宫也要剥得封号。
事情如近檐的计划进行,惠香怀孕三月却忽然来了月事,在她的贴身宫女去扔亵裤时,恰好被皇帝身边的红人发现。这惠香妃假怀孕的事传遍了宫中。皇帝一气之下将惠香打入了冷宫。
近檐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她独自一人身穿黑衣。去了冷宫,将惠香弄死。
对于近檐这个蛇妖而言。没有什么善良残忍一说,谁是强者,谁就可以任意而为。
过了半年后,近檐已经有了法力,只需一个契机,她便能修得妖丹,再度长生不老。
“茅堂近水景绝幽,绕檐万竹风飕飕。”忽然听见皇帝说了这么一句诗,近檐一愣,心里默念“天文列宿在,霸业大江流”,她忽然睁大了眼睛。难不成他是五百年前的那个法师?
皇帝忽然翻身枕在近檐肩上,“皇后,这些日子你总是拒绝孤,你可知道孤难受?”
“你可知‘天文列宿在,霸业大江流&039;?”
“那是父皇为孤取名的诗句,孤名文宿霸。”
近檐一愣,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娇媚看的文宿霸一愣。
罢了,五百年前你为你取名,且救了我的命,如今我替你挡一灾难。也算是你报答你的。
近檐第一次与人云雨,莫说其中多少滋味与歉意了。
第二日皇帝心情爽利,臣子提出的与晴羽国结亲的事的也应允了。
近檐陪皇帝一年,这一年皇帝的眉心也有的灰气,这一天刚好是清明节,午夜时分惠香被贬的哥哥惠甄率兵攻入皇宫,皇帝被逼入了宫中,眼看着那惠甄的箭就要cha在皇帝的胸膛,近檐却用身子挡住了。而此刻援兵也到了,大举厮杀之中,皇后噩。
文宿霸从此未封后位,一心扩大疆域,完成统一五国的宏伟设想,三十年后。这位帝王终于成为了第一个霸主,只是他脾气暴戾,对于政权一手掌控。谁敢违背便诛杀谁。
说来也奇怪,许多杀手刺杀所这位暴君,可不知道怎么的。往往是杀手身首异处,这位帝王却无丝毫皮肉伤。
三十年后……
皇帝已经退位,将皇位传给了太子文戒绪,他这日与自己的孙女在宫外游赏花灯,忽看见一身穿黑衣的女子。
文宿霸追上去,看着那容貌倾城的女子,颤声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女子看着两鬓斑白的文宿霸双眸闪动,她轻笑,“不曾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文宿霸叫住将离开的女子,女子转身,红唇轻启,“近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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