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很好,缪瑶想着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晒晒太阳,缪霖雪这丫头还挺会享受,在树下放了把躺椅,有稀疏的树荫遮挡又可以晒太阳又不至于晒伤皮肤。刚走到二楼楼栏边就看到院中那颗树下,君长青斜斜的倚在躺椅上,吃着旁边小几上的干果。阳光星星点点的洒在他的身上,俊美的容颜修长的身材,那画面很美,就连缪瑶都欣赏不已。
“不吃饭却吃这些东西。”缪霖雪走到君长青身边,遮挡住了些许阳光。
君长青抬了抬眼皮,道:“饭菜不合胃口。”
“吃惯了山珍海味,精细果点很容易生出奇奇怪怪的病。”缪霖雪俯身,凑近他的脸。
看到这张美丽精致的小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清澈淡漠的眼眸和那粉嫩的双唇,从小在蓬莱城那种欢乐之地长大的君长青竟然心跳越来越快,他抬起手缓缓的接近那张小脸。
“你看到了什么?”缪霖雪突然问。
君长青的手僵在半空,转而笑了笑收回手,“霖雪又看到了什么?”
缪霖雪站直身子,阳光又再次洒在君长青俊美的脸上,他的心却仿佛有什么空了。
缪霖雪幽幽冷冷的声音传来,“一口漆黑铁索棺……”
君长青猛得站起身,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二楼楼栏边看戏的缪瑶皱起眉头,这两个人怎么又大眼瞪小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古怪呀,真的很古怪。霖雪呀,你在想什么呢?那可是君永青的大哥呀。
“缪姑娘还可以窥探别人的内心。”君长青恢复了以往神色,重新依靠在躺椅上。
缪霖雪点头,满意的道:“这个能力是不错,你可是第一个察觉到被窥探了的人。”
“那我应该倍感荣幸了?”君长青讥诮的问。
缪霖雪看着天边的浮云,轻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六根夺命阎罗钉。”
君长青的神色再次狰狞起来,他的手都在颤抖,仿佛用了全身的气力和定力才没有对这个小丫头出手。
“放心。”缪霖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漠的道:“你的命我没有兴趣。”
君长青一直忍耐着肆意而出的杀机。
缪霖雪饶有兴致的问:“那么你又看到了什么?”
君长青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微笑着说道:“看到了一位美人。”
“哦?”缪霖雪目露玩味之意。
君长青盯着缪霖雪走向小楼,就在缪霖雪的脚就要踏入门内之时,他道:“看来我还是能活的。”
缪霖雪笑了,笑得很美却很残忍,只可惜君长青看不到。
“你说这个缪二小姐不会是看上君大公子吧?”药田中看热闹的段竭丹寻问段竭玲的意思。
段竭玲微微低着头不做声,她的目光却偷偷的瞟着君长青。知道她是个闷葫芦段竭丹也没有真想听她的回答,她看了看正在药田里采集新鲜药草的缪温,温柔的问:“是要给‘妙济堂’送去吗?”
“是的,那边正需要这几种药草。”缪温回答。
“是你去送吗?”
缪温点头,“是的,正好将大姑娘护送回去。”
段竭丹有些扭捏,问道:“我可以同去吗?想进城买些东西。”
“当然可以。”缪温很干脆的回答。
段竭丹跟随缪瑶、缪温赶着马车进城,缪良和缪霖雪在房中配药,院中只有悠闲品茶晒着太阳的君长青和段竭玲。
段竭玲打开腰间的小篓盖子,里面是一条细小的草蛇。段竭玲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大腿处有血渗透裙摆,她面现痛苦之色额头上是颗颗汗珠。君长青颇有兴致的看着她显然没有半点要出手相助之意。
段竭玲咬了咬牙,主动向君长青求助,“君大公子……我被毒蛇咬了……你、你帮帮我……”她说得很痛苦也很柔弱,任谁看到这样楚楚可怜的女子都会萌生怜悯之心。
听到她这么说,君长青的目光明亮起来,显然他有了兴趣。看到君长青起身向自己走来,段竭玲极力克制自己的激动。
走到这个女人身边,君长青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甜香,他邪恶的轻笑,弯下身打量这个女人被蛇咬伤的腿,“哎呀,被毒蛇咬了可是很危险的。毒素扩散全身可是会死人的,让我来帮帮你吧。”说着他拿出一把小匕首,轻轻一挑就将段竭玲的裙摆连同亵裤划开露出受伤的腿,他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嘴角洋溢着邪恶的笑,“来,让我把伤口周围的肉挖掉,这样蛇毒就不会腐蚀你的皮肉。”
段竭玲闻言大惊,盯着雪亮的匕首颤声问:“不是应该吸出蛇毒来吗?”
