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普也认出来那个队长,正是之前混入皇宫时遇到的那个少年队长,那时自己还和他在爱猷识理达腊面前打斗过呢!还未等陈白普开口,那个怯薛急忙跑了过来,首先恶人先告状地道:“队长,这四人欲图混进宫里欲行不轨,他们是叛逆!快把他们抓起来!”
陈白普怒了,从身上取出令牌叫道:“此乃皇后娘娘亲赐令牌,尔等安敢放肆?!”
那队长本想做出反应,却见那怯薛恶毒地添油加醋道:“大人,这小子我见过,小的前天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是从皇宫里出来的,而且还得到皇后娘娘的令牌,但小的一直以来觉得这小子来历不明,今日小的一试探,这小子果然是欲行不轨的逆贼,还请大人下令将这小子抓起来!”
陈白普朝着那个队长抱拳致敬,道:“这位大人,我等并非是逆贼,都是这看门狗信口雌黄,欲陷害于我等四人,还请大人明察!”
“谁会无缘无故地陷害一个毛头小孩?”那怯薛得意洋洋地大笑,“大人请别上当,这小子和那女婢会武功,而且心怀谋逆,若是晚一步恐会出事,幸好为小的发现,请大人立即将这四个逆贼都抓起来!”
那队长想了一下,对着陈白普道:“鉴于三位有些嫌疑,所以我想请三位与我等走一趟,你们也别想着逃跑或反抗,我们会将你们当场格杀。”
青鸾恨得有些咬牙切齿,刚想挥舞弯刀出手,却被陈白普拦住,陈白普示意自己不可轻举妄动,然后青鸾顾全大局,慢慢地把手中的弯刀放下。其实陈白普很好奇,为什么青鸾会武功呢?这也是后来的事情了。
“是谁允许尔等,抓捕孤的人的?”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顿时震惊,只见所有人转身向着同一个方向一看,爱猷识理达腊、海日雅若,以及一名年纪大约七岁左右的少年站在众人面前。那队长被爱猷识理达腊三人惊住,立即恭恭敬敬地下跪行礼:“卑职拜见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他人除陈白普三人之外,也尽都下跪,异口同声地叫道:“拜见三位殿下!”
陈白普还不知道那个跟着爱猷识理达腊和海日雅若来的那个孩子呢,但刚才那个队长好像称呼其为二皇子殿下,而且这孩子的相貌也与爱猷识理达腊几分相似,但是看上去比爱猷识理达腊小两岁,比海日雅若大一岁,应该就是爱猷识理达腊的弟弟,历史上北元第二位皇帝,元益宗孛儿只斤?脱古思帖木儿了。
陈白普后来才反应过来,立即催促着青鸾和宋强宋凯赶紧下跪行礼,宋强宋凯兄弟倒是懂得一些礼节,两人纷纷下跪。不过青鸾有些抗拒下跪,但在陈白普的催促下又不得不下跪,可见她对蒙古人的态度。
“起来吧!”爱猷识理达腊淡淡地道。然后大家都起来了。“汝等究竟所为何事,竟然围着孤的人?”
那个跟陈白普作对的怯薛向爱猷识理达腊拱了拱手道:“启禀大皇子殿下,方才这人自称是殿下侍读,然而卑职发现此人乃欲行不轨的逆贼,卑职深感担忧这等逆贼对殿下不利。。。。。。啊!啊!啊!!”但那个怯薛还没有说完,被海日雅若用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几块鹅卵石砸。
“逆贼!逆贼!逆贼!你才是逆贼呢!”海日雅若气冲冲地每说一句话,扔一些鹅卵石砸向那个怯薛,干脆把剩下的几块鹅卵石一起扔了过去,砸的那个怯薛满头脓包,随后挡在陈白普的面前把他护在身后,“白普哥哥是本公主的玩伴,谁敢抓走他就先把本公主抓了,看本公主不跟母后告状把你打入天牢!?”
海日雅若这句话一出,那些人都吸了口冷气,而陈白普只是摇头苦笑着,这小丫头究竟是对自己多么的爱护啊?倒是青鸾对于这样的情况一知半解,明明这个是公主的小女孩是蒙古人,却对身为汉人的陈白普如此保护,这是怎么回事?
爱猷识理达腊也不管那个怯薛,他总觉得这个怯薛满嘴是谎,对着陈白普问道:“陈白普,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出来,孤可以为你做主!”
“是!”陈白普抱拳道,“启禀殿下,白普本已按时到达皇宫,但这看门军士却以搜查身体为由,故意要调戏白普家中女婢,并以此威胁我等不得入内,白普深恐殿下担忧而耽搁殿下学业,请求这军士多多通融,谁知此人得寸进尺,向白普索要黄白之物,索要不成便多次对白普恶语相向,白普以道理批评其之,然而此人冥顽不灵,竟然对白普刀兵相向,还诬陷白普为欲行不轨的叛逆,若非白普习得武功,加之有女婢保护,只怕会命丧当场。”
“是真的吗?”爱猷识理达腊大致明白了,他冷眼看着那个被砸的满头脓包的怯薛。
那怯薛还在狡辩:“殿下啊!不要被他欺骗了!这汉人小儿,还有他带来的这三个人,真的是一群逆贼啊!”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在欺君罔上?”另外的那个看门怯薛看不下去了,出面训斥了他的同伴,“启禀殿下,事情的确是如这位小。。。呃。。。小先生所述,当时卑职也曾劝同僚别再为难人了,可他就是听不进去卑职所说的话,还在变本加厉地继续紧逼这位小先生。”
“孤明白了。”爱猷识理达腊懒懒地点了点头,眼色突然变得非常尖锐,“来人,将这个信口雌黄的军士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
“是!”少年队长鞠了一躬,但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大皇子殿下,像这样的事情,顶多只需打二十大板就够了。。。五十大板。。。是不是太多了?”
