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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知秋燕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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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释 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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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一个人,就该给她自由,而不是自私的以爱的名义束缚对方。”很多年前,父亲这样对张承德说,年少时的张承德并不能理解,理所当然的他恨自己的母亲,怨自己的母亲。

    父亲是一个厨师,他所做的菜堪称一绝,只要是能叫出名字的,父亲都能做出来。就是父亲这样的好男人,在他46岁时被自己的妻子甩了,妻子红杏出墙恋上了当语文老师的斯文眼镜男,因此,张承德16岁时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他的父亲成了个光棍。他恨他的母亲,恨她的不检点,恨她抛弃了自己和父亲。这直接导致十年来他未与母亲通过一次电话,说过一次话。

    2019年3月28日这天,张承德休了三天,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终于赶回家,却看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黑直发蓝外套的女人,张承德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女人看到张承德显得欣喜万分,她不禁小跑过去伸出胳膊想要抱抱张承德,却被张承德下意识后退一步给躲开了,女人本来喜悦的笑容有两秒钟是暗淡的,眨眼睛女人又恢复如常,她小心翼翼的凑近张承德,声音颤抖,“德德,妈妈好想你,这些年妈妈一直在等你原谅妈妈,你看,这是妈妈这十年的积蓄。还有阿姨和叔叔一起给你买了一辆智跑……”

    “谁让你把她领回家的,我告诉你,我不认识这个女人,请你马上离开!”

    “混账东西。她是你妈!”父亲怒吼。

    “我妈十年前就死了,她不是我妈!”

    “啪!”

    张承德的脸上挨了一巴掌,他狠狠的瞪着自己的父亲,一扭头大踏步走进卧室,用力摔上门,并反锁了门。

    把自己扔到床上。张承德用力的砸着床,“一个傻子一个戏子,怪不得能结婚却不能长久!一个长得跟潘金莲似的,一个长得跟武大郎似的,来了个西门庆当然被勾引走了。当初就图人家漂亮,漂亮能当饭吃吗?活该被人甩,现在还腼着脸替人家说话,真是活该被甩,活该活该活该!”

    里面的张承德自言自语,外面的母亲哭的梨花带雨,父亲小心的安慰。

    “我知道错了,我这些年一直在攒钱弥补,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母亲张娇媚痛哭着,“张钱你帮帮我,你让孩子原谅我好不好,我张娇媚就是给你做牛做马我也毫无怨言啊。”

    “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妻子,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这是从你身上掉下的肉,他现在只是混起来了,等他等他娶妻生子了,成熟了就知道你这个当妈的重要性了!”

    “那他要是一直不结婚,我就一直见不到啊。”张娇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急的张钱赶忙给张娇媚拍着后背,“行了行了,你身体也不好。别哭坏了身子,承德这边有我呢。”

    “张钱,谢谢你。”

    看着眼前张虽有皱纹却依然好看的脸,张钱不由叹气,他这一辈子就折张娇媚的身上了,人家都嫁人了他还对她念念不忘。

    张娇媚走了,这张承德饿的不行了这才出来。见长娇媚不在了。他松了一口气,打开冰箱就找吃的。

    冰箱却空空如也,只找到了一包速冻饺子,张承德喊父亲让他煮饺子,父亲却背对着张承德冷哼了声,张承德冷着脸自己去煮饺子。

    熟了的饺子张承德一碗,父亲一碗。没两分钟就解决完了,吃完的父亲把碗一摔,继续背对着张承德。

    张承德被父亲闹得这一出给气笑了,“爸不是我说你,她都已经成了别人的老婆了,你为了她跟你亲儿子置气,值?”

    见父亲不说话,张承德继续说话,“十年了,你没娶媳妇儿,我上学的时候你说是为了我着想,怕我受后妈的欺负。现在我已经有工作了,你还是不娶,这理由又是什么?”

    见父亲还是背对着自己,张承德叹气,“您就直说吧。您还是忘不了我那个人如其名的妈。”

    “我就是忘不了,咋了?”父亲梗着脖子,总算是转过身不再背对着张承德了,“你妈就是漂亮。年轻时她是村花,多少小伙子追求她,她唯独选择我这个其貌不扬,挣钱不多的穷小子,她图啥,不就图你爸我个好嘛。这样好的女人,这世界上是再找不到第二个了!”

    张承德笑,“可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

    “那我也爱她,一辈子不变,我就爱她。我告诉你,她是我的爱人,她再不好,你也不许对她冷眉竖眼,除非,除非我死了!”

    父亲像个孩子,上嘴唇高高挂起,就差挂个酱油瓶了。

    张承德没说话,过了会儿,他说,“已经很晚了,睡吧。”

    第二天凌晨,张承德就被父亲喊醒,去了张娇媚的家里,原因很惊人,张娇媚现在的男人昨天夜里出车祸死了,人还没到医院就没了呼吸。

    母亲张娇媚太过伤心,直接进了医院。

    张承德再心狠,再无情,但那还是自己的亲妈,他必须去照顾,至于母亲男人的后事,有他们的女儿操办。反正和张承德是没关系的。

    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张承德虽然不跟张娇媚主动说话,但好歹不呛人了。意外的是父亲张钱却是每天都笑容满面,似乎第二春已经踏着轻柔的步伐而至。

    张承德走的那天,母亲张娇媚的病已经好了个大概,父亲强制性的把母亲带回家照顾,母亲虽然不乐意,但因为张承德说希望她去,她这才跟着张钱回家。

    父亲那点儿小心思,张承德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是不想揭穿罢了。

    张承德再回去,已经是一个月后的劳动节了,回家的时候母亲也在,有些惊奇的是母亲和父亲相处的异常融洽,而且这次饭是母亲做的。

    吃饭的时候,父亲嘚瑟道,“看,丈夫啥的还是原配的好啊,三观也合,性格也合。”

    张娇媚没说话。她只顾着给张承德夹菜,张承德最终是吃了张娇媚给夹的菜。张娇媚的眼睛啊,好似星星一闪一闪的。

    晚上张承德想了很多,一家人最重要的是爱和理解,母亲虽然抛弃了自己和父亲,但现在她又回来了。以前的恨也就消失了。

    以后,对母亲好些吧。

    第二天母亲却并不在家里,张承德询问父亲。父亲吃味的说,“你妈说你好不容易回趟家。要给你买些肉好好补补。”

    张承德无奈的笑,心想: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己的儿子吃醋。但不得不说,心里某个角落暖暖的,好似寒冷的地窖忽然迎来了光亮。

    中午吃饭时,张承德从身后变戏法的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玉镯子,“妈送给你。”

    半天不见母亲吱声,张承德抬头看去。却发现母亲早已泪流满面,但嘴角和眼神却涌动着……幸福。是的,张承德没有看错,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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