君长青轻蹙好看的眉头,“我想你是有所误解,这种蛇的蛇毒不会进入血液而是腐蚀伤口周边的皮肉,如果不挖去腐蚀便会扩散。”说着匕首一挥就要动手。
“不要,根本没有腐蚀。”段竭玲缩着身体惊声尖叫。哪里有腐蚀呀,那条草蛇连毒都没有腐蚀什么呀。
君长青的眼眸中充满了鄙夷之色,轻柔的开口说道:“也许已经转移到了别处。”他手中的匕首缓缓自段竭玲的腰向上。
段竭玲一怔瞬间明白了,君长青是看完了她的腿要看她的……,男人果然都是如此,就是披着仙人般的外皮内在仍然是好色的本体。她的脸上绽放开诡计得逞的快意,她的双手已经抓住自己的衣襟。就在‘嚓’的一声衣襟破碎声响起的时候缪霖雪和缪良、君永青都因为她方才的尖叫声赶来,段竭玲正好完完全全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缪霖雪立刻抬手挡住缪良的视线,缪良可是个纯良的好孩子不能就这样被污秽之物污染了心灵。
君家兄弟相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责备的眼神,显然君长青还没有玩够却被扫了兴致。他收回匕首无趣的对段竭玲说道:“把肉遮上滚吧,就你那不入流的对我没有用处。”
段竭玲这才知道自己完完全全被这个男人耍了,她愤恨的起身拉紧破碎的衣襟迈步而去。
缪霖雪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这个人心狠手辣尝尝暗中下毒手。”
君长青不在意的微笑。
第二日花云、段海晴和段海暖跑来找缪霖雪。可才下马车就看到了院中那颗树下的两个躺椅上的君家兄弟,几人都看得傻了眼忘记了前行,见过了妖孽寒潭和妖异玉先生的花云对君家兄弟的美貌已经免疫,走入堂中将带来的糕点放在几上。
段海晴和段海暖二女的目光却离不开君家兄弟,脚步缓慢的挪到堂门口的台阶上站着的段竭丹身边。
“那两个谪仙是谁?”段海晴问。
段竭丹悄悄的告诉她,段海晴惊呼,“霖雪的未婚夫?”
段竭丹气恼的拍打她,悄声与她说就是不想花云听了去。
“未婚夫?”花云用‘你很有本事都有未婚夫’的目光看向吃糕点的缪霖雪,问:“哪个是?”
“小的那个。”缪霖雪回答。
“什么时候有的?”
“还没出生的时候。”
花云冷哼,“你父母还真是草率呀,万一对方五官错位四肢不全五谷不分六亲不认怎么办?”
“要不要那么狠呀?现在不是挺好吗。”缪霖雪不在意的说道。
花云问:“你觉得很好?”
“还不错。”缪霖雪回答的耿直。
听着二人对话不断滋生的味,门口的三女都自动躲远了些。
段海暖小声问段海晴,“你方才是故意的吧?”
“什么意思?”段海晴目光躲闪装作不懂她的话。
“你是故意让花云知道霖雪未婚夫的事。”
段海晴辩解,“我只是太惊讶了才叫出声。”
“是吗?我可不信你不懂段竭丹的用意。”段海暖完全不相信她的辩解。
段海晴有些气恼,“海暖姐,你干嘛这样?好像我做错了什么。”
“我知道你因为花云帮你赶走了你表哥而对他有了好感,但是这种好感能持续多久?不要因为你一时的好感就去破坏别人的感情。”
“海暖姐说得我好像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我才没有破坏。既然霖雪有未婚夫,花云就不该对霖雪抱有幻想。海暖姐是看不出霖雪对花云无意还是海暖姐对花云有情呢?”