“在这里,孤说了算,出了事孤负责。”爱猷识理达腊冷冷地道,“行刑!”
那军士得知自己将要挨板子,立即拼命地胡乱挣扎并不断地继续狡辩:“大皇子殿下啊!那个叫陈白普的小儿真的欲行不轨啊!还请大皇子殿下明察啊!”
“再加三十大板!”爱猷识理达腊语气非常强硬,仿佛面前还在自我狡辩的怯薛触中了他的逆鳞。
陈白普只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个身份是天生好命吗?还是自己这个穿越者的身份开挂?要不然这个皇太子居然这么抬举自己,肯为了自己而严厉处决一个小人物?
但那怯薛还是不肯甘心,他无意中看向了青鸾,立即灵机一动,指着青鸾大声叫道:“大皇子殿下!区区一介女婢怎么也会武功?肯定跟那陈白普是一伙的!他们两个一定是有某种预谋!还请大皇子殿下明察啊!”
青鸾忽然觉得心里咯噔一声,因为她的确是心怀预谋而来的,这个屡次找陈白普麻烦的怯薛,将自己会武功的事情泄露给这个大皇子,而她觉得这个大皇子虽然年纪与陈白普相仿,却是心机不小,说不定会发现倪端。她深恐自己的事牵连了陈白普,所以暗中从袖口取出一把匕首,准备在爱猷识理达腊叫唤那个怯薛说明情况时,要挟他然后带着陈白普离开。
但令青鸾没有想到的是,爱猷识理达腊不仅没有让人把那军士抬来对话,而是又加了一句令青鸾大吃一惊的命令:“再加二十大板,总共一百大板!”
终于,那怯薛的心理防御被爱猷识理达腊的几句话击溃,毕竟一百大板可不是谁都能撑得住的,除非是铁人。他也不想再狡辩了,再狡辩下去,说不定自己还得再加几十大板,那还不得活活打死自己,他一个劲儿地求饶:“我。。。我不说了。。。大皇子殿下饶命啊!卑职知罪!卑职不该诬赖小先生是谋反的叛逆啊!还请殿下开恩呐!”
那少年队长面有难色地道:“大皇子殿下。。。。。。”
“不用说了,继续孤刚才下的命令,打一百大板!什么人都胆敢对孤的人指手画脚,那孤的脸面又该往哪儿摆?”爱猷识理达腊抛出这句冷冰冰的话语,顿时让那怯薛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免了这一百大板,他没有想到这个大皇子人不大威严倒不小,居然真的要打自己一百大板,所以他也只能咬咬牙忍受着了。
海日雅若有些艰难地拉着爱猷识理达腊,道:“皇兄,我说,这一百大板也太多了吧?就算他得罪了白普哥哥,但也不至于打这么多下吧?”
“皇妹说的也是呢,皇兄,能不能稍微减轻一点?”脱古思帖木儿也跟着海日雅若附和道。
爱猷识理达腊没有立即回复他们,而是看向了陈白普,说:“这就得看看人家陈白普的意见了。”说罢,三人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白普,等待着他的下文。
陈白普觉得就这样被这兄妹三人盯着看感觉很不舒服,再加上陈白普认为一百大板的刑罚终究还是重了些,并不是自己是后世所说的什么圣母婊,而是自己不是心胸狭隘的人,一昧的惩罚并不能解决问题,况且这个看门军士跟自己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因觊觎青鸾而与自己产生矛盾而已。既然小公主和二皇子的意见与自己一致,他也无所畏惧地向爱猷识理达腊说:“白普赞成小公主和二皇子的意见,这军士与白普并无深仇大恨,况且此人欺君罔上虽乃大逆不道,但念在他是初犯,还请皇子殿下给白普个面子,将这军士的一百大板的刑罚减去六十。”
此话一出,除海日雅若和脱古思帖木儿之外,众人都觉得陈白普已经疯了,尤其是那名少年队长,还有青鸾、宋强、宋凯三人,和另一个看门怯薛。你给大皇子殿下面子还差不多!大皇子殿下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居然要大皇子给你个面子!青鸾几乎都已经做好了爱猷识理达腊敢对陈白普动手,她就会控制爱猷识理达腊作为挡箭牌,带着陈白普远离这片是非之地的准备。
“好,陈白普,孤给你个面子!”爱猷识理达腊点头笑道。
此话一出,众人一顿震惊,因为这简直无法令人难以置信,没想到大皇子居然真的给陈白普面子。他们都不知道,这个陈白普究竟是给大皇子灌了什么迷魂药,让大皇子这么支持他的意见?
其实连陈白普也不知道,爱猷识理达腊为何会吐露出与自己年龄不符的,寻常人都不可能有这样子的心态,在自己说出不少忠言逆语的情况下,还能接受自己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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