“你说什么?”段海暖气红了脸,她一个寡居的女子怎么能这样被羞辱。
“你自己心里明白。”段海晴已经全然不顾忌自己的话是不是伤害了段海暖。
眼看二女就要剑拔弩张,段竭丹倒是很欢喜的看热闹。
君长青瞟着一脸闲淡喝着茶水的君永青,“因为你这个未婚夫的出现引发了两起纷争,你还真是祸水。”
君永青只笑不语。
花云将双叠架在小几边缘,身体仰在椅中一副大爷相,语气冰冷又带怒气的道:“小爷来了这么久还没有一口茶喝,外面那两个又是茶又是果的。”
“那是他们自己带来的。”
“你这个主人家难道就不能给我斟茶?”花云的眼角瞟着釜中煮的茶。
缪霖雪好脾气的斟茶递到花云面前,花云见她的态度还不错,气就消了一半。不过再看君永青的脸这火气又层层的往上冒,果然是个如仙如画的人,就连身为男子的他看了也是会心生好感,迷恋绝色姿容。可想到这人是缪霖雪的未婚夫就觉得其面目可憎,不憎也憎。
“这什么茶,味道很怪。”花云这次才感觉茶的味道不对。
“不是茶是药,你没死证明方法是对的。”缪霖雪淡淡的道。
“你又用我试药?”
“是你自己要喝的。”
向来聪明的缪霖雪不知道花云今天生什么气,她看向远远站着互不理睬的段海暖和段海晴,温婉的段海暖今日也有了脾气。她们争吵的内容缪霖雪和花云可是都听得清清楚楚。
缪霖雪道:“你当初握着缪霖雷的手说因为仰慕洪英女将军之名来段家学箭术,半年不到就引诱了段家两个女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才能。”
花云紧绷的小脸瞬间绽放笑容,问:“怎么吃醋了?”
缪霖雪转开话题,“你赶走了段海晴的表哥?”
“游灯会放河灯又遇到了,那大壮表哥是个装傻的变态。”
“青春少爱就喜欢英雄,你出手相助赶走她最厌烦的人,对你生出情愫也属正常。”
花云摇头称奇,“看不出来,你还知道情爱、英雄救美,正常人的情怀。那你有没有什么厌烦想要赶走的人?”
“目前没有不过快了。”
花云惨然一笑适合而止。虽然是以玩笑之态说出这些,可若再进行下去他可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还可以保持玩笑的语气。
君长青捏起一颗果子放入口中,说道:“这个小子是来抢你女人的。”
“抢不走。”君永青很有信心。
君长青阴阳怪气的道:“若是千柔姑娘在此见到你看缪霖雪的眼神一定会伤心哭泣的。”
“长青如果要破坏我和缪霖雪,我会告诉嫂子,她是缪霖雪的堂姐不会放任你不管。”君永青虽然一直微笑,可此时的语气中已经带有威胁。
君长青不以为意,“我又不惧内。”
“嫂子的娘家呢?”君永青好心提点。
君长青揉着太阳穴面带凄楚,“好吧,我承认她娘家太可怕。”
“所以你也不要去招惹缪霖雪,她的母家就是嫂子娘家。”
君长青觉得心口又气血翻涌,为什么他们兄弟都遇到拥有如此难缠家世的女子呀。
段海晴看了一眼看热闹的段竭丹问:“怎么现在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了?段竭玲呢?”
“那个死丫头勾引君大公子不成已经没有脸再来这里了。”段竭丹撇着嘴一脸的嫌恶,“为了个男人颜面扫地,还真是给段家丢脸。”
段海晴仿佛听到段竭丹在数落嘲讽自己,一张脸铁青。
一个日后天云道下了一场十年都不遇的大雨,连绵下了一天一夜。原本炎热的天气竟然瞬间降温,夜里竟冷得有些刺骨。药田里很多药草都被大雨毁了,看来今年天云道庄家的收成要减半了。
雨后积水瞬间退去,天空一片晴朗没有半丝云朵,仿若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从不曾降临过,只是被大雨洗涤过得天云道府城有了另一番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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